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張思齊和李彥民再也撐不住,雙雙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對著蔣震瘋狂磕頭求饒,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蔣書記!蔣書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我承認都是我們干的!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我認罪!我認罰!我交代所有的事情!求您給我一條活路!求您了!”
“我不該偽造證據污蔑您!不該貪腐受賄!不該包庇親信!我罪該萬死!求您從輕處理!”
兩人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拼命求饒,毫無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活脫脫兩條喪家之犬。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徹底見識到了蔣震的厲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不動聲色間布下大局,引蛇出洞……
而后,當場指證、播放錄音、甩出鐵證,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讓張思齊和李彥民徹底崩潰,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這位“官場閻王爺”,果然名不虛傳!
誰也不敢出聲,誰也不敢求情,生怕引火燒身,把自已也牽扯進去。
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張思齊和李彥民崩潰的求饒聲、磕頭聲,顯得格外刺耳。
蔣震看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門口輕輕揮了一下,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帶走。”
話音落下,門口的紀檢工作人員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在地的張思齊和李彥民,不顧兩人的哭喊求饒,直接將他們拖出了會議室。
大門再次關上,求饒聲徹底消失,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蔣震緩緩坐回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現場執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依舊瑟瑟發抖的眾人,語氣淡然,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好了,張思齊和李彥民的事情,告一段落,涉案人員已經被帶走,后續會按照組織程序,嚴肅查處,絕不姑息……咱們,現在可以正式開會了。”
眾人依舊低著頭,沒人敢說話,整個會議室依舊一片死寂。
蔣震看著眾人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語氣陡然一轉,變得嚴肅起來:“今天這場會議,第一個議題,就是針對我蔣震的!”
針對蔣震的?
眾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懵了!
可是,都是聰明人,瞬間有明白過來,這是蔣震一貫作風啊!
打折自已的名號,下一步就是要把針對他的那些人都給揪出來啦!
這辦法,實在是太老道了!
這個年輕人,去哪兒學的這些官術套路啊!
“剛才,有不少同志,都聯名舉報了我,說我違紀違法、徇私枉法。現在,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我是被污蔑的,所有材料都是偽造的。”
蔣震說著,伸手拿起桌上那份長長的舉報人員名單,輕輕晃了晃……
眾人看到那名單的時候,心里最后的念想也算是破滅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舉報過他的的人,現在更是緊張得了不得,知道這場火,終究還是燒到了自已的身上。
蔣震的目光掃過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這……都是巡視組內的成員,舉報我的人員名單整整兩頁紙,二十多個人。”
蔣震說著,目光掃過全場,眼神之中帶著絲失望,慢慢放下名單后,低聲對著麥克風說:
“我蔣震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們當時都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聯名舉報我?我很想聽一聽你們最真實的想法……想聽一聽你們對我這個巡視組總組長的評價。”
他的目光緩緩落下,最終定格在臺下第一排的一個中年男人身上,語氣平淡地開口:“來吧……張濤,你在名單最上面,是第一個簽名舉報我的,你第一個講講吧。”
蔣震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張濤的心上,也砸在整個會議室的死寂里。
被點到名字的張濤,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眼前瞬間一黑,耳邊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氣血翻涌上來之后,又瞬間清醒,清醒到能清晰地聽到自已劇烈的心跳聲。
可清醒歸清醒,大腦卻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一片混沌。
平日里能言善辯、在小組會議上侃侃而談的他,此刻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張了好幾次嘴,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神渙散,靜靜地盯著蔣震,里面寫滿了恐懼、慌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蔣震竟然會第一個點他的名字。
他是巡視組副組長,是這次聯名舉報蔣震名單上的第一個簽名者,當初跟著張思齊、李彥民起哄。
一方面是想抱常老的大腿,另一方面也是覺得蔣震這次必死無疑,想趁機落井下石,撈點好處。
可他萬萬沒想到,局勢會反轉得這么快,張思齊和李彥民當場被抓,蔣震官復原職。
而他,成了第一個被“算賬”的人。
臺下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些也在舉報名單上的人,此刻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低下頭。、
不敢去看蔣震的目光,也不敢去看張濤的慘狀。
他們心里都清楚,張濤只是第一個,接下來,蔣震肯定會一個個點他們的名字。
到時候,他們恐怕也會像張濤一樣,啞口無言,陷入絕望。
田副書記坐在蔣震身旁,依舊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心里卻在暗自盤算。
他看得出來,蔣震這是故意的,故意第一個點張濤的名字,殺雞儆猴,震懾全場。
讓那些舉報過他的人,主動暴露、主動認錯。
這手段,夠狠,也夠高明,不愧是“官場閻王爺”。
蔣震靜靜地看著張濤,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怒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張濤喘不過氣來。
他心里很清楚這些人的心思——大多是趨炎附勢、隨風倒的墻頭草,跟著張思齊、李彥民舉報他,要么是被威逼利誘,要么是想投機取巧,要么是怕被排擠。
真正真心實意認為他有問題的,寥寥無幾。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當場嚴懲這些人,那樣只會讓人心惶惶,不利于巡視工作的開展,也達不到徹底肅清巡視系統毒瘤的目的。
他要做的,是借著這個機會,給這些人一個臺階,讓他們主動去自首,主動交代自已的問題,主動揭發張思齊、李彥民還有常老的其他罪行。這樣才能一網打盡,不留后患。
可蔣震也清楚,讓這些人主動自首,難度極大。
官場之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已的仕途和名聲,一旦自首,輕則記過處分、降職貶官,重則身陷囹圄,身敗名裂。
他們寧愿抱著僥幸心理,賭蔣震沒有確鑿的證據,賭自已能蒙混過關,也絕不會輕易主動認錯自首。
會議室里的死寂持續了足足有一分鐘,張濤依舊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蔣震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行了,既然你們不知道怎么說,那我就告訴你們該怎么做。”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所有舉報過他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知道,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被張思齊、李彥民脅迫,或是一時糊涂,才簽了字、舉了報。我不怪你們,但組織有組織的規矩,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后果,就要主動認錯。”
“給你們一個機會,明天下午六點之前,去紀檢監察室自首,主動交代自已的問題,主動揭發張思齊、李彥民以及其他相關人員的違紀違法事實。只要你們態度誠懇,主動配合,交代清楚所有事情,組織上會從輕處理,既往不咎,不影響你們今后的工作和前途。”
說到這里,蔣震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帶著一絲警告:
“但如果有人心存僥幸,想著蒙混過關,想著隱瞞不報,甚至想著串供、銷毀證據,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們,張思齊和李彥民已經被抓,他們手里掌握著你們所有人的相關線索,只要我們一查,什么都能查出來。到時候,就不是從輕處理那么簡單了,輕則丟官罷職,重則鋃鐺入獄,你們自已掂量掂量,孰輕孰重。”
“還有,我丑話說在前面,明天下午六點,是最后的期限。過了這個時間,凡是沒有主動自首的,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理由,我都會下令,從嚴查處,絕不姑息。到時候,就算有人想保你們,也保不住。”
蔣震這番話,看似簡單直白,實則暗藏玄機,全是官場上的暗語。
“從輕處理,既往不咎”,是給他們臺階下;
“張思齊和李彥民掌握線索”,是斷他們的僥幸心理;
“最后的期限”,是給他們施加壓力。
他沒有明說要嚴懲誰,也沒有明說要放過誰,卻用最樸素的話語,把利弊得失擺得明明白白。
讓這些人自已做選擇——要么主動自首,保住仕途和名聲——要么頑抗到底,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