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跡看著她那張在昏暗光線里依然生動的臉。
說不出拒絕的話。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溫凝每天都香噴噴的,不希望溫凝跟著他總是灰頭土臉。
程跡點頭同意了。
溫凝感到有些意外,也一臉驚喜。
她把羅南的面具取下來,拿到在程跡面前。
“彎腰。”
程跡乖乖照做。
溫凝抬手,把面具戴到他的臉上,指腹輕輕擦過程跡的額角。
他們現在的距離十分近,近到能聞見彼此的呼吸。
程跡平視著她。
那雙眼睛,那張臉,那微微抿著的唇。
粉嫩的,潤澤的,離他只有幾寸。
很可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程跡強行壓下額外的欲望。
面具下的臉,已經燙得十分驚人。
面具戴好以后,程跡在船艙里翻出一套羅南的新衣服換上。
陳漫漫看著煥然一新的“羅南”,有些不知所措:“那我們怎么辦?”
溫凝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當然是扮作被羅南帶回去的女人?!?/p>
陳漫漫臉騰地紅了:“我們……一起?”
溫凝瞥她一眼:“羅南就是這樣的人。
在帶走你之前,他還和顧小童發生過關系,左擁右抱很正常?!?/p>
陳漫漫看向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羅南,眼神里滿是嫌棄。
“真是個色欲熏心的流氓!離開下半身就不能活了是不是!”
羅南聽不懂中文,但能看懂她的表情。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們,奈何全身動不了,只能干瞪眼。
溫凝和程跡對視一眼,默契地沒說話。
既然要假扮成羅南,就得扮得徹底。
程跡讓溫凝和陳漫漫先離開房間,他需要上手段問些有用的信息,不至于穿幫。
溫凝她們剛走出去,門里就傳來羅南殺豬般的慘叫。
不過二十分鐘程跡就出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血腥味,還有沒有完全散盡的肅殺氣息。
“走吧?!?/p>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以去他的一處私宅,那邊的人不知道他的樣子?!?/p>
溫凝點點頭。
羅南自然是被留在船上,程跡把他鎖在一個暗艙中,給手下發了定位信息。
三人下船后,羅南的手下看到“老大”,立刻迎上來。
程跡面不改色地用德語和他們交流。
溫凝一邊聽,一邊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整個人軟軟地靠了上去。
程跡的身體微微一僵。
假扮羅南他沒有緊張,可此刻,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香軟的軀體貼在身側,那股屬于溫凝的氣息鉆進鼻腔。
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卻意外地讓人心悸。
很快他們上了一輛車,駛向羅南的私宅。
抵達后,程跡帶著兩個女孩徑直走向房間。
那急不可耐的步伐,讓傭人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門一關上,溫凝就開始變臉了。
她雙手叉腰,開始訓人:
“陳漫漫!你剛才為什么要干巴巴地跟在后面?
你現在是他的女人,要像我一樣靠著程跡,讓他左擁右抱??!”
陳漫漫縮著脖子,結結巴巴:“我……我不敢……”
程跡對她而言,是高懸天際的月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不行,你這樣下去遲早穿幫,我教你。”
溫凝恨鐵不成鋼,當場演示起來。
她往程跡腿上一坐,手指在他胸口打著轉,眼波流轉。
“這很簡單,你不是喜歡程跡嗎?這是多好的機會。”
陳漫漫的臉“唰”地紅透了:“我哪有!”
程跡的聲音也沉下來,帶著點警告:“溫凝,別胡說。”
溫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你們兩個怎么這么扭捏”的表情。
她大大方方地靠進程跡懷里,拍了拍他的胸口:
“就算你不喜歡他,你看看這肌肉,手感可好了。多好的占便宜機會,快來試試!”
她像傾情推銷男模一樣,招呼著陳漫漫過去體驗。
程跡喉結滾動,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嗓音低得發?。?/p>
“別鬧了?!?/p>
溫凝抬頭看他,小表情更加生動:“別以為我說她就不說你。
程跡,剛才假扮羅南明明氣勢很足,怎么我一貼著你,你的氣息就不穩了?”
她一臉認真:“你這樣很容易露餡的,就算你不習慣親密接觸,也得淡定一點?!?/p>
程跡不知道怎么解釋。
總不能說,是因為你,我心思蕩漾吧。
溫凝把兩人訓了一頓,又傳授自已的獨家演技,最后氣呼呼地去洗澡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陳漫漫看著坐在那里發呆的程跡,忽然小聲開口:
“程跡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溫凝?”
程跡看向她,沒有說話。
陳漫漫低下頭,絞著手指:
“溫凝特立獨行,是個女妖精……你喜歡她也正常。”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我現在,也喜歡她。”
……
說完,陳漫漫逃也似的回了自已房間。
最終,她還是做不到溫凝那么強的演技,更沒辦法在程跡身上扭捏。
于是再三猶豫下,對外宣稱羅南這個女伴二號水土不服,病倒了。
第二天,屠鷹派人上門邀請,算算時間,是顧小童他們靠岸了。
程跡需要帶著溫凝一起參加他們的鴻門宴。
溫凝來到程跡房間,二話不說扯開自已的衣領,把白皙的脖子湊到他面前。
“程跡,我力氣小,你掐我幾下。”
程跡一愣:“為什么?”
“制造痕跡啊?!睖啬硭斎坏卣f。
“宴會上肯定會和謝廣碰面。我得演出被強迫、不敢反抗的樣子,身上沒點痕跡,他們會起疑的?!?/p>
程跡皺眉:“不用這么麻煩,你可以不用跟我去?!?/p>
溫凝抬眼看他,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那怎么行,既然是羅南把我們‘擄走’的,當然要囂張地去,才能把矛盾激化到最大。
最好當場打起來,不過先說好,你要保護我。”
她說著,自已伸手在脖子上掐了一下。
“嘶——”
疼是真疼。
溫凝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上來,她眼眶盈滿,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那痕跡,淺得幾乎看不見。
溫凝放下手,把脖子又往前湊了湊:“你看,我自已掐不行。你來吧?!?/p>
她一臉英勇地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程跡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截脖頸。
纖細,白皙,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淺淺的青色血管。
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
溫凝被拉得往前一步,整個人貼近他懷里。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貼上了她的脖頸。
不是掐。
是吻。
溫凝睜開眼,輕輕“嗯”了一聲。
程跡的唇在她皮膚上流連,吮吸,留下一處又一處曖昧的痕跡。
一個還不夠,他微微移開,又貼上新的地方。
溫凝的呼吸有些錯亂。
她感覺到他的唇在她頸側輾轉。
感覺到他的氣息逐漸變得粗重。
感覺到他攬著她腰的手越收越緊。
等程跡終于抬起頭時,溫凝的脖子上已經種下了好幾顆嫣紅的莓印。
觸目驚心。
卻又格外誘人。
程跡抬手,指腹輕輕撫過那些痕跡,像是在確認自已的杰作。
他的呼吸還有些不穩,嗓音低啞:
“你怕疼,這樣更真實?!?/p>
說完,他松開她,轉身離開。
溫凝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原本以為程跡容易害羞,調戲他很好玩。
可剛才,她是不是反被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