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光柱,攪弄藍海,蒼茫起風,懸海縱浪....
逢此異象,眾人驚覺之余,眸中無不衍生出困惑恍惚之意。
什么情況?
莫非...
老龜口吐芬芳,“我草,莫不是真讓這狗東西弄成了?”
水麒麟嘴角抽動,懨懨道:“看這動靜,八九不離十了...”
望舒無聲,
方儀鎖眉,
其余眾人,不知所云。
忽而,
繼光束涌現,又有一道古老的氣息憑空冒出,壓世而來。
黃色光束湮滅,歸于一點,青濛濛的光霎時又起,璀璨綻放。
定睛一看,
眾人竟是見了一口青銅棺空懸青石板上。
那青銅棺上,雕龍刻鳳,炫彩流光伴著道蘊激蕩。
哪怕皆初見,卻也盡能識得,此物不凡,孕育道威,其息凌駕神兵之上,曠世難見重器。
“神器問世...”
“此物不凡...”
方儀動了,她沒有片刻遲疑,就朝那青銅棺沖去,寓意何為?
人盡皆知。
水麒麟率先回神,亦做流光沖去,“想搶,沒門!”
老龜,夢魘,魔蛟齊齊動手,
“見者有份,誰搶到就是誰的。”
侍女看向望舒,望舒短暫糾結,吐出一字。
“搶!”
若是在外界,面對一尊仙王和四尊變態的神獸,她們二人,自是沒半點機會,可眼下情形不一樣。
他們的境界,都被壓制在了凡仙初境,旗鼓相當。
可以一爭。
就連向來沉默寡言,不爭不搶的澹臺境,在這般氣氛的烘托下,也忍不住出手了。
眼前青銅棺必是一件不世出的神兵,天大的機緣擺在面前,修道之人,誰又能不動心。
剎那間,
倒懸海下,青銅棺前,八道身影相繼爭渡,繼而亂戰一處。
水麒麟攔住了方儀,
侍女拽住了那夢魘,夢魘罵罵咧咧,“臥槽,臭娘們,咱說翻臉就翻臉呢?”
望舒施展重瞳,天網困住魔蛟。
澹臺境后來居上,大手一探,便要奪棺...
魔蛟撕破天網,一拳砸向澹臺境,
“我的...”
八人混戰,爭搶一棺,好不混亂。
螢穩立橋頭,作壁上觀,未動,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在此間,便是主宰,旁人只看到了此棺不凡,唯獨她清楚,此棺因何而現,她更清楚,這青銅棺,可不是誰想拿,就能拿得走的...
而一切也正如她想,就在八人因棺爭搶之時。
塵封的青銅棺傳來動靜,那緊閉的青銅棺蓋嘭地一聲,飛了起來。
棺開一瞬,一股暴躁的能量向四方涌去。
嘭~
嘭~
嘭~
罡風灌耳,惶惶神威,席卷四方,混戰中的八人,無一例外,僅是一個照面,就被棺開的這股能量,全給震飛了出去。
“我草!”
“啊~”
有人重重地掉落到了荒土里,砸出一個土坑,有人順著大地倒退,犁出一條深溝...
還有的如方儀,侍女在倒退之中,勉強穩住身形,安然無恙的落在地上。
可無一例外,此刻,都被那道能量驅逐到了青銅石板之外。
八人盯著余威的波動,紛紛起身,面容之上,皆有痛色,略顯狼狽,凝視前方。
懸棺依舊,風烈且剛。
水麒麟吐槽一句,“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不及他們多想回神,便見青銅棺下,沉睡的少年懸空而起,在青銅棺的指引下,就這般被生生裝進了那青銅棺中。
“什么情況?”
“怎么回事?”
接著,
青色的石板,再次泛起青蒙蒙的光芒,越來越亮,一直壓過頭頂的光海,映照得此間世界,一片青燦....
繼而,
在眾人的矚目中,青色石板連帶著石板上的那些符號,化作千絲萬縷的青色絲線,也一并鉆進了那棺材里。
最后,
青銅棺蓋落下。
嘭地一聲合上。
青色,黃色,各色的光蘊瞬間消失,歸于虛無。
青銅棺材墜落,
轟地一聲砸下。
驚得眾人,內心一顫。
風停了,
掀起的塵埃也落了。
當他們再次看去時,哪里還有青銅石板。
藍色的光海下,巍峨的石門前,所見空空如也,一片蒼茫。
只剩下一口暗沉的青銅棺材,孤獨的躺在中間。
許閑的氣息,
也一并消失了。
八人見此一幕,思緒大半空白,對視一眼,竟是面面相覷,接著再次動身,起落間來到那口棺材之前。
只是和之前不同,這青銅棺上沒了光,也沒了道蘊游弋,更沒了煌煌天威...
當然,
他們同樣也停止了爭搶。
而是對著青銅棺上下其眼,神識審視,試圖看出端倪,也試圖找到許閑。
“人呢?”
“什么情況?”
“這就給埋里邊了?”
原本以為,許閑僥幸,還真就參悟了這青銅石板,可到頭來,一口棺材,把許閑和整個青銅石板,都給埋在了這里邊。
因方才棺中那道能量過于霸道,此刻仍然心有余悸的眾人,絲毫不敢大意,更不敢貿然動這口棺材。
不知所措間仰頭,視線落向站在長橋之巔的藍發姑娘,問:“喂...到底怎么回事?”
螢不語,纖纖而立,靜靜凝望...
被冷落的水麒麟小聲腹誹,“這娘們聾了。”
老龜日常吐槽,“你都多余問,你看看她那個反應,你覺得她能知道?”
夢魘冷不丁懟了他一句,“搞得你知道似的。”
“我也沒說我知道啊?”
三個家伙,日常互懟,哪怕眼下情形,并不理想,依舊吵個不停,方儀,望舒等人,眉眼間皆浮現出不滿之意。
魔蛟也覺得這樣有些丟人,弱弱道:“別吵了,給我個面子。”
老龜:“關你屁事...”
水麒麟:“滾一邊去...”
夢魘:“把嘴閉了...”
魔蛟:“....”好像更沒面子了。
他默默地縮到一旁,一臉郁悶頹唐。
望舒陰沉著臉,“你們別吵了,還是快想想,怎么救你們的主子吧!”
沒有意外,她也被三人懟了,說她才是狗腿子,許閑才是她主子。
昔日宿敵的夜王方儀沒有半句廢話,蓄力一拳,轟向青銅棺。
“嘭!”
地一聲。
萬斤力道,似是入了水中,除了激蕩起一圈漣漪,毫無變化。
水麒麟擼起袖子,“沒吃飯嗎?我來~”
看不出端倪的他們,開始嘗試以蠻力破棺,拳打,腳踢,刀砍,劍劈...
手段盡出,一場鬧劇。
而螢對此,卻全程視而不見,反倒是將目光落在那扇石門上。
能看到,在她的視角里,巍峨的石門,正有細微的石屑在脫落。
她仰起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倒懸海傳來異動,失神呢喃。
“你...”
“...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