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執法隊的人厲聲喝止。
他打開門,示意溫凝出來。
擦肩而過時,他壓低聲音,恭敬地喊了一聲:
“嫂子,程隊長在外面等您。”
嫂子?
溫凝腳步一頓:“您叫我什么?”
那人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嫂子啊,您的名字被程跡隊長上報國家了。
程隊長可是國家的英雄,他的功勛,夠換您一身無憂了。”
溫凝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溫家人:“可是……叛國牽連……”
“程隊長已經更改了您的身份信息。”
那人打斷她,語氣篤定,“從法律意義上來講,您不再是溫家人。”
況且溫家的榮華富貴溫凝都沒享受過,從何定罪。
溫凝愣愣地走出去。
今日的陽光十分刺眼。
程跡就站在遠處,逆著光,沖她微笑。
“沒嚇到吧?”他關心的上下看看。
溫凝站在原地不敢動。
他那邊的光太亮了,亮得她不敢走過去。
總覺得這是一場夢,走進去就會醒。
“溫凝。”程跡的聲音喚醒了她的思緒。
他招招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還不快過來,總站在陰涼的地方,是會冷的。”
溫凝低頭,看著腳前那道明暗的分界線。
她第一次在陰影下感覺到涼意,分明早就習慣了,卻冷的她格外不舒服。
于是她邁出一步,踏進了陽光里。
一步一步,踩著光,走到程跡面前。
程跡伸手將她擁進懷里。這個懷抱比陽光更暖,暖得溫凝眼眶發酸。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低沉而認真。
“你瞧,我們就在同一個世界,只不過你那邊曬不到太陽,僅此而已。”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能化開一切堅冰。
“這不是你的錯,是為你遮風擋雨的屋子坍塌,把太陽給遮住了。”
是啊。
本應該保護她的屋子倒了,把她壓在廢墟里長大。
今天,程跡把她從廢墟里拉了出來。
溫凝緩緩抬起手,回抱住程跡。
得到溫凝的回應,程跡將她抱得更緊:
“現在,以后,你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陽光了。”
溫凝眼尾通紅,卻沒有哭。
她彎起嘴角,笑出聲來:“太陽曬多了可是會變黑的。”
程跡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認真得可愛:“曬黑我也喜歡。”
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帶著她,離開那個陰冷的地方。
程跡把溫凝帶回自已獨居的公寓。
溫凝進去以后,才發現程跡早早做了準備,公寓里已經塞滿了女生的生活用品。
他是準備和她同居。
溫凝四處看看,忍不住打趣:“程隊長,你這是要包養我嗎?”
程跡一本正經地回答,“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這是回家。你已經在我的戶口本上了。”
溫凝想起那個“上報家屬信息”。
“這算不算是強娶強嫁?”
程跡輕輕捏了下她的臉,眼里帶著笑:
“我這么做只是為了保護你。”
溫凝雙手環胸:“哦?那我現在也被你成功護下來,不如我們再把關系解除吧。”
程跡有些嚴肅,目光變得深沉: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就是強娶強嫁,一輩子不能更改。”
聽著程跡的霸道語句,溫凝沒有否認,她接受了自已的新身份。
溫凝揚起下巴,開始演起來:
“那我以后出門可太拽了。要是以后又被什么豪門欺負,我就亮出身份——”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那你們知道程跡是誰嗎?活閻王!特種部隊部長!”
她戳了戳程跡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我跟他可是一個戶口本上的關系,還敢惹我嗎?”
那副狐假虎威,恃寵而驕的小模樣,活靈活現。
程跡配合地拱拱手:“原來是隊長夫人,失敬失敬。”
溫凝笑著收回手。
程跡卻一把拉住她,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程跡!”
程跡抱著她,將她抵在墻邊。
“你干嘛……”溫凝明知故問。
程跡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準備親你,戶口本的下一頁。”
他吻了下去。
這一次急切而熾熱,因為他忍了很久。
從她踏進陽光走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吻她了。
程跡的手臂很有力,溫凝就這么被他牢牢抱著,吻著。
呼吸早已錯亂。
程跡吻得意亂情迷,抱著她往房間走。
她身子往下滑,他便輕松地將她顛了兩下,穩穩托住。
他將她放到床上,吻立刻追了上去。
他好像永遠吻不夠她。
但這一次,不再有衣物的阻隔。
他扯開她的衣服,毫無距離地吻上她滑嫩的皮膚。
溫凝忍不住輕輕顫抖。
“溫凝。”
“嗯?”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可以嗎?”
這種事……怎么好意思回答啊!
溫凝把臉往旁邊偏了偏:“這種話不要問呀……”
程跡卻固執地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他一邊問,一邊撫上她的腿。
溫凝不回答,他就真的沒有下一步動作。
只是廝磨著。
像上次一樣,折磨著彼此。
溫凝被他撩得忽高忽低,頭暈目眩。
程跡自已也忍得辛苦,額角沁出薄汗,可他仍然執著地追問:
“可以嗎?”
溫凝實在受不了了。
她的指尖穿過他的發間,“……可以。”
幾乎是下一秒,程跡就迫不及待地……
然后他愣住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意外和愧疚,“我以為……”
他以為她和謝廣已經發生過……
他不介意,他知道那是溫凝自我保護的手段。
可是現在,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程跡眼底亮了起來,動作卻更加小心翼翼。
“怪我,沒控制好力道。”他吻了吻她的眉心,“還疼嗎?”
溫凝紅著臉,輕輕搖了搖頭。
程跡將她擁進懷里,抱得很緊。
“溫凝,我好愛你。”
他極力克制著自已,在他的溫柔里,溫凝并不算太痛。
第二天清晨,溫凝是被吻醒的。
程跡正一下一下啄著她的唇,輕柔得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珍寶。
見她醒了,他低聲道歉:“吵醒你了?”
溫凝迷迷糊糊地搖搖頭。
程跡又親了親她,便起身去洗漱。
溫凝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原來程跡外表看著精悍,內里卻這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