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霽川是在盛老爺子的房間外遇到的凌之珩。
兩人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而來,見到他凌之珩愣了愣眼中劃過深色,隨后自然的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孝孫就是孝孫啊,還以為你和老爺子鬧僵了呢?!?/p>
他今天可是看見盛霽川和盛老爺子一同和其他人談天說地的,爺孫倆一條心呢。
盛霽川覺得凌之珩說的話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但他就是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到了敵意。
畢竟凌之珩之前可不會拿他和爺爺的關系來說事,他從來不在乎他和自已爺爺關系如何。
盛霽川幾乎是下意識的皺眉,剛想說形勢所迫時,視線就不經意掃到了凌之珩喉結處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膚色。
有些紅,但盛霽川看不清那是被什么咬到留下的紅印,還是...誰的口紅留下的紅印。
但凌之珩這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有誰能夠違背他的意愿在他的喉結上留下痕跡呢?
而且他還這樣肆無忌憚的露在外邊。
所以...他是故意讓他看到的?
幾乎是一瞬間,盛霽川就猜到了那紅痕是屬于誰留下的。
眼中墨色翻涌,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化,他上前一步直接揪住了凌之珩的衣領將人抵在了走廊的墻壁上。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離她遠點!”
“凌之珩!”
先是片刻的怔愣,反應過來后凌之珩握上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扯開。
“嗤!”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老盛啊,你是不是魔怔了?”
盛霽川看著他,眼神漆黑如墨,周身的威勢壓人。
“或許我比你想象中了解你?!?/p>
見盛霽川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他脖子上,表情雖然平靜,但死死盯著他脖子的眼神卻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掐斷似的,凌之珩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從被那小狐貍親過之后,他還沒有照過鏡子,應該是他喉結上留下了印記,讓他發現了。
不過這人真是敏銳啊,沒懷疑他和其他人有什么,而是一下子就猜到了。
凌之珩也沒打算繼續瞞著,笑著摸上自已的喉結,手指輕輕抹了抹,指腹果然帶下來一些紅色。
將沾著口紅的手指放到鼻尖聞了聞,凌之珩忽然笑出了聲來。
“原來是它暴露了我?!?/p>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就直說了?!?/p>
“老盛,我確實...嗯...也不對?!?/p>
“她確實挺無理的,仗著酒意居然非禮我。”
“你可要替我向她討個說法。”
“尤其是她一邊非禮我,還一邊喊你的名字?!?/p>
“這實在是...唉?!?/p>
“其實我也是實屬無奈?!?/p>
聽到他的話盛霽川沒有他想象中的聲音,居然連氣勢都弱了下來,甚至溫和的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
“枝枝應該是喝多了,那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過既然她不知道,那這件事情就是誤會,畢竟按照你的說法,是她對你動手的,而不是你...對她有想法?!?/p>
聽到盛霽川的話凌之珩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他朝他解釋不就是想要他別生氣嗎?
但為什么盛霽川不生氣了,他反而覺得心里不得勁呢。
“也不一定?!闭f著凌之珩懶洋洋的靠回了墻上,摩挲著沾著口紅的手指,他低笑了一聲。
“老盛,你是知道我的,我追尋隨心所欲逍遙自在?!?/p>
“啊,所以啊,還真不一定是她非禮我?!?/p>
“也有可能是我心之所向?!?/p>
“因為我當時...沒推開她?!?/p>
盛霽川聽到他這話眸色暗了暗,放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
“沾染她的代價你付不起?!?/p>
“哈哈哈哈哈哈?!?/p>
盛霽川的話引來了凌之珩的大笑,他甚至想要捧腹。
“老盛啊,你居然威脅我?你不知道我最不害怕別人威脅我嗎?”
