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率先來到奄奄一息的周奶奶面前,她先給周奶奶喂了一顆護心丸護住心脈,又從口袋中掏出一瓶止血的藥粉,動作利索又不失輕柔地撒在周奶奶耳后位置迅速止血。
當目光觸及到腦后的那個血紅大包時,蘇沫淺的眼神猛地一沉。
等做完簡單的急救措施,她又迅速抓起周奶奶的手腕把脈。
只是這脈相越探,蘇沫淺眉頭蹙得越緊,周奶奶的情況比她預估的還要嚴重。
雖然沒有傷到五臟六腑,但腦袋上遭受的重擊,導致顱內出血,蘇沫淺必須用銀針把瘀血疏導出來,否則,周奶奶會一直清醒不過來。
當前環境不允許蘇沫淺聚精會神地給周奶奶施針,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用銀針緩解周奶奶的癥狀。
蘇沫淺的速度比較快,她從衣兜里掏出銀針包,手腳利落地在周奶奶頭頂的幾個穴位上扎入銀針。
穩住周奶奶的病情后,蘇沫淺又去查看顧奶奶的情況。
顧奶奶的癥狀跟周奶奶差不多,都是腦袋上受了重創,不過,顧奶奶的情況相對來說比較輕一點。
蘇沫淺手腳麻利地急救完顧奶奶后,又去檢查陸奶奶。
陸母是腹部受傷,服下淺淺喂給她的一粒淡金色藥丸后,肚子上的鉆心疼痛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就連蒼白的臉色也泛起淡淡的紅色。
三位奶奶的傷勢簡單處理完,暫且沒有生命危險后,蘇沫淺在顧老爺子的幫助下,把她們背到了房間內。
等蘇沫淺和顧老爺子來到院外處理地上的一攤攤血跡時,這才發現側躺在地上的吳霜,雙眼緊閉,嘴唇烏黑。
蘇沫淺蹙著眉頭走上前,蹲在吳霜面前觀察了片刻,抬手捏開她的下頜看了看。
顧老爺子也走過來,還探了探吳霜的鼻息,驚詫道:“竟然死了?”
蘇沫淺確定心中的猜想后,收回手,語氣平淡:“她嘴里藏了毒藥,可能是看見我平安回來了,猜到他們的任務再次失敗,她又在劫難逃,這才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藥。”
還有一種可能蘇沫淺沒說,她之前給這個假冒的吳霜喂了一顆毒藥,吳霜可能受不住千萬只毒蟻在骨髓里瘋狂啃噬般的蝕骨疼痛,這才尋死。
蘇沫淺當時著急救治奶奶們,并沒注意到她嘴里還藏了毒藥。
不過,也恰恰因為這個毒藥,蘇沫淺覺得這個吳霜應該是毒蛇手底下的人。
蝶五和蝶七她們嘴里可沒有藏什么毒藥。
蘇沫淺盯著吳霜的尸體,眼底閃過不悅,不管猜測得對不對,吳霜就這么輕易地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
顧老爺子還以為淺淺見了尸體會害怕,當他發現淺淺的眼神比他還平靜時,心底松了一口氣。
他瞥了眼尸體,又趕忙轉身去雜物間找了個大麻袋出來,停在淺淺面前,壓低聲音道:
“吳霜的尸體必須盡快處理,眼看著快到上工點了,要是讓村民不小心撞見我們家有死人,這事兒有嘴也說不清。”
蘇沫淺贊同地點了點頭,她讓顧老爺子撐著麻袋口,她則拎起吳霜的尸體丟進麻袋內。
顧老爺子指了指雜物間,小聲道,“我先把尸體藏到那里,等天黑了再扔到山上去,白天背著麻袋出去,難保有心人發現異常。”
蘇沫淺沒意見。
顧老爺子把尸體藏好后,又把院子里的血跡清除干凈。
蘇沫淺為了驅散院子里的血腥味,她在院子中央點燃了一把曬干的艾草。
等小院恢復到原樣,顧老爺子正打算問問淺淺他們在山上發生了什么事時,忽聽淺淺沖著西墻的方向喊了句:“賀然哥哥?”
顧老爺子轉頭望去,呵笑一聲,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兩個孩子,就連爬個墻頭都這么有默契,更讓人忍俊不禁的是他們還選擇了同一個位置。
周賀然并沒有被發現的尷尬,他見淺淺妹妹和顧太爺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他們一行人趕到門口時,便聞到了燃燒艾草的味道,院內更是靜悄悄的,安靜到令人不安。
在不知道家里發生什么事情的情況下,周賀然沒有貿然敲門,這才有了此刻爬墻頭探查情況的一幕。
蘇沫淺趕忙去給賀然哥哥和爺爺們打開院門,走在最后面的周賀然又順手關上院門,插上門閂。
周父與顧父剛踏進院子,鼻尖便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兩人也敏銳地發現,平時忙進忙出的周母和顧母她們,這會兒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陸志恒用眼神尋找了一圈,他媽和小清巖呢?
顧父想詢問怎么回事時,顧老爺子先開口了:“志恒,你先去衣柜里把小清巖抱出來。”
蘇沫淺點了點頭,院子里已經清掃干凈,即便把小清巖抱出來,也不會受到驚嚇。
陸志恒聞言,腳步匆忙地走向臥室,他認為顧爺爺都把孩子藏到衣柜里了,那便說明之前一定發生了什么大事,也不知道清巖這次有沒有再次受到驚嚇。
顧老爺子打量了一眼周父他們,幾人雖然狼狽了些,但都是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他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也終于落地,面容疲憊道:“有什么話,我們先回屋說。”
一行人神情凝重地來到客廳,即便顧老爺子還沒說什么,他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走進客廳后,
周父心神不安地問了句:“知宛她們呢?”
蘇沫淺回答了這個問題:“周爺爺,奶奶們受了傷。”她低頭看了眼腕表,心里算了算時間,繼而抬頭道:“半個小時后,我再給周奶奶扎一針,等明天上午再扎一針后,周奶奶才會清醒過來。”
她又看向面露擔憂的顧父:“顧爺爺,顧奶奶跟周奶奶的病癥一樣,都是傷了后腦,她的傷勢輕一點,差不多傍晚時分能醒過來。”
陸父神色焦急地問道:“淺淺,你陸奶奶呢?”
蘇沫淺安撫道:“陸爺爺別著急,陸奶奶睡一覺就好了,她傷的是腹部,得養上三四天才能痊愈。”
其實在她看來,陸奶奶傷勢不算太嚴重,但病人都得有個康復的過程,不宜太逆天。
蘇沫淺望著爺爺們擔憂的模樣,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爺爺們放心吧,有我在,奶奶們都不會有事的,只是接下來......要辛苦爺爺們做飯了。”
最后一句話,像一陣清風,瞬間把壓抑沉重的氣氛吹散了。
周父他們本就信得過淺淺的醫術,心里稍安的同時,也被淺淺最后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只是做飯而已叫什么辛苦,只要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哪怕做一輩子的飯菜,他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