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和馮賢沖到天井時,正好看到許念、鄭滿和朱小梅被另一頭腐爛巨犬堵在角落里。
佳佳反應很快,立刻縮回走廊里,還攔住了慢了幾步的馮賢。
兩人小心翼翼探出頭查看,那邊三人各自持著晾衣桿、椅子和菜刀,尖叫著試圖反抗。
這種“武器”自然攔不住那頭怪物,但它似乎也不急著捕獵、飽餐,反倒像是在捉弄獵物。
“怎么辦?”眼見著局勢危機,三名劇情人物陷入絕境無計可施,馮賢有些急迫地壓低聲音問,“他們怎么看也不像能對抗這個怪物的樣子啊……”
按他們的設想,劇情人物總能找到對抗怪物的方式,他們就跟在主角身邊打打下手,順便拿主角當擋箭牌,最后有驚無險地帶著項目情報滿載而歸……
佳佳一臉躊躇,顯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看他沒了主心骨,還是勉強道:“得想辦法把那怪物引開。”
“拿頭引啊!”馮賢罵了一句,又沒好氣地問,“你去?”
佳佳卻指著他反道:“你去。”
聽到這話,馮賢呆住了,一時搞不清對方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你聽我說,”佳佳則自顧自說起了自己的計劃,“你不用自己勾引,看見那邊沒?”
他指著距離兩人最近的樓梯:“只要你順著這個上樓,盡量別發出聲音,樓上就有誘餌。”
“樓上?”馮賢抬頭看去,雖然角度有限,什么都看不見,但他立刻反應過來了,“江濤的尸體?”
“沒錯!”佳佳點頭,“你負責把江濤扔下來吸引怪物,我沖上去搶劇情人物。我們這邊四個人,怪物肯定會跟著我們跑,你就安全了。”
聽到這里,馮賢才明白了對方的計劃,立刻就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難為情了:“還是你去吧……”
“你沒我能跑,”佳佳直接打斷他,“而且你不是腿腳麻了嘛。讓你帶著主角跑路,萬一掉鏈子了怎么辦?不就把我們全都害死了?”
這話說得非常在理,馮賢完全無從反駁,這事兒就這么敲定了。
他躲在樓道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又不停地活動腿腳,確認自己狀態沒問題了,才悄默默探了出來。
那邊的怪物似乎非常享受玩弄獵物的過程,都這么久了還沒打算行動。
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摸到樓梯處,整個人躲在樓梯后面,盡可能壓低身子,見怪物完全沒有反應,這才想起還要喘氣。
又是幾次深呼吸后,他才在佳佳無聲地鼓勵與催促下,小心翼翼地爬樓梯。怕自己不小心弄出動靜,也為了縮小目標,他干脆直接爬著走,像動物一樣手腳并用。
就這么有驚無險地來到四樓,他又爬過大半公寓走廊,終于來到了血肉模糊的江濤旁。
濃郁的腥臭味沖擊著他的鼻腔,讓他好幾次都產生了嘔吐反應。但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一切,他硬生生將那反應給忍下來了,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又躺在地上活動了一會兒胳膊腿后,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拽著江濤的尸體用盡全身力氣往護欄上頂,隨后怒吼一聲,奮力將尸體抬過護欄,扔了下去。
這一聲吼叫和頭頂重物的下墜聲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它本能地抬頭查看,都沒看清是什么,只見一片陰影直直朝自己砸了下來,下意識就靈活地向旁邊一躍,躲出了好幾米。
樓道里的佳佳一直在關注馮賢的動靜,在他扔出尸體的瞬間,已經朝著劇情人物沖了過來。
在巨犬被尸體砸地聲又嚇了一小跳的同時,佳佳已經沖到了三個劇情人物前,一把抄起許念的手,大吼一聲“跑啊”,也不管他們反應過來沒,用盡全身力氣拽著許念撒丫子就跑。
似乎是被這一幕驚到了,許念就這么毫無反抗地被他拖走了,剩下的兩人一犬則三臉懵逼,一時間誰都沒有動作。
不過女朋友被搶走的鄭滿還是反應過來了,立刻就要追上去,才追了一步,又回頭拽住朱小梅的胳膊,要帶她一起走。
可朱小梅一個普普通通中年婦女,此刻腦子早就一團漿糊了,被他這么一拽,竟然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狗啃泥,還險些把他也拽倒了。
鄭滿瞬間懵住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是去追許念,還是先救朱小梅?
