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念坐在沙發(fā)里抓一把瓜子,視線透過落地窗掃向院子,忍不住笑了。
雖然不知道周來生跟杜皓在搞什么,杜皓怎么會應了曾依依的約來曾家,但杜皓能走,說明他原本就沒打算留下。
之所以留下,大概就是故意給曾依依希望,再反手落她的面子。
杜皓是故意的呢。
曾家人一再挽留,杜皓最終還是走了。
走的時候還跟曾則安說了一句:“曾經(jīng)理家的家教,我領教了。”
一句話把曾則安的臉都說白了。
最近他老是被周來生揪小辮子,在公司的職權(quán)也差不多被架空了,他正愁眉不展,還想著借著杜皓,打點一些,讓他能在周來生面前說些他的好話。
結(jié)果事情沒辦成,又讓杜皓給了這樣的評語。
杜皓雖然只是助理,可他是周來生的助理啊,他要是在周來生面前說這么一句,那曾則安越發(fā)不得周來生的待見了。
杜皓離開后,曾則安氣得一巴掌甩在曾依依的臉上。
曾依依瞪大眼睛:“爸,你又打我!”
曾則安指著她:“既然把杜助理請來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好好跟你姐姐說話,等今晚過去了,你再跟她理論不行嗎?”
石鶯鶯攬住曾依依,看向曾則安:
“老公,這怎么能怪依依呢,分明是念念在那里胡說八道,依依這段時間跟杜助理走的很近,杜助理對依依的印象也挺好的,可念念剛剛說依依不干凈,當著杜助理的面抹黑依依,依依如果不反抗,豈不是讓杜助理覺得依依真的人品不行?”
“杜助理對依依的印象差了后,還會跟依依交好嗎?沒了杜助理這個媒介,依依要如何接近周來生?”
“再退一步說,就算周來生高不可攀,但依依若是入了杜助理的眼,那也能幫老公很大的忙啊!”
石鶯鶯知道曾則安在意什么,就往曾則安的心口上說。
曾則安現(xiàn)在確實想拉攏杜皓,讓他能在公司幫他。
曾則安聽了這話后,緩了緩臉色,對曾依依說:“爸不該打你的。”
曾依依想發(fā)火,被石鶯鶯按住了。
石鶯鶯笑著說:
“老公教訓的也對,不過這事也不是依依挑起來的,是念念挑起來的,她還把杜助理氣走了,老公可不能放過她,不然她會繼續(xù)壞老公好事的。”
曾則安臉色冷了冷。
他走回屋子,看到曾念念坐在沙發(fā)里磕瓜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曾念念,依依好不容易把杜助理請來吃飯,你倒好,一來就把人氣走了,你是不是就見不得爸爸好!”
曾念念吐掉瓜子殼,看一眼進屋的四個人。
曾則安雖然生氣,但到底顧忌著曾念念跟沈家的關系,沒敢真的對她怎么著。
可石鶯鶯、曾依依卻不是,她們母女二人用著一種憎恨的眼神看著她。
曾向恒冷眼旁觀,他手上也有曾老爺子給的四萬原始股,就算什么也不干,也有錢用,所以他對曾念念手里的原始股沒什么興趣。
他是曾則安唯一的兒子,以后曾則安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他的,所以他也不屑爭搶。
他討厭曾念念,只是因為他母親跟姐姐都討厭她。
但他也看得出來他父親對曾念念有顧忌。
曾向恒雖然愛玩,但卻不傻,曾則安都顧忌曾念念,他當然不會傻傻地沖上去收拾曾念念。
曾念念拍了拍手,說道:
“爸爸,我怎么就把杜助理氣走了,分明是二妹說她跟杜助理關系好,還說他二人頻繁約會,杜助理還為了她來給爸爸慶生,我一聽這話就覺得這兩個人可能在談戀愛,又擔心妹妹不好挑破窗戶紙,我就幫了她一把。”
“我這分明是好心,怎么就成罪人了?”
“難道我理解錯了,妹妹接近杜助理,不是沖著杜助理,而是沖著別人?”
曾依依怒聲道:“你別在這里裝傻,我是為了誰去的,你分明很清楚!”
曾念念笑著說:“是啊,你是沖著周來生去的,你還請我?guī)兔Γ疑蚣胰艘軄砩碾娫捥柎a呢。”
“可是你在我面前炫耀你跟杜助理關系好,一句也沒提周來生,我還以為你改了目標呢。”
“這也不能怪我,是妹妹你沒說清楚啊,我要是知道妹妹你沒打杜助理的主意,我何苦幫這個忙呢,結(jié)果里外不是人。”
曾依依氣得跺腳:“你就是故意的,你如果想幫我,為什么要提我跟鄭亭風的事!”
曾念念哼道:“那也是你先指責我啊,你指責我冤枉你的清白,不就是想讓杜助理以為我是一個品性不端的人嗎?”
“你想在杜助理面前抹黑我,還不能讓我為自己洗清嗎?再說了,我說的你跟鄭亭風的事是事實,又不是冤枉你。”
曾依依確實想在杜皓面前抹黑曾念念,可曾念念太精明了,一眼就瞧了出來,反手把她跟鄭亭風的事捅了出來。
曾依依氣得牙癢癢的,拉了一下石鶯鶯的手臂:“媽,你看她,她害了我,還理直氣壯。”
石鶯鶯也恨死了曾念念,但她拿曾念念也沒辦法,曾念念有沈家人護著呢。
她看向曾則安:“老公,時間差不多了,開飯吧。今天是你生日,咱們開開心心的。”
曾則安深吸一口氣,原本杜皓來了,他確實非常開心,但這會兒,完全開心不起來。
但是這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對曾念念說:“你今天把杜助理氣走了,明天你再想辦法把他約過來,爸爸跟他吃頓飯。”
曾念念笑著說:“爸爸,剛剛杜助理走的時候說了,他有空跟你一起吃飯。”
曾則安瞪著她:“杜助理是誰?我能讓他請客嗎?當然是我請!總之是你今天把杜助理氣走的,你就得負責再把他約出來!”
見曾念念還要開口說話,他斬釘截鐵的打斷: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杜助理平時很忙,上班時間就算了,這個周末,你無論如何得把他約出來。”
說完哼一聲,去了餐廳。
曾念念一副頭疼的樣子。
曾依依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她仰著下巴,幸災樂禍道:
“姐姐,如果你請不來杜助理,爸爸可會打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