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聽到這里,紀澤瞳孔猛縮。
他先是頓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瘋狂地掙扎起來!
趙大娥被嚇得后退一步,無奈道:“看看,這是又受刺激了,不能提,提一次瘋一次,剛才誰說的看不出來瘋?這下看出來了吧!”
“要不是早讓你們起開,現在你們不一定被打成啥樣呢,剛才還不信我們,整得像我們要害你們似的,這下相信了吧?”
眾人看看趙大娥妯娌倆,又看看在地上扭曲掙扎的紀澤,臉上的表情是整齊劃一的震驚。
有人下意識反復確認:“真、真的呀?”
劉三鳳不耐煩:“真的!這事兒我們騙你們干啥?又不是啥光彩事兒。”
“他前陣子一直在縣醫院住院,然后我們就發現他精神越來越不好了,想著給接回家好好調養調養,誰知道這又起了想和溫慕善復婚的心思。”
“可能是懷念之前最風光的時候,當初和溫慕善結婚的時候不就是最風光的時候嘛,現在瘋了接受不了現實,就想找回曾經……反正到底是咋想的誰知道呢?我要是能理解明白,那我不也成瘋子了?”
劉三鳳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眼神里全是對紀澤‘不消停’的埋怨。
“為了能復婚都開始胡說八道往人家嚴營長身上潑臟水了,這哪行?”
她小聲嘀咕:“人家嚴營長咱也惹不起呀,不像溫慕善,咱們就是憋著壞捅咕她一下,她也不能和咱一般見識,嚴營長不一樣,這是大領導,咱要是給人家惹狠了,萬一牽連到我們這邊咋整?”
她在村里人心里一貫是沒心沒肺說話不過腦的人設。
現在聽她這么嘀咕,大家伙兒不僅不覺得有啥問題,反倒是覺得她這么一說……這就合理了!
“怪不得你和你大嫂能突然站出來,敢情是怕你家老二把人得罪狠,人家回頭報復到你們頭上。”
“剛才還說是為了我們好,怕你家老二犯病傷了我們,嗤,我說你們妯娌倆咋突然有這好心了。”
旁邊人七嘴八舌,算是徹底信了趙大娥和劉三鳳的話。
于秋菊反應快,一點兒沒被打亂節奏,直接一巴掌呼到她男人后腦勺上,咬牙切齒的說:“聽見沒?聽明白怎么回事兒沒?還嘴不嘴硬了?道歉!”
劉三鳳假裝嘴快,接話問:“道啥歉啊?”
“倒造謠的歉唄!”于秋菊死死抓著自已丈夫,不讓他趁亂溜。
她視線掃視四周:“還有剛才說話難聽的那幾個,我可都記著是誰呢,別想跑,今天不道歉這事兒完不了。”
“趙大娥和劉三鳳怕被嚴營長報復,你們剛才造那種謠,我就不信你們不怕報復!”
“那確實得道歉。”仿佛是才搞明白來龍去脈,劉三鳳贊同點頭,“這事兒從頭到尾就和人家嚴營長夫妻倆沒啥關系,是我家老二硬沖上去找的事兒。”
“你們干啥把話說那么難聽,把事兒編那么離譜?嘖嘖嘖,還是一個村的呢,可真是一點兒見不得別人好。”
本身于秋菊就催著道歉,現在再加個陰陽怪氣的劉三鳳,頂著周圍人馬后炮的不贊同的眼神。
剛才編排溫慕善紅杏出墻的村里人到底是一個接一個把歉道了個明明白白。
整件事再沒有含糊,沒有猜測,沒有桃色新聞發酵,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溫慕善有多清白。
不僅是清白,還有委屈。
所有人都知道溫慕善在這件事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好好和丈夫約著會,紀澤個瘋子突然躥出來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事情鬧起來,他們這些旁觀者還助紂為虐,和瘋子站到了一起,好懸把個無辜又清白的姑娘給逼死。
要不是于秋菊站出來死咬著不放,不讓這件事稀里糊涂的翻篇,要不是趙大娥和劉三鳳怕惹上嚴家,嚇得趕緊出來說明情況……
要不是這樣,大家伙兒今天算是缺了大德,幫個瘋子造了大孽了!
理清這些,剛才幫紀澤說過話的村里人臉上都有些尷尬。
眼神更是心虛飄忽得不敢再和溫慕善對視。
人因心虛而惱火,因尷尬羞惱而破防,為了替自已找補,剛才幫紀澤說過話的村里人在這一刻,全都不約而同的把責任歸結到了紀澤身上。
要不是紀澤,他們哪會犯這樣的錯誤?哪會有這樣的誤會?哪就至于差點污蔑了個好人?
而且……就像劉三鳳和于秋菊說的,嚴凜可不好惹。
人家是部隊領導,也就是在這老家看起來挺沒架子,出了老虎溝,嚴凜這樣的身份,他們怕是和人家說話都近不了身。
這樣的人物,他們剛才差一點就要被煽動得對他群起而攻之了。
一想到他們剛才對人家是什么態度,看人家是什么眼神……在場不少人都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后怕得不行。
他們剛才差點就把人給得罪死了。
差一點兒就要被個瘋子當槍使了!
劉三鳳會怕得罪嚴凜,剛才編排過溫慕善的那幾個人會怕得罪嚴家,難道他們這些人就不會怕了?
他們也怕啊!
萬一嚴凜把今天在場的人都記住,日后有一個算一個挨個兒報復呢?
就算不報復,憑嚴凜的能耐只會越來越有出息,他們現在給嚴凜留下這樣的印象,日后有求于人的時候哪還好意思求到人家頭上?
就算求到了,嚴凜萬一記恨今天的事兒,那到最后吃虧的不還是他們?
想罷,這群人看向紀澤的眼神已經和看仇人沒什么區別了。
紀澤現在是個瘋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再有大出息。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個時候該怎么站隊了。
有人在心里腹誹——難怪于秋菊今天跟瘋了似的護著溫家丫頭,合著是早就把這里頭的彎彎繞繞給琢磨明白了,提前一步抱人家大腿呢!
真奸!
虧得他們剛才還覺得于秋菊瘋了,和她沒關系的事兒她站出來不依不饒的得罪人,這不是瘋了是啥?
可現在再看。
于秋菊哪里是瘋了,她比他們這些人都會算計啊!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了計較。
有人率先開口:“趙大娥,以后把你家老二看嚴實點兒,實在不行弄根繩子綁家里,你說今天這算啥事兒吧,他在這兒犯病,差點把咱們這些好人給帶溝里!”
“對唄,我還真以為他是受壓迫被搶了媳婦,還同情他呢,誰知道他是要搶別人媳婦,瘋了也不能這么囂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