他這一猶豫,腐爛巨犬也回過神了,一聲咆哮就弓起了腰,擺出了戰斗姿態。
這一嗓子似乎喚醒了朱小梅,她的大腦依然一片空白,卻順從本能喊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別管我!去救許念!她不該在這兒!”
這一嗓子終于讓鄭滿醒悟了,也卸去了他的道德負擔。他深深地看了這位大姐一眼,不再猶豫,轉身就向通往公寓外的走廊沖去。
腐爛巨犬看了看逃跑的鄭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發呆的朱小梅,只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它張著血盆大口,嘴里躺著黃色的膿水與紅色的鮮血,緩步向朱小梅走去。
看著怪物一步步走來,朱小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對不起,珠珠,媽媽要食言了……你一定要堅強……’
一個念頭都沒轉完,什么東西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那感覺,似乎是……誰的手?
“走!”一個陌生的吼聲傳來,她都來不及睜開眼,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后身子下面一空,整個人就向下墜去。
下墜的感覺并不好受,但她剛下意識要掙扎,連一個動作都沒做出來,整個人又摔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快!快點!”還是那個聲音,狼狽卻洪亮,中氣十足。
朱小梅迷茫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身處那間照明商店了!
而那個說話的人,此刻正一臉迫切地看著她的人,正是車禍現場那個渣土車司機,李增寶。
“你……”她腦子亂糟糟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燈泡!”李增寶卻大聲提醒,“你的時間到了!快拿燈泡!”
聽到這話,朱小梅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識回頭看去。果不其然,柜臺后面的店老板,此刻正雙手捧著一支明滅不定的燈泡,同樣期待而急迫地看著她。
“快點!”見她沒動靜,李增寶干脆直接粗暴地將她拽起來推到柜臺前。
“我……”一時之間,朱小梅竟然猶豫了。
其他人似乎還在危險之中,她……
“拿著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店老板也催促,見她還在猶豫,干脆提醒,“你不想見珠珠了嗎?”
這一句話,徹底喚醒了朱小梅。
她回頭看了眼店外似乎無比平靜的巷子,又對李增寶點了點頭,堅定地接過了那支屬于自己的燈泡。
強光乍起,片刻后又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朱小梅的身影。
店老板再次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開始自顧自地低頭收拾柜臺。
李增寶則轉身顫顫巍巍朝門外走去:“還有一個……得找到她……得趕緊找到她……”
直到李增寶推門離去,看著盒子里那支屬于對方的、光線已經微弱無比的燈泡,店老板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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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賢癱坐在地上,緊張地劇烈呼吸著。
他剛剛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扔下江濤的尸體后,他不敢多看,直接趴在地上盡可能隱藏自己,甚至不惜沾了一身腥臭的血液。
可沒想到下面一片亂糟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反正人都沒了,那怪物卻還在!
那東西不僅沒有追出去,反而還攀著樓梯往上跳,來找他了。
他當時都嚇懵了,坐在地上全身發軟、動彈不得。
不過得益于江濤的血液潤滑了護欄,那怪物爬了兩次都滑下去了,之后似乎對他失去了耐心,朝他吼了一嗓子就離開了。
應該是去追那些劇情人物了,畢竟那邊人更多。
他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雙手攥著護欄,支撐著站起身,就想找個房間躲起來。
他可不想再出去作死了!喬哥肯定不怕那些怪物,他就躲得深深的,等喬哥解決了怪物再回來找他。
可才踉蹌著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了:劇情人物他是無暇顧及了,可王子豪怎么辦?
雖然剛才出了那么個“小插曲”,可嚴格來說,王子豪的計劃是替他引走怪物。
那家伙都為他犧牲到這種地步了,他怎么能不顧對方死活,自己躲起來?
馮賢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后,他狠狠罵了句“艸”,又給了自己一耳光,就扶著護欄,支撐著軟塌塌的身體向最近的樓梯走去。
可只下了幾個臺階,他就一個踉蹌直接摔了下去。
身體滾下十幾個臺階,劇痛之中卻沒撞上護欄,反而直接身下一空,向地面墜去。
完了!那段護欄沒了!
他心中駭然,在自由落體的恐怖感受之中,下意識蜷縮起身體,死死閉上雙眼。
短短幾秒的下墜,在恐懼之中被無限拉長。紛亂的思緒中他猛地意識到一件事:‘我是靈魂啊!我怎么會怕摔傷?’
