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龍炎的人早就因為龍戰(zhàn)的死憋了一肚子火。
現(xiàn)在,罪魁禍首出現(xiàn),還公然挑釁,他們還能忍得住?!
“龍炎突擊隊,全員出擊!”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龍炎隊員們猛地扯開外套,露出腰間別著的制式手槍,眼神里燃燒著復(fù)仇的火焰。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朝著酒店門口的方向猛沖過去。
“就是這雜碎殺了隊長!今天必須為隊長報仇!”
“老貓!你他媽終于敢現(xiàn)身了!拿命來償!”
“殺……”
隊員們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們死死盯著門口那道模糊的黑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要么宰了老貓,要么跟他同歸于盡,絕不能讓隊長白死,絕不能讓龍炎蒙羞!
可就在他們的身影剛沖出門口,腳尖還沒落地的瞬間。
“啪!”
一聲脆響,整個碧水天堂酒店突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墻壁上壁燈的柔和光暈、甚至墻角應(yīng)急燈的微弱熒光,全都在同一秒熄滅。
黑暗像濃稠的墨汁被潑灑開來,瞬間吞噬了所有空間,連窗外的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層遮擋,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臥槽!這雜碎玩陰的!”
一個隊友罵了一句,心里咯噔一下。
他沒想到老貓竟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完全不符合傭兵頭子的“囂張”傳聞。
“有埋伏?小心腳下!”
另外一個隊友立刻提醒道。
多年的特戰(zhàn)經(jīng)驗讓他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想要保持隊形,可身邊的隊員們都被怒火沖昏了頭,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龍炎隊員們的罵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他們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精英,黑暗環(huán)境對他們來說并非絕境,可下一秒,就聽到“撲通”“哎喲”的接連聲響。
“媽的!地上有東西!”
有人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背傳來一陣鈍痛。
他伸手一摸,滿手黏膩,瞬間反應(yīng)過來。
“是機油!這狗娘養(yǎng)的早有準備!”
“都小心點!別踩滑了!”
有人剛喊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連串的碰撞聲,顯然是后續(xù)隊員來不及剎車,接二連三地撞在了一起,原本整齊的戰(zhàn)術(shù)隊形瞬間被打亂。
“保護龍先生!”
黑暗中傳來保鏢們的嘶吼,雜亂的腳步聲、桌椅碰撞的“哐當”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原本就混亂的宴會廳徹底失控。
那些穿著昂貴禮服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手里的香檳杯、餐盤摔得粉碎,酒水和食物殘渣濺得到處都是。
“是老貓的手段!這雜碎最擅長玩陰的!”
“硬著頭皮沖!不能讓這雜碎跑了!”
“隊長的仇不能就這么算了!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把他留下!”
龍炎幾個隊員咬著牙,紛紛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外沖。
可剛沖到門口,就感覺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襲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動作。
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沖在最前面的人像被重錘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門框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后便沒了動靜,顯然是昏死過去了。
“完了!”
另外一個隊友瞳孔驟縮,心里一緊,剛想抬手開槍,就感覺到手腕一陣劇痛,手里的手槍“哐當”一聲飛了出去,緊接著喉嚨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不好!這雜碎比傳聞中還能打!”
剩下的龍炎隊友們滿臉吃驚。
他們沒想到老貓的身手竟然這么恐怖,連開槍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兄弟們并肩子上!跟他拼了!”
龍炎隊員們紅了眼,紛紛掏出腰間的軍刺,朝著黑影的方向撲去。
可在完全黑暗的環(huán)境中,他們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只能憑著聽覺和直覺攻擊,每一次揮刺都落了空,反而暴露了自已的位置。
而對方卻像是在黑暗中長了眼睛,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要害,動作利落得不像話,沒有一絲多余的招式。
“砰!”——是拳頭擊中肉體的悶響。
“咚!”——是身體倒地的沉重聲響。
“咔嚓!”——是骨骼輕微斷裂的脆響。
門口傳來接連不斷的聲響,夾雜著隊員們壓抑的慘哼。
黑暗中,沒人能看清戰(zhàn)斗的過程,只能聽到拳腳破空的呼嘯聲、身體重重倒地的沉悶聲響,以及偶爾響起的、被硬生生憋回去的痛呼。
隊員們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們明明是頂尖的特戰(zhàn)隊員,卻因為黑暗和對方的陰險手段,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種無力感讓他們幾乎崩潰。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退縮,依舊憑著本能揮舞著軍刺,想要和對方同歸于盡。
好幾個人急著硬著頭皮,拼命地往外沖出去,想要突破這該死的黑暗。
有人沖到門口,不知道腳下絆住了什么東西,身體一踉蹌,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玻璃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掙扎著爬起來,腳下卻踩到了一個溫熱的軀體,低頭借著一絲微弱的光線仔細一看,臉色瞬間劇變,瞳孔驟縮到極致。
那是沖出去龍炎隊員之一,對方還是隊長。
“不好!龍炎不是老貓的對手!快跑啊……”
他下意識地驚呼出聲,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恐懼和絕望。
這個消息像狂風般席卷了整個宴會廳。
那些被安濤喊過來的記者,本就抱著“蹭熱度、賺流量”的心思,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新聞素材,一個個尖叫著瘋狂散開逃離,生怕晚一秒就會丟掉性命。
“別擠!我的相機!”
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被推搡著摔倒在地,昂貴的相機摔在地上,鏡頭瞬間碎裂。
他心疼得直咧嘴,卻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救命啊!誰踩我腳了!”
