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魔尊的魔窟內。
許黑毫無防備的走到了太陰近前,看了眼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碧華,許黑收回目光,道:“太陰,你很喜歡別人反抗你?”
太陰沒有否認,笑道:“圣界太無聊了,偶爾來一些叛逆之人,讓我無聊的生活出現一些趣味,但很遺憾,這些硬骨頭往往堅持不了多久,就軟下來了。”
她目光灼灼的望著許黑,道:“黑魔將,你也不是其中之一嗎?”
她的奪心并不是什么秘密,這在圣界早就傳開了,只是苦于找不到一個堅持更久之人。
許黑搖了搖頭,道:“不,你并不是喜歡他人反抗。”
許黑的話,讓太陰眉頭微皺,緊緊盯著他,沒有吭聲。
許黑接著道:“你只是享受欺壓他人的過程,喜歡凌辱弱者,享受弱者的痛苦與掙扎。”
“你所謂的喜歡他人反抗,不過是仗著自身實力高強,可以輕易鎮壓反抗之人,有恃無恐!可如果反抗之人實力過強,比你更強,你還會感到有趣嗎?”
隨著許黑的質問傳來,太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面色漸漸陰沉,眼里閃過凜冽的殺機。
許黑目視著她,搖了搖頭,道:“說好聽點,你只打穩贏的戰斗,說難聽點,你就是一個孬種,只會欺凌弱者!”
“你找死!”
太陰眼里迸發出熾熱的火焰,那是極致的憤怒。
原來許黑壓根就沒有屈服于她,之前的種種全都是偽裝的。
“唰!”
驀然間,太陰操控的黑河中,飛出了一根碩大的肉勾,朝著許黑的身體暴射而去,而在黑河的中心,各種遍布倒刺的刑具出現,這是打算給許黑來一套最嚴酷的刑罰。
許黑二話不說,抬手一招,薪火劍從袖子里出現,原地消失,一招飛劍瞬移,斬向太陰的脖子。
“給我跪下!”太陰一聲大喝。
奪心發動的同時,許黑也給自已使用了心理暗示——遺忘!
這是忘憂魔域的本源在對抗太陰的奪心!
許黑的目光陷入了剎那的茫然,直接將太陰的話給忘掉了,薪火劍去勢不減,在太陰震驚的目光中,在她的脖子處一掠而過。
“噗嗤!!!”
黑血飚出,太陰的腦袋飛了出去。
這一次,不是她主動要求的,是被許黑強行斬落。
“怎么可能!”太陰內心掀起了滔天大浪。
遠處觀戰的虹魔將也臉色狂變,如見鬼神:“太陰大人受傷了,這不可能!”
“碎龍吟!!”
許黑沒有留手,一記最強的靈魂音波攻擊,橫掃而來,直接震懾到了太陰的識海之中。令其渾身巨震,斷掉的頭顱七竅噴血,無頭尸體也無力的摔在地上,瘋狂抽搐。
許黑一個魔將,反殺了魔子太陰。
這在整個魔界都是極其罕見之事!倒不是魔將一定就比魔子弱,而是身為下位者,根本不可能反抗上位者。
位格的壓制,許黑怎么可能擺脫?
就算能擺脫,太陰的奪心,又豈是他能反抗的?
太陰也感到震撼莫名,可她的神識遭到了碎龍吟的連續沖擊,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思考。
“你的奪心,對我沒用!”
“現在,你還覺得有趣嗎?”
“你不是喜歡有人反抗你嗎?真反抗怎么又不說話了?”
許黑連續發來靈魂質問。
太陰的腦袋剛被黑河卷回去,又被許黑一腳踢飛,薪火劍更是連續斬下,將其尸體切割成了碎肉。
不過,這女人居然還沒死,腦袋變成一束光,飛入了黑河之中,血肉從斷掉的脖子處瘋狂生長,似要重獲新生。
許黑知道,對于魔子來說,肉身都是無關緊要,可以隨時重生,只有攻擊靈魂才致命!
“蒼龍碎天吼!”
許黑張開巨口,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涌出,太陰的腦袋遭到史無前例的靈魂攻擊,卻沒有直接昏死過去,只見她的黑河自動變化,化為了一張遮天幕布,將她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這張幕布不僅隔絕空間,還完全屏蔽了神識攻擊,許黑的音波落在其上,像是撞在了一個黑洞中,直接被吸收了進去。
許黑眼里閃過驚愕之色:“居然免疫神識攻擊,這太陰的魔器有些名堂啊。”
這一條黑河,就是太陰的魔器,其中有許許多多詭異的法寶,許黑也看不透。
不過,黑河化為了幕布后,就完全停住不動了。
隔絕神識攻擊,自然無法被神識穿透,說明太陰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自我防御,自我封印,還真是棘手。”
許黑搖了搖頭,沒有啃掉這個龜殼的打算,他知道一個魔子有多么難殺,鬼車都是他與黑黃聯手廢了好半天才搞定,太陰只會更難。
不過,解決不了太陰,這群太陰手下的魔將……
眼看五位魔將圍了過來,許黑目露陰寒之色,掌心浮現出了五座顏色不同的微小山峰。
“黑魔將,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以下犯上,今日你必死無疑!”
