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過婚,而且還不能生,他挺好的.......是我配不上他。”
說到后面,舒意歡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是她不想往前邁一步,而是她......真的不配。
破鞋兩個字,一直在她的腦海里,不用等到別人來罵她,從離婚的那天開始,她的心里就已經對自已有了全新的定位,二婚的破鞋,再也配不上任何人。
哪怕是真的走到再婚那一步,估計能看上她的人,也只會是那些平同樣二婚的男人,或是哪些方面有缺陷的,在大家的眼里,二婚的女人,哪里還有什么幸福可言,只配去過最差的日子。
而周建軍.......除了命硬這一個不好的流言,別的方面,處處都是極好的,工作,能力,甚至是長相還有身材,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這樣好的一個男人,怎么可能會看得上她。
“姐,你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你只是離了個婚而已,并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而且,走到離婚這一步,并不是你的錯,為什么要覺得自已不配,更何況,就周建軍那樣的名聲,他都找不到媳婦,有什么資格來覺得你配不上他?”
舒悅嘆氣,這年頭的女人好像都有一個通病,只要是離了婚的女人,總是會把責任往自已的身上攬,然后就是覺得自已這里不好,那里不配,就舒意歡跟宋遲的婚姻,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束,全是宋遲的算,就是為了算計舒家給舒意歡的嫁妝,還要打壓人,一直把人當成是家里的傭人 ,這樣的婚姻,離了才是活路,怎么可能是舒意歡的錯。
“可我.......不想這些了,我現在一個過得挺好的,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也當不了飯吃,以前我就是太把婚姻和感情當回事,才會過得那么不好,現在也算是想通了,過好自已的日子就好,也不是非要再婚不可。”
舒意歡也說不出自已現在的想法,心里也挺亂的,覺得周建軍挺好的,可她也沒有勇氣再踏入婚姻,還是就這么過著吧,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不要把感情放在第一位,她的生活還得繼續。
聽到姐姐這么說,舒悅也沒有再勸什么,不管姐姐是不是喜歡周建軍,他們倆現在都只是剛開始有接觸,多相處一段時間再說也是好的,總得有一個了解的過程。
把廚房收拾好,姐妹倆才各自回屋休息,接下來的兩天,倒是過得平靜。
聽說徐母被那盆水潑了以后,的確是感冒了,就算她再想出門,也沒辦法出來,只能在家里待著養病,廠里也算是仁至義盡,讓食堂的人,接連給她送了兩天的飯,確保在徐哲被放回來之前,徐母不會被餓死。
徐哲回來的時候,正是上班時間,家屬院里只有不上班的家屬看到他,雖然當著面沒有說什么,不過背地里,可沒少說閑話 ,連著幾天,家屬院里所有人都把徐家的事情當成談資。
先是兒子算計離了婚的舒意歡,不僅沒算計成功,反而還把自已算計進了公安局。
接著又是徐母鬧事,想要用徐父生前救了火的功勞,逼著舒意歡嫁進徐家,還想逼著廠里不要開除徐哲,結果就是自已被人潑了一盆水,直接潑成了重感冒,只能在床上躺著。
母子倆算是完美的把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表現了出來。
家屬院的人全都把他們母子倆的事情,當成笑話來說,還不忘教育家里的小輩,千萬不要隨便想著害人,徐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害人終害已,好好做人比什么都重要。
有好奇的人,在徐哲回來以后,去了徐家外面蹲守,聽到了里面的母子倆,大吵了一架。
大概的內容就是,徐哲責怪母親給他出了餿主意,讓他去算計舒意歡,結果把自已弄進了局子,工作也保不住,還得搬出家屬院,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母親亂出主意,如果一開始,徐母不亂出主意,他只會默默的對舒意歡好,沒準還會有打動人的時候,怎么也不可能會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兒子對自已的指責,徐母哪里會不反駁,怪兒子沒良心,她一個當媽的,所有的方面都是為了兒子,出主意也是為兒子著想,為家里著想,明明是兒子沒用,搞不定一個女人,到頭來還來責怪她近個當媽的,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母子一直在爭吵,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直到廠務科的人過來,正式通知徐哲被開除,讓他們母子,趕緊離開家屬院,這才消停下來。
徐母只顧著哭喊,嘴里一直念叨著,廠里不顧舊情,徐父在廠里救了火,保護了廠里的財產,做出了這么重大的貢獻,現在竟然翻臉不認人,要把他們孤兒寡母往外趕,簡直就是在逼著他們母子去死,罵著罵著還不忘把舒意歡給帶上,罵她破鞋,罵她不負責任,明明勾搭了徐哲,還要害徐哲,簡直就是個賤人。
難聽的話罵了一堆,就是不閉嘴,廠務科的人也沒理會,只在邊上催著,讓他們趕緊走,看徐哲一個人收拾東西太慢,直接上手幫他們收拾,他們能帶走的,只有一些私人用品,家具之類的東西,都是廠里的,一通收拾下來,也就只有兩個大包袱, 由廠務科的人幫著,拿東西,徐哲推著坐在輪椅上面的徐母。
一行人離開機械廠,在門口,收了徐哲的鑰匙,廠里給辦的通行證,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再也不能進入機械廠。
出了機械廠的母子倆,會去哪里,沒有人知道,后來聽說,徐哲也試圖在附近的幾個廠里找過工作,有人猜測,是還放不下舒意歡,想要靠得近一點,可以再有機會接近,怎奈工作可不好找。
再加上,機械廠發生的事情,附近幾個廠知道的人也不少,對徐哲母子的印象都不好 ,哪里會愿意給他工作的機會,哪怕是臨時工,也是很難找到的。
沒有工作,只能回了徐母在鄉下的娘家,至于過得怎么樣,沒有人會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