一個女記者的高跟鞋被踩掉,光著腳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上奔跑,疼得眼淚直流,卻依舊不敢回頭,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短短十幾秒,奔逃的記者和賓客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宴會廳只剩下反應(yīng)慢半拍、嚇得癱坐在地上的阿彪。
他渾身發(fā)抖,只能抱著腦袋縮在一張桌子底下,透過桌腿的縫隙,借著窗外偶爾掠過的一絲微弱月光,勉強能看到滿地亂闖的黑影。
桌椅翻倒、餐具碎裂,奢華的宴會廳此刻像被洗劫過的廢墟,到處都是狼藉。
而門口的方向,慘哼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怎……怎么回事?都……都安靜了?”
阿彪牙齒打顫,聲音細若蚊蚋,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蹦出來。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身影正在緩緩走近,每一步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輕響,雖然微弱,卻像重錘般敲在他的心上。
他抬頭望去,借著那絲轉(zhuǎn)瞬即逝的月光,看到一個身影從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個子不算高,目測不足一米七,身形精瘦,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zhàn)服,在滿地橫七豎八的人影中,顯得格外突兀。
可那身影的每一步都沉穩(wěn)有力,沒有絲毫停頓,仿佛不是在廢墟中行走,而是在閑庭信步,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月光偶爾掠過對方的側(cè)臉,露出猙獰的線條——眉頭緊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在黑暗中閃爍著寒芒,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殺意。
在四周橫七豎八倒地的人群中,這個家伙就好像一位暴力美學者,用最直接、最利落的方式,將一切攪亂,卻又在混亂中保持著自已的節(jié)奏和秩序,透著一股殘酷而詭異的美感。
阿彪看得渾身發(fā)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就是老貓!那個殺了龍戰(zhàn)、讓邊境聞風喪膽的傭兵惡魔!
“你……就是阿彪?”
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沒有絲毫溫度,卻精準地擊中了阿彪的心臟,讓他渾身一顫。
阿彪猛地抬頭,對上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刀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后縮了縮,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
“我……我是……老……老貓先生……我……我沒招惹你啊!你……你找我干什么?”
說著,阿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滿臉疑惑。
“你不是那個老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冒充老貓?他身材高大,你不超越170。”
“我就是老貓,你看錯了,聽說,跟著我的那個孩子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恩,而且覺得理所應(yīng)當,對吧?”
男人緩緩走近,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在婚禮上,他徒手拆了生物炸彈,救了包括你在內(nèi)的上百人,對吧?”
阿彪下意識地點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里卻在打鼓。
對方怎么會突然提到陳榕那個小混蛋?難道他們真的是一伙的?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已只是收了錢作偽證,又沒得罪老貓,應(yīng)該不會有事,便連忙附和。
“是……是是……那位小英雄確實救了我……我……我一直很感激他!真的!我每天都在心里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感激?”
男人的腳步頓住,距離阿彪只有幾步之遙,身上的殺氣幾乎要將阿彪淹沒。
“可我怎么聽說,你轉(zhuǎn)頭就污蔑他是‘魔童’,說他勾結(jié)傭兵、故意引爆炸彈?甚至在審判庭上作偽證,想要置他于死地?”
“我……我沒有!”
阿彪慌忙搖頭,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頭發(fā),貼在臉上冰涼刺骨。
“我是被逼的!有人給我錢讓我做假證,讓我在審判庭上那么說的!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拼命為自已辯解。
“我就是個普通人,無權(quán)無勢,為了混口飯吃,我不敢不聽話,否則,我活不到見明天的太陽。”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森。
“你有沒有收錢不重要。”
他步步緊逼,語氣陡然變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重要的是,你忘恩負義,背叛了救你的人。我最討厭的,就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阿彪心里一沉,知道自已今天恐怕難逃一劫,連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老貓先生!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污蔑小英雄!我不該忘恩負義!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現(xiàn)在就去澄清,就去翻供,告訴所有人陳榕是英雄,是我撒謊了!求您饒了我吧!”
“現(xiàn)在才知道錯了?晚了。”
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宣判一個死刑。
“背叛者,必須付出代價。”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我最不喜歡忘恩負義的人。”
“啊——!”
阿彪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桌子底下鉆出來,朝著樓道的另一個方向沖去。
他不知道老貓為什么會這么在意陳榕,也不知道自已哪里觸怒了這個惡魔。
但他知道,留在這里必死無疑,只有跑才有一線生機。
阿彪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耳邊只有自已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跑!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出乎他的意料,男人并沒有立刻追趕,只是站在原地。
男人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頂著冷鋒的面孔,嘴角的戲謔更濃了。
他俯身,像拎起一堆垃圾般,輕松地將地上的龍炎隊員一個個扛起來。
男人的動作看似粗魯,卻異常平穩(wěn),沒有發(fā)出多余的聲響,仿佛只是在擺放一件件物品。
“這些人,留著還有用。”
他低聲自語,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
“你們的隊長不是我殺的,卻要算在我頭上,那這份‘恩情’,自然要好好回報。”
他將隊員們整齊地丟回宴會廳的房間里,甚至還細心地將翻倒的桌椅挪到一邊,避免壓到他們。
做完這一切,他優(yōu)雅地伸出手,輕輕帶上房門。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與“暴力”截然不同的優(yōu)雅,仿佛剛剛不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打斗,而是參加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過身,朝著阿彪逃離的方向走去。
腳步依舊沉穩(wěn)有力,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格外清晰。
他心里清楚,這些人殺了沒用。
只能加重他父母的罪責,他需要他們配合,演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