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閑一步一步走近邵潯,蹲在了他的面前,垂下眼眸,細(xì)細(xì)打量他的臉。
邵潯剛剛應(yīng)酬完,所以還穿著西裝,因為身材好,穿西裝很有型。
暈倒的邵潯安安靜靜的,不會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更不會說出她不愛聽的話,就這樣沒有手無縛雞之力地任她宰割。
江雨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這半個月,她一直關(guān)注著邵潯,每天都能收到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親眼看見,卻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竟然有一絲的傷感。
江雨閑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但又帶著幾分不屑和冷嘲,她喜歡邵潯沒錯,但同時又恨他,恨他不聽話,恨他不能順著她。
好在這個人現(xiàn)在在她的手里了,這就是她想要看見的。
江雨閑讓保鏢把人抗到床上去,她也慢慢地跟了進去。
邵潯半個身體躺在床上,小腿落在地上,江雨閑站在他的雙腿前面,彎腰,從他的西裝里將領(lǐng)帶拽了出來,然后纏繞在手掌心里。
江雨閑一只腳踩在床沿上面,呈現(xiàn)俯視的姿勢看著邵潯,就像是打量著自已的獵物,神情充滿了壓迫感。
纏著領(lǐng)帶的手越拽越緊,她真想掐死邵潯,但又有些舍不得。
江雨閑又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就心軟了,就像邵潯明明惹她生氣,可她現(xiàn)在就是舍不得弄死他了一樣。
邵潯命可真好啊,她的準(zhǔn)備工作都做到這一步了,居然下不了手。
江雨閑沒有普通人的道德感,沒有任何羞恥心,她更不喜歡被道德束縛,可面對邵潯的時候,偏偏就膽怯了。
不會害怕看見邵潯醒來的眼神嗎?
江雨閑不確定。
感情就是很可怕的東西,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江雨閑從來沒有這樣畏手畏腳過,特別是準(zhǔn)備了百分之九十九,臨時掉鏈子。
保鏢詢問要不要繼續(xù)幫忙。
如果要做那個,邵潯必須要干干凈凈的,江雨閑可扛不動一米八八的邵潯給他洗澡,只能保鏢幫忙。
江雨閑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松開了她纏繞在手上的領(lǐng)帶,吩咐保鏢:“把他洗干凈,扒光,放在床上。”
保鏢認(rèn)真地去干這件事兒。
江雨閑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浴室的方向,她突然臨時退,縮除了心虛,大概也不想跟邵潯的第一次如此的稀里糊涂,但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至少要裝出一個假象,讓邵潯誤以為他們什么都發(fā)生了才可以!
所以在邵潯的眼里,關(guān)系已經(jīng)發(fā)生了。
說到底,江雨閑也不是膽怯和心虛,畢竟計劃不變,只是真做和假作的區(qū)別,臨時改變主意背后本質(zhì)的原因——她還是看重邵潯的。
在惡劣的道德水準(zhǔn)下,江雨閑盡最大的努力維護一下體面。
因為她珍視彼此的第一次,才不想稀里糊涂地做了。
江雨閑自嘲地笑了笑,她什么時候為一個人這樣考慮過了?
邵潯真的是撞大運了才能遇到她吧,雖然邵潯可能恨死她了,但在她的視角里,她真的已經(jīng)放過邵潯太多次了,她給了邵潯太多太多的例外,邵潯怎么就想不通這一點呢?
她真的已經(jīng)很配合他了,邵潯應(yīng)該感恩的,而不是逃離她!
邵潯放在了床上,江雨閑也去洗漱了,然后讓叫來徐初然,幫忙在她的身上弄一些草莓印出來。
徐初然沒想到江雨閑能放過邵潯,還有些意外,接著就跟何子昂想的一樣,她也低估了邵潯在江雨閑心中的地位。
江雨初自從跟邵潯糾纏得越來越深,江雨閑的改變也挺明顯的,比如生活沒有那么的散漫,認(rèn)真的許多,也不再沉迷紙醉金迷的聚會,頻次減少了許多。
江雨閑這人其實挺淡的,什么關(guān)系都維持不了太多,不上心,不在乎,不珍惜,只是無聊的找找樂子的心態(tài),如今在一個人身上花費了這么多時間和精力,就足以說明對方的特別了。
徐初然給江雨閑的脖子種了一個草莓后,拿鏡子給她看:“怎么樣?”
江雨閑看了看:“還行。”
徐初然走后,江雨閑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來到了臥室,開始各種掐邵潯,差不多搞出了一些痕跡后,為了效果逼真,她還用手幫他……靠,江雨閑感覺自已犧牲有點大了,這筆帳以后要算在邵潯的頭上!
江雨閑沒有跟人一起睡覺的習(xí)慣,這半月她天天失眠,精力不濟,現(xiàn)在布置好“案發(fā)現(xiàn)場”了,終于可以松一口氣,閉上眼睛就這樣睡著了。
夢里面她陷入了一個炙熱的大火爐,非常非常的熱,裹得很緊很緊,像是被人當(dāng)了抱枕。
……
翌日清晨。
江雨閑慢悠悠地醒了,面前多了一只手,她被邵潯裹在了懷里,不是抱著一起睡的姿態(tài),而是純粹被當(dāng)抱枕。
邵潯平時睡覺應(yīng)該習(xí)慣抱著一個抱枕,挺有反差感的。
誰能想到冷酷無比的邵潯睡覺的時候抱著軟軟的抱枕呢?挺萌的。
但她就不爽了,因為被擠壓著,血液循環(huán)不流暢,身體很酸痛。
但差不多了,可以正式開演。
江雨閑慢慢地掙脫,這個動靜,把昏睡了一晚上的邵潯給吵醒了,他慢慢睜開眼睛,休息得很不錯,還沒有弄清楚周圍的情況,眼神里有幾分慵懶,沒有任何的防備。
江雨閑嗤笑了一聲,一巴掌甩在了邵潯的臉上,然后撐起來,頭湊過去,長發(fā)掃在邵潯的臉上,她的臉就出現(xiàn)在邵潯的視線里。
江雨閑嘴角勾著,挑釁十足:“邵潯,早上好啊。”
邵潯臉色肉眼可見的僵硬,過了兩秒,他反應(yīng)過來,也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瞬間變了臉色。
他立馬撐起來,低頭看見了光溜溜的胸膛,以及曖昧的印記。
他愣在了原地。
江雨閑就坐在他面前,睡衣松松垮垮的,脖子上的印記很明顯,領(lǐng)口很大,當(dāng)初被邵潯咬了的肩膀留下來的牙印依舊存在,就像是一塊修復(fù)不了的紋身。
這個場景,邵潯已經(jīng)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不敢相信江雨閑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他猛地拽住了她的厚望,對她咬牙切齒:“你是個瘋子嗎?這種事情你是怎么做得出來的!”
江雨閑心想邵潯不愧是個處男,居然都沒有懷疑一下,挺好的,她就是干凈由單純的男人了。
江雨閑雖然被邵潯拽了一個踉蹌,但心情很好,故意惡心她,當(dāng)然,也是她費這么大力氣的最終目的,說話非常的直接:“邵潯,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睡都睡了,要不我們和好吧,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