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潯感覺自已的三觀都要扭曲了,江雨閑哪里來的臉如此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他甚至還沒有消化被她算計了這樣的事情!
邵潯想要掀開被子下床,才發(fā)現(xiàn)自已什么都沒有穿,他整個人都跟雷擊了一樣。
直到這個時候,邵潯才感受到了江雨閑對他做了什么的沖擊感!
邵潯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喜歡秩序和掌控感。
身體沒有辦法控制在自已的手里,就連意志也被江雨閑剝奪,江雨閑究竟知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做的這些事情有多么的讓人無法接受嗎?
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來的事情嗎?
邵潯性格中有些清高,接受不了這樣的憋屈和侮辱,他無法接受這種事情,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能感受得到……
邵潯內(nèi)心震動,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江雨閑,她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薄薄的薄料貼著胸前,顯然里面什么也沒有穿……
邵潯捏緊了拳頭,猛地移開眼睛,氣得渾身都泛紅了!
心口的憤怒就像是氣球被吹了起來,是實心的,狠狠地擠壓著他的心臟,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邵潯只是憋出了一句話:“下去!”
邵潯的反應(yīng)在江雨閑的意料之中,耳朵紅透了,就連脖子也紅了,邵潯長得很白,一紅全身都很明顯,這不是害羞,而是憤怒。
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比起邵潯冷言冷語,江雨閑反倒能接受現(xiàn)在,這代表她能掌控邵潯的情緒,邵潯是可控的就好,而不是她抓不住的沙子。
江雨閑心情好了,于是就調(diào)侃:“睡都睡了,不敢看我啊,我又不是沒有穿衣服。”
邵潯沒有說話。
“你還摸過的,難道你忘記了啊?”江雨閑一點一點湊近到邵潯的面前,手撫摸過他的肩膀,但手腕瞬間被邵潯拽住了,他也重新扭過頭來,眼神沒有亂飄,只是盯著她的眼睛,警告:“離我遠點。”
江雨閑就看不得邵潯嫌棄她的樣子,冷笑:“都負距離了,這會兒讓我離你遠點,是不是晚了?”
邵潯臉色異常的僵硬,簡直難看得像鍋底了:“你還要臉嗎?”
江雨閑挑眉:“都認識這么久了,你還不了解我要不要臉我嗎?我要是要臉,也干不出這種事情了,你早點接受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驚訝。邵潯,你的表現(xiàn)說明你還不了解我,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啊。”
江雨閑說完,邵潯臉色更差了,她就更想笑了,于是得寸進尺:“在一起吧邵潯,都發(fā)生關(guān)系了,不在一起多不合適,你說對吧?”
邵潯臉色鐵青,目光很沉:“你真有臉跟我說這個?”
江雨閑:“我哪里沒臉了?你看我的臉,長得這么漂亮,你看見我真的不心動嗎?”說著她眼眸一沉:“當(dāng)然,我不可能裝成你喜歡的甜妹風(fēng)格的。”
邵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不管說什么,江雨閑都不會聽,而是變本加厲!
“滾。”他已經(jīng)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雨閑哈哈哈笑起來:“邵潯,你怎么這么可愛,吵架都不會。你就是個回避型人格,不主動,但凡我冷個臉你就要懷疑然后慢慢遠離我了,往后退一百步。老實說,你就需要我這樣熱情似火的,追著你跑的,不管你什么態(tài)度,我都不放棄你的人啊。假惺惺清高的你,不要臉的我,簡直絕配!”
“再說了,我們都坦誠相見了,你還回避我干什么啊,大大方方的行不行,像一個爺們一樣OK?我真受不了你羞澀的樣子了。”
邵潯承認,他的確有些回避型人格,但真的遇到喜歡但,他也會主動,比如他本來想要主動跟江雨閑捅破窗戶紙。
但是他無意間偷聽到了江雨閑真實的想法。
這些傷害人的話,虛情假意的接近,對回避型人來說,就是致命一擊。
邵潯對江雨閑完全沒有任何信心和信任,他只想斬斷一切,干干凈凈,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他這樣選擇,很正常。
江雨閑完全不會按照他的想法來,厚顏無恥做了更多,還說他羞澀?
邵潯被“羞澀”兩個字雷到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雨閑,他不懂這兩個字怎么出現(xiàn)在他身上的。
他被迫做了不想做的事情,江雨閑還要找他要利息,完完全全被她糾纏住了。
江雨閑的強勢和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段,邵潯就想起了她哥江沉寒,當(dāng)初江沉寒弄出兩個孩子,邵玥的心情肯定比他現(xiàn)在還要糟糕吧。
邵潯松開了拽住她手腕的手,斬釘截鐵,一字一句:“我不會跟你在一起。”
江雨閑的臉色僵了一下,瞇了瞇眼睛,本來還笑著的臉立馬就冷了下來:“睡了都不行?”
邵潯:“不管做了什么,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注意,聽清楚了嗎?“
江雨閑皮笑肉不笑:“邵潯,你以為你逼我有什么好結(jié)果嗎?”
邵潯:“你逼我,你也沒有好結(jié)果。”
江雨閑臉色徹底冷下來了:“邵潯我告訴你,威脅人這件事你玩不過我,你真以為我只是單純跟你睡了一覺,我還偷偷把我們的視頻錄下來了……”
邵潯再一次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她。
江雨閑看著他憤怒的眼神,刺痛了一下,她的形象確實無可挽救了,只要說了什么惡劣的事情,邵潯根本不會懷疑就會相信他,她嘲諷地笑了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我也就當(dāng)錄像的事情不存在,誰讓你偏要跟我對著干呢!”
這一局邵潯輸了,一切都是在江雨閑的算計里,邵潯就算是再怎么生氣,也改變不了什么。
江雨閑看邵潯沉默了,知道他這會兒拿她沒有辦法,總算舒服了一些:“能不能想清楚,邵潯,你就跟我服個軟,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邵潯的情緒確實都壓了下去,冷冷地掃視著江雨閑的臉,很想透著這個人的臉皮,看看她的心究竟是個什么樣子的。
這半個月,他時常會想起江雨閑,他自已都控制不了的,但真的見到她了,腦子里那些抽象的畫面破碎了,現(xiàn)實再次告訴他真實的江雨閑是什么樣子的。
他們的三觀,思考問題的方式,行為方式,完完全全的不一樣。
邵潯的世界就像是規(guī)則的正方形,江雨閑就是毫無規(guī)律的多邊形。
他的世界是黑白色的默片,江雨閑就是各種前衛(wèi)的大膽的顏色。
邵潯目光挪動到她的肩膀上的牙印,完美的皮膚遭受到了破壞,反而不覺得可惜,有一種詭異的絢爛。
江雨閑跟他認識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樣,壞的,惡劣的,張揚的,好的時候又很好……
按部就班的邵潯,真的會喜歡跟自已完全不一樣的人嗎?
他為什么會喜歡一個如此糟糕的人呢?
喜歡著一個跟自已完全相反,跟他自身特質(zhì)完全相反的人?
邵潯看著她,平靜地問:“你不是惡心我嗎?跟我睡了,跟我躺在同一張床上,不惡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