“你看看你,氣瘋了吧?居然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不利于團結啊。”
他笑著,動作散漫,悠悠的圍著盛霽川繞了繞。
“我還以為只有他們幾個搶起來像是護食的狗,原來老盛你也不賴。”
“你沒必要警告我,我和你們可不一樣?!?/p>
“你知道的,我啊...最不喜歡爭斗?!?/p>
“所以,我明天就會回南灣?!?/p>
他說著拍了拍盛霽川的肩,笑道:“放心了嗎?”
“走了,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p>
說完這話凌之珩就抬腳離開,但沒走幾步,他臉上的笑就緩緩變成了苦笑。
他不喜歡爭,也不想爭。
好累,他只想要順其自然。
而且他也有他的顧慮啊。
唉,好煩。
霍枝回到房間門口,本以為就能睡了,結果房間門外卻一左一右的站了兩個門神。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一個神情冷漠氣勢強大,另一個表情邪魅氣息危險。
兩人顯然已經對峙許久了,聽到腳步聲,雙雙朝這邊看來。
“嘖,去哪鬼混了?現在才回來?我還以為今晚又要被哪只野狗勾了魂了。”
霍枝看著兩個門神輕笑:“還沒過年呢,你們倆站的早了點?!?/p>
游云歸聞言看向趙靖黎,冷嗤道:“是有人想趁人不備偷溜進你房間,被我攔下了,誰知道他是不是進去偷東西的?”
趙靖黎面色冷漠,聽到游云歸的話也沒有辯駁,而是對霍枝道:“爺爺今晚喝了不少,回房后吵著要見你,說是要和你下棋?!?/p>
他這話一出游云歸就冷笑出聲。
“趙董,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她忙了一天了,還有功夫陪你家老爺子下棋嗎?”
“你以為枝枝和你一樣清閑嗎?再說了趙董你是死人不成?老頭子想下你陪他下不行嗎?非得枝枝去 ?”
游云歸哪里會不知道趙靖黎的話就是想要把霍枝帶走的借口。
還趙老爺子非得見她?
依他看,就是趙靖黎不要臉!拉著自已爺爺和自已一起爭寵!
他爹和他媽怎么回事?怎么就沒人家那么積極呢!他媽要是和枝枝處成閨蜜,他還用費盡心思爭寵嗎?
看來回頭得鞭策鞭策他二位了!
游云歸心里這么想著,卻見趙靖黎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有所反應。
臉皮厚的人就是難對付。
尤其這個面癱臉,不論你怎么說他他都那副死樣子,實在是讓游云歸恨的牙癢!
“寶貝你別聽他的,年紀大了喝多了就睡覺,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明天要回北城。”趙靖黎沒等游云歸說完話就打斷他對著霍枝道。
游云歸氣笑了:“你回就回啊,用不著跟我們交代吧?難不成還要給趙董舉行一個歡送會?”
趙靖黎要走,游云歸可高興了。
他一走,他游云歸獨攬三分之二的寵愛!
他恨不得立刻馬上現在就把趙靖黎送走,為此他不惜動用自已專屬的私人飛機親自為他送行。
他甚至可以親自把他送回北城。
然而趙靖黎卻不是那個意思,沒理會游云歸的話,他眼神定定的看著霍枝,垂在兩側的手食指不明顯的在自已大腿上點了點。
霍枝看到了,唇角勾了勾,抬眼和趙靖黎對視,卻撞進了他漆黑如墨又裹挾暗火目光里。
然而下一秒,她的視線就被擋住。
游云歸狗膽包天的將她的臉埋進了他的胸肌里。
“寶貝,喜歡這些,看這里就夠了?!?/p>
他低頭湊近霍枝耳邊,笑的邪肆,低聲道:“寶貝不是想試試新玩法嗎?今晚?嗯?”
霍枝兩邊臉頰被柔軟的胸肌擠住,軟軟的,彈彈的,還帶著游云歸身上獨有的味道。
還挺舒服的。
但她沒有沉淪,而是將游云歸推開。
“行了?!?/p>
三個人站在一道門前,和上回在酒店一樣的情況。
霍枝的視線在游云歸和趙靖黎身上轉動,片刻之后她笑道:“要不...”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