“嘭!”
下一刻,一聲巨響,他狠狠摔在堅硬的地面上。劇烈的疼痛呼嘯而至,如風暴般險些撕碎他的意識。
但在這期間,他又不自覺地冒出一個意識:‘我是靈魂,靈魂也會疼痛?也會昏迷?’
痛覺就像夏天的酒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馮賢睜開眼,看著天井上方密布的烏云,愣怔了片刻后緩緩起身,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甚至一塵不染的身體,有種恍然的感覺。
過去幾天,喬哥總能變出各種各樣的生活物品,而且都是能用的。不僅如此,那些劇情人物也會每天起火做飯,甚至還能裝修房子。
他們三人對這種“心想事成”的能力羨慕得不行,按喬哥的說法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當時王子豪還覺得這太難了,想要做到,要么就得讓自己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像劇情人物那樣;要么就得像喬哥那樣優秀。
“原來是這樣……”這么一個意外,他突然就領悟到這個能力的真諦了。
不是要相信這個異空間是真實的,而是要相信那些食物、現象能夠在異空間中存在。例如……
他的視線瞥向天井一角,原本什么都沒有的那里,此刻正停著一輛電瓶車。
“成了!”他激動地揮舞著拳頭一躍而起,“太牛逼了!”
突然之間覺醒了“超能力”,讓他無比激動。也顧不上再研究這個能力,他沖過去騎上電瓶車,就笨拙地操控著方向向通往公寓外面的走廊駛去。
順著那頭怪物留下的血腳印,他很輕松就一路跟了過去。
王子豪他們沒跑多遠,又一次被堵在一條死路中了。奇怪的是,這次只有三人,沒見到朱小梅,他一路上也沒發現朱小梅的尸體。
‘大概是走散了吧。’馮賢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將這事兒拋諸腦后了。
畢竟他在意的是王子豪和主角,配角什么的他現在根本顧不上。
巷子里,王子豪勇敢地將許念擋在身后,不過他并沒有沖上去和怪物搏斗,頂在最前面的是許念的男朋友鄭滿。
鄭滿受了傷,胸前被劃開幾條口子,血流不止。不過依然在勇敢地揮舞著手中的兩把菜刀,威懾著怪物。但怪物顯然并沒有被威懾,即使背對著馮賢,他也能感覺到,怪物此刻相當放松,完全是在捉弄眼前的口糧。
他意識到在這狹小的單向巷道中,他實在沒有什么選擇,只能要么轉頭離開,要么直接莽過去。
馮賢深吸一口氣,將電瓶車電門擰到最大。車子動力很足,猛地向前一竄,險些將他甩下去。
伴隨著一聲豁出去的怒吼,他胯下的電瓶車直直朝著對面的腐爛巨犬撞了過去。
這一聲吼叫也立刻引起了小巷中所有人的注意。巨犬敏銳地試圖轉身,卻被狹小的巷子阻攔了一下。緊接著身后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猝不及防的它直接撞了出去。
在巨大的沖擊下,巨犬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又狠狠撞上了避無可避的鄭滿,直接將鄭滿壓在身下。
馮賢閉著眼睛沒有松開把手,將巨犬撞飛后,電瓶車繼續前行,再次撞了上去,這次直接傾覆壓在了巨犬身上,他也從車子上摔了下去。
睜開眼睛的他看著身下被撞懵了的巨犬,又抬頭看向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懵了的王子豪與許念,早有準備的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踩著怪物沖過去,一手拽住王子豪,一手探過去拽住許念,大吼一聲“跑啊”,就拼盡全力往回沖。
后面兩人就這么被他拽著,恍恍惚惚地又從怪物身上踩了過去。
剛跑出幾步,許念就掙扎著想要停下:“鄭滿!救救鄭滿!”
馮賢則使勁拽著她:“都什么時候了,先救自己吧!”
此時巨犬也回過神來,咆哮著就要起身。但它身下的鄭滿,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怪物:“跑啊!你們先跑!”
“不——”許念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后面捂住了嘴巴。
馮賢雙臂死死勒住她的嘴巴和脖子,用盡全身力氣拖著她,見沒什么效果,立刻對還在發愣的王子豪大吼:“愣什么呢?幫忙啊!”
