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良你真令我惡心,除了會拿我外婆和我媽威脅我,你還會干什么?”沈顏汐聽到他說什么燒母親牌位,清澈的眸子瞬間變得腥紅。
垂在身側的大手死死攥緊,她就這么定定看著前面涼薄冷血的男人,渾身滿是恨意。
沈仲良甚是滿意她現在的憤怒,勾唇,“咱倆也不是第一天當父女了,所以逆女,想保住你媽的牌位最好老實點,否則,哼,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那是你的結發妻子。”沈顏汐幾乎是咆哮大吼。
可沈仲良笑得格外冷血,“我知道,但那又能如何?誰也不能阻擋我往上爬。”
駱雪漫陰陽怪氣接話,“顏汐,你也別怪你爸爸冷血無情,其實他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和婧瑤啊,你想想,我和你爸爸膝下無子,將來這偌大的沈氏不給你和婧瑤給誰,難不成還能給外人?
所以聽話,你就幫幫公司這次吧,再說以你厲少夫人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你駱姨說得對,這事對我們是棘手,但對你不過就是張張嘴撒撒嬌,所以逆女,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要不然我就讓人一把火把你母親牌位燒了。”
沈仲良陰森威脅,眉眼里涔著勢在必得。
哼,這個逆女跟他斗還嫩著的,看著吧,她一定會妥協的。
“要我幫你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冷靜下來的沈顏汐緩緩開口,染著腥紅恨意的眸子此時已經恢復平靜。
她雖然和沈仲良接觸不多,但卻摸透了他薄情自私的性子,別說燒了媽媽牌位,只怕惹火了他,他將媽媽挫骨揚灰都做得出來。
所以眼下不是跟他犟的時候,而是得想辦法把媽媽牌位從沈家帶出去。
“你說。”沈仲良知道她妥協會夾帶條件,當然只要有她母親牌位在手,她就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事成之后我要你把媽媽牌位還給我。”
“你個逆女說什么?把你媽牌位給你,給你干什么?給你帶去厲家嗎?笑話,人家那樣的豪門貴族會允許你帶個死人牌位進去?別天真了,你媽的牌位除了我沈家愿意奉著,誰還會接受?”
沈仲良聽到她話一陣鄙夷不屑,眉眼里是濃濃的譏諷。
沈顏汐掐緊指尖,“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總之你想沈氏的項目正常開工就答應我,否則大不了一起魚死網破。
反正這些年我都過慣了苦日子,冷暖自知,但你們恐怕不行,如果沈氏當真破產,呵,只怕你們幾人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吧。”
沈顏汐的話戳中的正是沈仲良和駱雪漫痛點,雖說這些年沈氏不像厲靳封氏那樣蒸蒸日上,但好歹也算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加上他現在是厲少老丈人,外頭不知多少集團諂媚巴結。
而習慣了那種腳踩在頂端睥睨俯視感覺的沈仲良,自然接受不了沈氏破產和倒閉,當然他更受不了別人朝他唾棄將他踩在腳底的感覺。
只是那亡妻牌位給了這逆女后,他還有什么威脅她的籌碼?
老太太老太太那里他沾不到邊,牌位牌位這里又被她帶走,那他不就拿她無轍了?
但眼下除了答應這逆女他別無選擇,因為項目已經等不起。
至于后面的事,呵,這世上出爾反爾的人多了去不是。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求得厲少把那批原材料低價賣給我,我就讓你把你母親的牌位帶走。”
“沈仲良,你說話算話?”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沈仲良說得鏗鏘侃侃。
沈顏汐卻冷笑駁他,“君子?你還不配。”話落她直接轉身離開,那傲慢清冷的背影就像只孔雀一般無視他人。
駱雪漫氣得面目猙獰,“老公,你看看她那德行,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還有你怎么能答應把牌位給她?現在老太太不在我們眼皮底下,牌位就是最好拿捏她的武器,這要是給了她,她日后對我們蹬鼻子上臉怎么辦?”
沈仲良陰冷一笑,“蹬鼻子上臉?哼,那也得她有這能耐,再說誰聽見我答應把牌位給她了?你嗎?”
刷的駱雪漫聽懂他話深意,紅唇一勾,“老公,還是你厲害。”
可不是,誰聽到他答應把牌位給那小賤人了?反正她是沒聽到。
***
靳家。
祠堂。
“爺爺別打了,在打囡囡就沒有爸爸了,您忍心?”靳裴跪在地上邊挨著老爺子打,邊氣喘連連說道。
話說老爺子這身體是不是太硬朗了,看看這幾棍下來,靠,打得他后背都黏糊糊的,不用說,肯定流血了。
“你個小兔崽子現在知道怕囡囡沒爸爸了?早干嘛去了?”
砰砰。
老爺子說完又是利落兩棍下去,驀的靳裴承受不住身子一趴,嘴角流血,“爺爺,再,再打下去我真要上西天了。”
“上西天就上西天,總好過你個小兔崽子當爸爸了還這么不著調。”
老爺子只要一想到昨晚罰他跪祠堂,他還偷偷跑出去,這火就蹭蹭上來。
本還想著借陶丫頭和囡囡之事好好敲打一下這小兔崽子,然后讓他真正意識到當丈夫爸爸的重要性。
可誰知這小兔崽子罰跪還不到半小時,就又偷偷溜去帝尊鬼混,這讓他窩在肚里的氣怎么消?
這不哪怕陶丫頭給這小兔崽子求情都沒用,他一大早就拎著根棍子怒氣沖沖朝祠堂而來。
“我要上西天了,那你孫媳婦就完了,她得守活寡,還有囡囡,也會被人指著鼻子罵野孩子的,所以爺爺,打死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這樣吧,你要是真氣不過我昨晚偷溜出去,我自動再請罰跪祠堂三天三夜行嗎,跪到您消氣為止。”
靳裴一副知錯樣子虛弱說道,那被揍得孱弱爬不起來的身子,看得靳老爺子喉嚨莫名一緊。
怒斥,“行,這可是你自己請罰的,那你就好好跪著吧。”話落老爺子哐當把手里木棍甩了,隨后拂袖離開。
再不走,哼,他怕自己會心疼那小兔崽子了,畢竟他被打得好像挺重,不僅后背出血,嘴還吐了。
不過那都是這小兔崽子活該,誰讓他錯上加錯敢偷溜出去帝尊鬼混的。
還特么爬狗洞,真是,他靳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