見程跡走遠,溫凝不服氣跟上他的腳步。
她自然地挽上程跡的手臂,整個人又軟軟地貼了上去。
“走吧,羅南先生。”她仰頭看他,笑得像只小狐貍。
程跡低頭看她,心跳又開始加快。
屠鷹為“羅南”設(shè)下的宴會,程跡帶著溫凝踩著點姍姍來遲。
進入宴會以后,溫凝小步跟在他身后。
低垂著頭,肩膀微微瑟縮,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與謝廣對上。
只一瞬,她就慌亂地低下頭,眼眶泛紅,一副不愿見人的樣子。
謝廣的拳頭倏地攥緊。
程跡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一把攬過溫凝的腰,將她按在自已腿上坐下,流利的德語脫口而出:
“這么盯著我的新玩物看,不太禮貌吧。”
謝廣騰地站起來,眼眶通紅,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按住。
那是個老者,屠鷹的核心成員。
他笑著打圓場,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羅南先生,女人你想要拿去便是。
但那程跡,可是我們犧牲了幾個兄弟才抓到的。您擅自帶走,是什么意思?”
程跡冷笑一聲,氣場全開:
“我這是為你們好。程跡那身份,你們也敢動?
國際警察找上門你們擔得起?可我羅南是皇室的人,請他來喝杯茶,國際上才交代得過去。”
老者皮笑肉不笑:“羅南先生這話,未免太強盜了些。”
程跡靠進椅背,語氣傲慢。
“放心,知道人是你們抓的。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人就在我那兒,想見帶錢來,三千美幣看一次。”
這哪里是錢的問題,又哪里是見幾次面的問題。
老者臉上肌肉抽搐,卻沒有當場發(fā)作。
誰都看得出來,屠鷹絕不會善罷甘休。
宴會結(jié)束后,溫凝站在走廊里等程跡。
忽然,一只大手將她扯進拐角。
謝廣盯著她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聲音沙啞,壓抑著怒火,“你不讓我碰,卻讓他碰?!”
溫凝別開臉,聲音帶著顫抖:“我……反抗不了……”
謝廣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擊潰。
他想要碰她,被溫凝找各種理由拒絕。
這幾天他連溫凝的手指頭都沒多碰一下,可羅南那個畜生,才兩天就把她……
理智被妒火燃燒殆盡,謝廣猛地將溫凝按在墻上,俯身就要吻下去。
離唇還差五厘米時,一把冰涼的槍管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滾開。”程跡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謝廣沒再繼續(xù)動作。
程跡一把將他扯開,將溫凝護進懷里。
那老者再次出現(xiàn),打著圓場:“羅南先生,冷靜,冷靜。把槍收起來。”
程跡冷冷盯著謝廣,槍口紋絲不動。
老者陪著笑:“今日談判,羅南先生已經(jīng)占盡優(yōu)勢,還請給點面子。”
程跡把槍拿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別回身后。
羅南是皇室,老者表面功夫做的極好,他微笑開口:“祝羅南先生生活愉快,再見。”
說完,他拽著謝廣離開。
可謝廣的眼睛,還死死黏在溫凝身上。
程跡心里的不爽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他扣住溫凝的下巴,當著謝廣的面,狠狠地吻下去。
溫凝愣住,程跡這行為太突然了!
她睜大眼睛,本能地想推他,卻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緊。
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zhuǎn),霸道,熾熱,帶著一股莫名的怒意和占有欲。
謝廣被老者拖走。
程跡卻沒有停。
他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投入,像是要把壓抑已久的東西全部傾瀉出來。
溫凝拍拍他的胸口,示意人已經(jīng)離開。
程跡這才緩緩地,意猶未盡地結(jié)束這個吻。
他松開她,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是為了加深矛盾,得罪了。”
溫凝:“……”
完全沒必要好嗎!今天已經(jīng)談崩了!矛盾夠大了!
她抿了抿唇,唇上還有灼熱的溫度。
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個吻的畫面,心跳快得不像話。
“走吧。”溫凝難得有些落荒而逃。
程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輕輕掠過自已的嘴唇。
那里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他剛才失控了。
不是因為任務(wù),不是因為演戲,不是因為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因為他看見謝廣那么盯著她,心底涌上一股無法壓制的怒意。
程跡終于知道,他對溫凝的在意不是因為職責,不是因為義務(wù)。
只因為她是溫凝。
程跡心下一定,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不太平。
屠鷹的人在半路就開始明目張膽地動手。
溫凝第一次親身體驗什么叫“街頭槍戰(zhàn)”。
子彈擦著車窗飛過,輪胎尖叫著碾過路面,整條街都是追兵和槍聲。
她坐在副駕駛,緊緊抓著扶手。
程跡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伸出窗外,“砰砰”幾槍,對面的人應(yīng)聲倒下。
槍法準得驚人。
一路險象環(huán)生,他卻硬是把她安全地帶回了私宅。
陳漫漫迎上來:“怎么樣?沒事吧?”
溫凝看了程跡一眼,搖搖頭,飛快地跑開了。
陳漫漫滿臉疑惑:“她……怎么啦?”
程跡看著溫凝消失的方向,語氣淡淡:
“可能是害羞吧。”
陳漫漫更懵了。
溫凝?害羞?
誰有本事讓她害羞啊?
罪魁禍首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離開。
只有他自已知道,嘴角那抹弧度,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