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惡意的。
因此,碧華無法理解眼前的現象,這對她的世界觀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呵呵,一群被飼養的豬狗牲畜,也到了該宰殺的時候了。”
太陰揮揮手,道:“將碧水宗血洗,搶光殺光,一個不留。”
“是!”
后方沖出來了五位魔將,如虎豹豺狼,手持利器,朝著碧水宗內殺了進去。
霎時間,碧水宗內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慘案,手無寸鐵的修士被一刀砍斷,尚在休息中的人被碾成碎末,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哭喊聲,慘叫聲,求救聲,質問聲不斷的傳來,還有一些年輕弟子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一切,以為是幻覺,直到魔將的屠刀落在頭頂,才知道這是真的。
從未發生過爭斗的碧水宗,迎來了滅頂之災。
他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反倒幫助過許多人,麾下的城池被治理的井井有條。
越是有功德之人,修為就越高,碧水宗能出三位大乘修士,可見他們做過多少的善事。
然而,面臨真正的危險,強大的碧水宗,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沒有防御陣法,沒有殺伐之陣,更沒有自保之力。
隨便一個魔將,都能輕易的屠了他們。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碧華親眼看見碧水宗燃起了大火,黑色的魔霧升空蔓延,到處都是凄厲的哀嚎,鮮血匯聚成河流,慘烈的場景到處都是,猶如傳說中的地獄。
“為什么?”太陰笑道,“因為你們,就是我族飼養的牲畜,生來就是被宰殺的命運。”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這樣的存在,總共來了二十二位,你這樣的世界,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太陰漫不經心的道。
碧華這才驚覺,道:“你們是域外修士?”
“叫我域外天魔比較合適。”太陰笑道,“我生平最喜歡看人痛苦掙扎反抗的樣子,我之所以不殺你,是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絲樂趣。”
太陰甩手一揮,一把銀色長劍落入了碧華手中,這是她從李燁的身上搜出來的。
太陰笑道:“我血洗了你的宗門,你恨嗎?”
碧華陷入了茫然。
處在這樣的宗門,她竟然不知道何為恨意!
“機會給你,你可以隨時對我動手,只需要輕輕一劍,你敢嗎?”太陰笑吟吟的道。
說話的同時,她還故意將脖子湊了過去,落在了劍鋒旁。
似乎只要一劍,碧華就能結果了她。
“噗嗤!!”
猛然間,劍光一閃。
太陰的腦袋飛了出去。
碧華居然真的動手了,這是她第一次,帶著恨意對人使出一劍。
可緊跟著,太陰的腦袋又飛了回來,拼接完好。
“哈哈哈!你還真敢動手啊!”太陰狂笑起來,只是笑容顯得有些陰森,道:“可惜,只憑這點能力,是殺不死我的!”
太陰的扭曲心理,魔將們早有過見識,全都見怪不怪。
許黑也承受過太陰的折磨,這女魔就一個活脫脫的瘋子。
卻不知為何。
當許黑站在原地,目睹了碧水宗的漫天大火,目睹了修士們慘遭殺戮,一群良善正道之人慘遭折磨,他心中出現了一絲不忍。
無論男女,無論老幼,無論修為高低,就連修士的凡人家眷,也沒有放過,成片成片的殺死。
許黑內心出現了一絲顫動。
“為什么會這樣?”許黑同樣不理解。
他不知道自已曾經歷過什么,忘掉了什么,可當他目睹美好的事物被摧毀,被無情踐踏后,他會本能的出現抗拒。
為什么?因為他的本性,是向往美好事物嗎?
可這樣一個和平盛世,真的是許黑期待的美好事物?美好又該怎么定義?
許黑不理解,他不知道自已想要什么,他只知道,他在抗拒眼下發生的事情。
到了現在,魔界的二十二魔子基本都降臨了。
碧水宗類似的慘案,在此界各地發生。
許黑不用刻意觀察,只需神識隨意一掃,就目睹了好幾個宗門,家族,山寨城鎮被屠殺干凈,寶物全都被搶走,連帶著修士尸體也被魔將魔子全部收走。
這群魔頭,平日里在魔界作威作福,橫行霸道慣了,最渴望的就是征服靈界。
靈界他們沒機會去,現在到了這樣一個類似靈界的小地方,等于釋放了天性,要將這群人無情的抹殺掉。
“為什么會這樣?這群人與我有什么關系?”
“我為何會于心不忍?”
許黑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懷疑,一定是自已忘掉了此生修煉的經歷,導致認知出現了偏差,這才會冒出最沒有用的憐憫之心。
“黑魔將?”
突然,太陰回頭瞥了他一眼,笑道:“你為何原地不動?”
“我方才的命令,你當成耳邊風了?”
太陰似笑非笑的望著許黑。
許黑抱拳道:“此地人手眾多,不需要我再出手了。”
“哦?這種借口可說服不了我,你得換一個理由。”
太陰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之色。
她暗中觀察許黑很久了,這個黑魔將雖然一直順從她,可總感覺,與其它魔將對比起來有些奇怪。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已的錯覺,可這一路走來,許黑的行為語言,總透著一絲怪異,直到剛才,她幾乎確定,這個黑魔將,大有問題!
黑魔將并不是她一手栽培的,而是鬼車半路送給她的。
太陰本就沒有信任過鬼車,只是她實力高深,不怕任何人的算計,這才接下了這一招,許黑即便真有問題,她也無所謂,正好讓她好好調教。
許黑深吸口氣,嚴肅道:“太陰大人,其實我有一事相告,需要您單獨聽。”
太陰斂去笑容,道:“說!”
許黑邁開步伐,緩步走了上去。
他走入了黑河之中,順著河水,走到了太陰的跟前。
五位魔將依舊處于殺戮過程中,儼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只有虹魔將,一直留了部分心神,在打量著這里。
太陰見狀,眼中出現了一絲警惕,可更多的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