“一個魔將居然敢對魔子大人動手,神仙也救不了你!”
“主動跪下,自廢修為,再向太陰大人屈服,說不定大人心情一好,還能留你一命!”
趕來的魔將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怒斥道,儼然沒將許黑放在眼里。
許黑微微一笑,道:“好!我同意了!”
許黑甩手一揮。
五座真靈寶山,迅速放大,化為了擎天巨峰,朝著前方的五位魔將碾壓而去。
“這是……五極真靈山?!”虹魔將面露駭然失色。
下一秒,一連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只見太陰麾下的五位魔將,全都被碾壓在了五極真靈山下,渾身血肉爆裂,動彈不得。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五極真靈山出現,到眾魔被鎮壓,也不過一個呼吸。
“五極真靈山,這是蠻龍皇許黑的寶物,怎么會在你身上。”
“蠻龍皇不是流落虛無了嗎?”
種種疑問出現在了虹魔將心中。
可他注定無法得到答案了,許黑直接放出世界之力,掃過了五位魔將,直接將他們吸入了妖神鼎的小世界中。
以許黑現在的手段,鎮壓魔將很容易,但擊殺非常耗時耗力,再拖下去,太陰手下的其它魔將也該來了,許黑一定會被逮個正著。
他可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最簡單迅捷的方法,就是將魔將全部收入小世界中,交給那個葉塵去搞定。
這個葉塵雖然與他有仇,可對于進入世界的魔頭,那也是毫不留情,來了就殺。
許黑樂得自在。
“這個葉塵雖然修為不如我,但攻擊力比我強多了,全力一劍就可秒殺大乘后期,在靈界也是絕巔的人物,真不知我是怎么惹上他的。”許黑心中喃喃道。
他看了眼燃起大火的碧水宗。
再看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宗主夫人碧華。
許黑拿出了一瓶療傷用的丹藥,塞到了碧華手里。
“您這是……”碧華有些意外。
“碧水宗的魔頭已除,速帶人去避難。”
許黑雙手負于身后,淡然道,“你我雖然毫無瓜葛,可我見不得生離死別,此界的魔頭,我會盡力鏟除,能活多少人,就看你們自已了。”
許黑知道,他這么做的風險有多大。
反抗魔子,擊殺魔將,他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罪,會被魔界通緝,而如果他的身份暴露,靈界的魔尊都要趕來追殺他。
許黑完全可以順著太陰的意思,繼續隱藏下去,在此地大開殺戒,跟著魔族一起劫掠他人,血洗各宗。
可是,許黑做不到。
他失去了前半生的記憶,不明白自已是個怎樣性子的人。
可是現在,許黑只想將魔頭全部除掉!
這或許就是他的本能——追尋美好的事物,人之常情。
當看見和諧的城邦被踐踏,看見心善之人遭到屠戮,看見一批又一批的良田被燒毀,許黑會心痛,會悲哀,會升起一團無名火,會忍不住想要守護他們,守護這些美好事物。
在失去所有記憶的情況下,許黑無法根據以往的經驗做出判斷,他該怎么做。
他只想遵循自已的本能。
如果是錯的,那就一錯到底吧。
“多謝恩公!”
碧華對著許黑一拜到底,道:“恩公,您能對付這些魔頭嗎?我們碧水宗也能出一分力。”
“不必了!”許黑擺擺手道,“帶人避難,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另外,不要與任何人提及我的存在。”
“是!”碧華連忙道。
許黑接過了她遞來的碧水天華珠,收入囊中,旋即,一腳將太陰踩入了地心深處。
他背對著眾人,迅速飛向天邊,飛向慘叫聲傳來的下一個地方。
那里,是百萬里開外的一座古老城池,一處正在被屠戮的地方。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不知道。”
“我只是本能的想阻止這一切,阻止慘案的發生。”
“如果我找回了記憶,我或許會改變我的看法,可至少在那之前,我想拯救他們。”
許黑閉上眼,在心中默念。
“魚龍百變,變化!”
許黑的身形迅速發生扭曲。
以魚龍百變的變化之術,再配合幻魔面紗,骸骨面具,許黑的易容已然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個魔頭,也不像本地修士。
倒像是一個奇形怪狀的異形生物。
“殺!”
許黑腳步一踏,閃入了前方的城池之中。
一群孩童,正蜷縮在一個巨大的院子里。為了引開魔頭,學堂的先生主動赴死,將一位魔將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可沒過多久,那位先生滿身鮮血,被一位魔將提著,返回到了學堂之中。
“呵呵,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啊,為了保護這群幼童,竟然以自身為餌將我引開,你差一點就成功了。”
“哦,是差億點。”
魔將露出一對猩紅的獠牙,像是玩具一樣,將這位先生的四肢給扯了下來,丟在了孩童面前。
見此一幕,整個堂內發出了凄厲的哭喊聲。
可在魔將的一個冷冽眼神下,孩子們全都嚇得止住了哭聲,面色蒼白如紙,一些人直接暈了過去。
“沒意思,我還以為此地有什么寶物,結果盡是一群無用之人。”
魔將搖搖頭,打算隨手滅掉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