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每次和王秀文說這番話時,眼里和心中,都只有他。
唯有和王秀文在一起時,簡寧的靈魂才是安靜的。
心思才是純潔的。
才會感覺這個世界,還是有美好的東西存在。
她喜歡被王秀文依賴的感覺。
喜歡比她大了足足七歲的王秀文,眼神純潔無瑕的看著她,喊她姐姐的感覺。
王秀文把她視為了生命中的唯一。
他也是簡寧的整個世界!
或者說,王秀文就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靈魂洗滌師。
無論她在外面有多么的疲憊,做過多少能讓普通人午夜嚇醒的事。
但只要回到王秀文的身邊,簡寧就覺得自已是干凈的,是純潔的。
那顆扭曲到極致的心,也會變成正常。
會想到幸福的童年,想到小河邊的那朵小黃花。
甚至。
她都能想到多年前,月光下的天都某地旱冰場。
那個失足狗啃食趴在她的腳下、摔得滿嘴血,卻依舊沒事人那樣的爬起來,對她吹了個口哨;對她說“美女,抱歉啊,弄臟你的鞋子了!等哥哥長大了,賺錢了,再給你買雙新鞋,親自給你穿上”的十幾歲少年。
因此。
王秀文即便是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孩子,簡寧也愛他。
還在發(fā)自肺腑的那種愛!
如果。
他擁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本事——
簡寧絕對會把這具絕美的白玉無瑕,毫無保留的獻給他。
可惜。
王秀文停留在三歲的,不僅僅是智商。
“眨眼間,十年過去了。”
“當初帶我來天都游玩的四叔四嬸,也在七年前的意外中去世?!?/p>
“也不知道十年前那個在旱冰場內,說要給我買雙鞋子,親自給我穿上的少年,現在怎么樣了?!?/p>
“那年,他應該是十四五歲的樣子?!?/p>
“十年過去了,他應該成家立業(yè)了吧?”
“他肯定早就忘記當年的‘諾言’,不記得我的模樣,更不會記得這件事了?!?/p>
“其實我又何嘗,記得他的模樣?”
“但我卻莫名的,記住了他的‘諾言’。牢牢記住了,那個月色下的晚上?!?/p>
“只記住了他那雙,滿是挑逗的壞眼神?!?/p>
“他的眼睛好亮,好倔強好叛逆,好讓人心肝顫啊顫?!?/p>
簡寧抬頭看著王秀文,思緒忽然間飛到了十年前。
一抹迷人的嬌笑,配合滿臉的癡情、脈脈含情的目光,自嘴角悄悄的浮上。
根本沒有注意到——
她在對王秀文說出那番話時,有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胡同北邊走來,剛好走到身邊。
小巷可過馬車,當然也能讓幾個人并肩而行。
不過。
蕭雪裙看到有兩個人挽著胳膊走過來后,還是下意識的靠墻,停住了腳步。
恰好,聽到了簡寧對王秀文說出的那番話。
就憑蕭老二的眼力,借助街燈光,一眼就能看出王秀文,是個弱智兒。
也自然能看出,簡寧是百萬里挑一的美女。
心中才奇怪:“這個女人的腦子,應該也有問題吧?要不然,她怎么能愛上一個傻子?”
話可以騙人。
簡寧看王秀文的溺愛眼神,卻不會騙人。
“姐姐,我不想洗澡。洗澡,洗澡時眼疼,不好喘氣?!?/p>
王秀文想到了出來時,簡寧放上的洗澡水后,抓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晃著撒嬌。
一個身高182,體重足足有90公斤的三十多歲大男人,抓著二十八歲美女撒嬌嬌的這一幕,還真不敢讓人恭維。
起碼。
蕭雪裙的胃部,就在忽然間的高度不適。
“秀文乖——”
簡寧剛要安撫王秀文,眼角余光終于看到,旁邊好像站了個人。
她連忙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剛好看到蕭雪裙因胃部不適,抬手捂嘴的小動作。
原本溫柔的目光,迅速冷冽了起來。
上下打量起了蕭雪裙。
蕭雪裙今晚穿了黑色薄風衣,肉絲,腳踩黑色短靴。
看上去身材好的不科學——
再配上她那張和蕭妖后足足七分相的“妖后臉”,尤其玩世不恭的氣質。
就算讓王秀文來形容,也會說她是無數青少年夢中的御姐女神。
“紅色天使,蕭雪裙!?”
簡寧再次打量蕭雪裙的那張臉時,心中某根神經,瞬間繃緊。
別問此前從沒有和蕭雪裙見過面的簡寧,現在為什么會一眼認出了她。
她只是在蕭雪裙看向她時,及時垂下了眼簾。
雙手挽著王秀文的胳膊,邁步走向了巷子北邊。
嘴里柔聲哄著王秀文,今晚必須得洗澡。
唯有洗澡的寶寶,才是一個乖寶寶。
“地主家的傻兒子,和買來的小媳婦么?”
看著緩步走遠的簡寧,蕭雪裙心中自語著,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對男女,是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買來的小媳婦,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素不相識的大家,只是在經過這條小巷時,偶然碰個面而已。
以后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轉身就會忘掉對方。
蕭雪裙轉身——
就在這個瞬間,她的眉梢忽然挑動了下。
再次看向了簡寧的背影:“蛇科?看這腰肢扭動的弧度,尤其和屁股晃的反向卻妖嬈的配合,蛇科無疑。她剛才看傻子時的眼神——難道,她是教科書上百萬里挑一的幻境蛇?”
幻境蛇又分好幾種。
根據蕭雪裙的了解,有的幻境蛇能讓人做美夢,但有的幻境蛇卻讓人做惡夢。
甚至。
蕭雪裙還知道這個科目中有一個最最極端、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的死亡幻境蛇!
“哎,算了。我現在已經不再是美杜莎的紅色天使,就算小巷偶遇幻境蛇。呵呵,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今晚來這邊,可是為了那個狗賊而來?!?/p>
想到那個狗賊后——
蕭雪裙的雙眸里,唰的浮上了猙獰的怨毒之色。
再也沒心思,去探索那條幻境蛇,究竟是春夢還是死亡了。
“李南征,狗賊?!?/p>
蕭雪裙咬牙低頭,繼續(xù)向前走。
那個讓蕭家老大為他產子、奪走蕭家長孫嫡媳、拒絕蕭雪裙多次表示下嫁給他。
毀掉她的工作和前途!
害她老領導內退,原單位解散,讓他們那么多人心血付之東流的狗賊??!
下周六就要結婚了啊。
不就是在迎娶秦宮之前,去秦家下聘嗎?
有必要搞出那么大的動靜,登報聲明?
李南征下聘秦宮鬧出的動靜越大,蕭雪裙就越是憤怒。
她總覺得——
李南征這樣做,就是故意打她,打整個蕭家的臉!
在囂張的挑釁:“看,就算妖后產子、江白蹄玩花、再三拒絕你的求愛、毀掉你的前途和事業(yè),那又怎么樣?誰讓你們蕭家當年,拒絕我迎娶蕭雪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