這一吼,王子豪才回過神,連忙一把撈起許念的雙腿,兩人就這么直接將這個不停掙扎的女人扛走了。
巷子口還停著一輛體型更大、動力也更足的電瓶車。
馮賢想要上車,不停哭喊的許念卻怎么都不配合。急迫之下,他狠狠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
場面瞬間安靜了。
許念那俏麗的臉蛋,立刻就肉眼可見地紅腫了起來。
“你這么鬧,我們也得被你害死!”馮賢惡狠狠道,“乖乖跟我們走,我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就回來救你男朋友。你越不配合,他死得越慘!”
聽到這話,許念表情呆滯,卻不再鬧騰,乖乖坐上了電瓶車。
馮賢發動著車,卻發現少了個人,回頭一看,王子豪竟然還站在旁邊回頭看巷子里。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之前挺機靈的,怎么現在這么呆?
“快點!”他沒好氣地催促,“不然就不管你了!”
王子豪聞言,乖乖跨坐上來。電瓶車立刻發動,歪七扭八地沖了出去。
不過這片異空間就這么大,他們對地形也不熟悉,根本跑不了多遠。
馮賢很快就在復雜的小巷中轉得頭暈腦脹,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開下去,那玩意兒是狗,耳朵肯定靈。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找了個自認為隱蔽的地方停下車:“咱們暫時先躲到這里,等喬哥來救咱們。”
“鄭滿……”
馮賢終于徹底沒有耐心了,對著許念呵斥:“你們世界的怪物,你堂堂主角不想辦法,靠我們兩個學生?又不是我男朋友!要救你去救!”
話是這么說,他可不敢真讓許念離開,心里打算對方真要是走的話,他就打暈對方。
許念也沒讓他失望,下了車真的轉身就走。
可他還沒來得及找個趁手的武器,對方又停住了,還緩緩往回退。
“知道怕了?”馮賢這話剛一出口,就察覺到不對了。
隔著許念的前面,還有別的聲音,是粗重的喘息聲。
他下車探頭一看,瞬間就呆住了:又是一頭腐爛獵犬!
不,不對。看著那頭獵犬滿臉滿胸的鮮血,他立刻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剛才那頭。這東西竟然直接就跟上來了,還如此悄無聲息。
一瞬間,他只感覺全身發軟,遍體生寒。
不過看了看旁邊依然呆呆的王子豪——那家伙明顯已經被嚇傻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勇氣涌上心頭。
兄弟,之前你替我引開怪物,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他大步上前,將王子豪和許念拽到自己身后,強忍著恐懼,如鄭滿一般獨自扛在了最前面。
“別以為我怕你!”他壯膽地沖怪物大吼,“看我不把你打成篩子!”
說著他的雙手直接端了起來,怪物也愣了一下,停住腳步,視線落在他的雙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時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想要一把沖鋒槍來著,怎么什么都……
艸!他猛地醒悟過來,這種地方怎么會有沖鋒槍?就算他發自內心地想要,也根本不可能相信啊!
他自己都不信,又怎么可能憑空制造出槍來?
怎么辦?怎么辦?沒有槍,還有什么武器能和這頭怪物抗衡?
恐懼之下,馮賢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宕機了,卻一直沒什么好的念頭。
腐爛巨犬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黔驢技窮,又如之前一般,挪著小步一點點拉近與他的距離。
那咧著的布滿脂肪、肌肉和獠牙的大嘴,仿佛是在無聲地嘲笑他,在享受獵物的恐懼。
電光火石之間,馮賢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桿紅纓槍,毫不猶豫地狠狠捅了出去,直接捅進了怪物的腦袋里,足足十多公分!
怪物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立刻向后撤了幾步,重新拉開距離。
馮賢見狀松了口氣,他剛才想到兒時住的四合院里,有個老人就愛耍紅纓槍,這里說不定也有。沒想到這么一想,竟然真的成了。
這次他確定,自己是真的掌握這種“超能力”的訣竅了,而且他相信,這種能力,一定就是原本劇情中主角戰勝這些怪物的法寶!
眼見著怪物停在紅纓槍的攻擊范圍之外躊躇不前,他就要將這種憑空造物的能力告訴身后兩人。
沒想到有人先他一步開口了。
“別玩了,”那個聲音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快弄死他,還有正事兒呢。”
馮賢愣住了,下意識回頭問:“什么?”
身后的王子豪卻雙手揣兜,一身不合時宜的輕松與懶散,也完全不看他,而是對那頭腐爛獵犬說:
“抓緊時間,咱們還得去處理喬木和石帥呢。那邊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