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聽著它一本正經的扯淡,實在是沒忍住,打斷道:“等等...你給我說懵了?純粹不好?”
不管是在凡州,還是上蒼,許閑所熟知的修仙體系里,不論種族,不論界域,仙體,還是靈根都以純粹為佳,怎么到了它這,純粹反倒是累贅了呢?
小家伙的肢體動作格外豐富,不是摳鼻孔,就是掏耳朵,或是摸頭殺...這不,這會又摳上鼻屎,別管摳沒摳著,就朝許閑沒素質的一彈,講道:“你純純不懂,天地萬物,源于五行,五行之間,相生相克,卻又相輔相成,當然了,我沒說純粹不好,純粹一些,在修煉之上,確實大有益處,相比于其它的雜靈根,能走捷徑,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這么覺得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純粹的靈根和體質,是能讓你在修仙伊始加速成長,但是,越往后突破就越難,可惜,蒼生愚昧,故不自知,皆言大道桎梏,天塹難躍,殊不知,這所謂天塹,可不就是自已走捷徑埋下的禍根....”
許閑是越聽越糊涂。
幾個意思?
是說修行的桎梏,境界的突破不是源自于大道,更非與生俱來,而是生靈修行,走了捷徑遺留的禍端?
還真是一個極其新穎,且在許閑聽來格外扯淡的說法。
他若有所思,“嘖嘖,有點意思...”
小家伙腦袋高揚。
許閑隨即吐槽,“不過...五行混靈根,在我這個時代,被稱作廢靈根,連仙門都入不了,拿什么修仙,更別提得道了。”
小家伙沒反駁,理所應當道:“所以啊,世界是公平的,要么前期難,要么后期難,總歸都是要難的,哪有大道能一帆風順呢,你說是吧?”
許閑鄙夷地看了它一眼,說來說去,還是扯淡,連路都找不見,談何而來的抵達終點。
“行,就當你對。”他說。
不過還有后半句,被他憋在了心中,
就當你對,還是扯淡。
因為你說的那種情況,在當今靈氣稀薄的年代,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
小家伙樂呵一笑道:“喲豁...什么叫就算我對?我說的本就是真的啊,雖然沒人能做到,可這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為了讓自已的話語更具說服力,它甚至以自已為例,列舉道:“你就說我,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見過我,可這不能代表,我不存在不是?你口中的五行廢靈根就算沒人成功過,但是你也不能說不可行啊?”
許閑:“....”還別說,真讓它說動了。
許閑:“我倒是知道一個。”
小家伙一愣,有些懵了,自已就隨口一說,還真有啊...
瞪著眼珠問:“誰?”
許閑看了它一眼,擺手道:“不重要!”
小家伙:“....”果然在吹牛。
許閑也不廢話了,直言問道:“行了,跳過這個話題,直接說吧,怎么解決?”
小家伙眼神躲閃,“什么怎么解決?”
許閑靜靜的看著它...
小家伙有些心虛道:“你能不能別老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啊?”
許閑深吸一氣,好生好氣道:“別扯了,你直接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小家伙喉嚨一滾,確定了許閑不是在詐它,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怎么知道的?”
許閑白眼一翻,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不能因為自已傻,就覺得所有的人都傻吧?”
小家伙,“嗯?”
許閑頭頭是道的分析道:“很簡單,如果沒有解決辦法,你就不會把我帶到這里,你早就知道,我是劍靈根,劍體,劍胎,可你還是將我帶到了八荒往生臺,那你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小家伙眼神暗暗明明,試探道:“萬一我說的不算呢?”
許閑不答反問,“可你終究是因我而醒了。”
言外之意,當你醒了,而我來了,你我見面了,那一切就都已經注定了。
不管你想與不想,
不管我做與不做,
你都要與我締約,而我必將成為你的新主。
看似沒得選,其實在兩人見面之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眼下,
不過如了彼此之愿,如此而已!
小家伙玩興頓失,努著嘴道:“沒意思,就不愛跟聰明人聊天,一點情商都沒有。”
許閑看著小家伙,也樂了,“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你和傻子聊過天似的,”環顧四周,“這里哪來的人?”
小家伙鄙夷道:“自言自語你不會?”
許閑輕笑一聲。
“呵~”
頭一次聽人罵自已傻子的。
看著,確實比小書靈也聰明不到哪里去。
挺好的,
好忽悠就行。
感受著許閑耐人尋味的眼神,小家伙后知后覺,明悟過來,自已說錯了話。
可它有它的傲嬌和倔強,說錯話咋啦,不承認不就好了。
把它當個屁,給放了。
它主動回歸正題,停止扯閑篇,“你猜的對,辦法確實有,不過,在這之前,我得把話說清楚了,用了我這個辦法,你可就不純粹了。”
“懂!”許閑點頭。
它再說:“以后...要是有什么后遺癥什么的,你也不能怪我。”
“明白!”許閑頓首。
“你來到這里之前,我曾進入過你的意識空間,你也清楚,當今天地,靈氣稀薄,靈根雜亂者,修煉極慢,故此才有了現有的修煉體系純粹之說,你到時候,修煉速度慢了,別找我...”
許閑眉頭一簇,還是應了下來。
“了解!”
得到許閑的再三確認,小家伙才說出了自已的想法,“其實辦法很簡單,就是在你的體內,再種一條土靈根出來,你就能搭建八荒往生臺,我也就能與你締約了...”
種靈根?
身處凡州時,許閑曾經探索研究過這個問題,他相信也不止他一人研究過。
結果可想而知。
至少在他的認知里,和小書靈的知識庫中,除了奪舍一具原本有靈根的身體之外,別無它法。
它這個種字,從何而來?
“怎么個種法?”
小書靈伸手拍了拍背上的青銅棺,又指了指土柱四周的八方土臺,風輕云淡道:“簡單,你躺進我這棺材里,然后我在把你埋這土里,睡一覺,醒來就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