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回到家，蘇小小和李曉月早已把飯端上桌。
“咋又從鄉里買這么多東西？”兩人圍著他，眼里滿是疑惑。
她們哪里知道，曹文強兜里藏著不少錢。之前賣貨的的三千多塊，一直放在空間田地里。不是他要藏私房錢，實在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交給她們。
“小雨那邊我安排妥當了。”曹文強扒了口飯，“等確定你倆有一個懷上，我就去爹娘那報喜，順帶看看她。”
“嗯。”兩人齊聲應著，懸著的心落了地。
男人不在家，小雨膽子又小，肯定怕得慌。好在公婆和大哥大嫂都在屯子里，吃喝不愁，想來不會出啥岔子。
飯桌上，曹文強說起要送林婉清去林家屯的事。
兩個媳婦點頭附和。方才她們已經聽說，曹金全去供銷社上班了，而且他身子骨本就不強健，送人的活兒確實費勁。
吃過飯，曹文強在炕上鬧了會兒。一會兒抱抱蘇小小，一會兒親親李曉月，逗得倆姑娘臉紅到耳根，才嘿嘿笑著罷休。
“我倒想蠢了。”曹文強忽然一拍大腿。
“啥意思？”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原本打算帶著婉清姐趕山再送她，剛琢磨過來，為啥要繞路？直接先送她回去不就成了？”他眼睛一亮，“到時候我從林家屯直接上北山，繞到西山再下來回家，順路得很。”
蘇小小愣了愣，李曉月立刻點頭：“這樣最好！你們還帶著鹿心酒，萬一摔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行，那我現在就去找她，送她到林家屯，我好趁早進山。”曹文強說著就跳下炕。
李曉月沒再多說。家里如今不缺錢不缺糧，雖下了雪，但雪不大，曹文強也說山上的雪大多被風刮到一處堆積，影響不算大。可山里終究危險，只是這事牽扯到送林婉清，也只能讓他去。
倆媳婦連忙找出厚棉襖、厚帽子，帽子是能耷拉下來護住耳朵和嘴巴的款式，仔仔細細給曹文強穿戴好。
曹文強扛著槍和叉子，往林婉清家走去。大黃他沒帶，山里外圍的小獵物不多了，只剩大西山那邊還有些。這次他專程去打大家伙，用不上大黃。更重要的是，上次大黃被頭狼撲倒，可把他嚇壞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沒法跟曉月交代。
……
曹文強到了林婉清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門就開了，林婉清已經收拾妥當，站在門內。
曹文強抬眼一瞧，忍不住笑了。
林婉清穿得格外厚實，往日里裹著修長美腿的褲子，換成了臃腫的厚棉褲，上身也套著一件棉襖。脖子上圍著一條大紅圍巾，只露出半張絕美的容顏，懷里緊緊抱著那壇鹿心酒。
林婉清也在打量他，曹文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大半個臉，但她能感覺到他眼里的笑意。圍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她輕聲道：“你這樣子，倒像個老頭兒。”
“老頭兒配花媳婦，正合適！”曹文強嘿嘿笑著打趣。
林婉清抿了抿嘴，瞥了眼四周，低聲道：“你酗酒的毛病改了，這口花花腸子倒是沒咋變。”
她還記得，以前這家伙喝醉了，總愛調笑屯子里的寡婦和小媳婦。
曹文強不在意地笑了笑，正色道：“對了，剛想了個主意，咱們改改路程……”
聽完他的解釋，林婉清眼睛一亮，點頭道：“這主意好，這么說，你是專程送我一趟了？”
“就當給婉清姐賠罪了，誰讓我剛才亂說話。”曹文強撓撓頭，“現在時間還早，咱趕緊走？你早到家里也安心。”
林婉清心里一暖，點點頭：“嗯。”
她轉身飛快地閂上門、上好鎖，回身時，曹文強已經接過她懷里的鹿心酒，放進竹簍里扛在肩上。
林婉清看著他的背影，無奈道：“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咋感謝你了。”
“簡單。”曹文強回頭笑，“我這人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要是說了你不愛聽的，你別往心里去，就算報答我了。”
他頓了頓，又道：“以后金全哥常不在家，你要是無聊，就去我家坐坐，跟小小和曉月嘮嘮嗑。她們過來找你也行，多個伴兒。”
“主要是我，要是炕上能瞧見三個大漂亮媳婦，心里也舒坦！”后半句，他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這家伙果然改不了口花花的毛病。不過這話聽著是夸獎，她也不生氣，輕聲應了句：“嗯。”
路上，兩人沒多說話。曹文強瞧著林婉清眉頭微蹙，像是有心事，但兩人關系終究沒那么親近，他也不好多問。
想必是為了孩子的事吧。
林婉清肯定知道蘇小小懷了，李曉月也在備孕，前幾天屯子里還有媳婦生娃，她當時也去了。她和曹金全結婚三年，一直沒懷上，換誰都會著急。
兩人很快走到北屯口，出了曹家屯。
曹文強緊緊跟在林婉清身邊，時刻照應著。雪是從北面刮來的，一層疊一層，好在走的人少，路面不算滑。就怕有些地方被人踩過，雪化了又結冰，那才容易摔跤。
雖不滑，北風卻刮得厲害。
從曹家屯到林家屯，正好是往北走。雖有條路，但大部分路段都長滿了草窠子，周圍一片白雪皚皚，夾雜著黑乎乎的枯草，根本擋不住風。干枯的草窠子被狂風刮得東倒西歪，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迎著北風走路，多說一句話都得費老大勁，而且冷風灌進肚子里，準得難受。林婉清身子本就瘦弱，被風吹得有些站不穩，一只小手下意識地拉住了曹文強的袖口，生怕被風刮走。
在屯子里時，她就聽到風聲不小，真到了野外，四周都是冬閑的田地，毫無遮擋，風勢更是肆無忌憚。呼嘯的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婉清姐，我拉著你走！”曹文強猶豫了一下，湊近她大聲喊道。
話音未落，他就主動握住了林婉清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