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在喬疏后面躥出,已經把那碗菜護在了胸前。
挑事的漢子要上前去奪,被謝成一攔,不得上前。
喬疏挑眉,“想毀滅證據,休想。現在你們要么安安靜靜吃飯,京華酒樓既往不咎。要么就跟著我們一起去官衙,一揪到底。”
挑事的漢子,大手一揮,”兄弟們,京華酒樓菜里有蒼蠅,今日我們就端了它。”
其他八個漢子刷的站了出來,從后背衣服中抽出帶來的兇具,有短棍有短柄刀。
果然有備而來。
今日看來好說歹說,都不肯善了了。
曹慧慧和她的三個兄弟立即挽袖,“顏青,你往后,我們上。”
顏青只覺的腦門突突直跳,這要是打起來,鬧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酒樓關門是小事,進牢房坐牢就玩完了。
偏偏有人護他如犢子,不看形勢。
趕緊轉頭問喬疏,“疏疏,怎么辦?”
喬疏,“這些人就是來鬧事的,鬧得越兇越好。看來有人不讓京華酒樓開下去。”
會是誰呢?
喬疏也來不及細想,看著旁邊的謝成道,“謝成,他們有兇器,場面混亂,鬧出人命來,說不清。”
喬疏原想著打場蒼蠅官司,輸贏都是有限制的,可如今怕是不能了。
謝成聽了喬疏的話,知道對方是奔著鬧事而來,尋著借口害人,說不定還真想鬧出人命來,嫁禍于京華酒樓。
對著后面的老管事和馬招財道,“叫大家把搟面杖鏟子拿在手上,所有刀具不得上手,看管好。”
顏青也補充道,“聽謝管事的。刀具不許動,曾管事和馬管事負責。”
顏青這邊話才出口,前面謝成黑川已經跟人交上了手。
劉明李冬見幾人圍著謝成黑川打,趕緊上前幫忙。
吳蓮護著那碗豆腐湯跟著喬疏往后退。
曹慧慧帶著她的兄弟就要上前,被喬疏攔住,“顏夫人,你跟著我往后,讓你的兄弟上。”
說完,隨手撿起一條長凳子遞到曹慧慧大哥手中,“用凳子砸腿上,注意分寸,不要弄出人命就好。”
曹慧慧的大哥一個趔趄,他們兄弟三,向來只動嘴不動手,突然被塞了一條長凳子,手抖。
但是此時又不想被人看扁,也想給自已妹夫壯膽,雙手舉起長凳,對著另外兩個兄弟道,“我們用凳子砸,就是被人捅死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條好漢。”
曹慧慧聽了心里難受,眼睛紅了一圈,“不死請你們吃好吃的。”
喬疏好笑。這還沒有交上手呢,就要死要活的。比易水邊的場景還悲壯。
趕緊推了一把曹慧慧的大哥,“快去吧。”
只喊不做,謝成黑川那邊已經吃不住那九個漢子了。
只見一個粗漢用一把短柄匕首類的刀具劃過謝成的手臂,一條血印子出現。
謝成吃痛,用另一只手打掉了對方的短柄刀具,掉在地上。
那人彎腰要去撿,被喬疏一個箭步,從后面一腳踢開,那人撲了一個空,謝成飛起一腳,把人徹底踢倒。
喬疏趕緊把短柄刀具撿了起來,拿在手中。
等著京華酒樓的小二廚師拿著搟面杖鏟子上前幫忙之后,挑事的漢子立刻落于下風。
謝成他們幾個圍著一個打,搟面杖打屁股打大腿打脊背,鏟子威力不夠,專挑腦袋上敲。
鬧得那九個漢子煩不勝煩,京華酒樓這群人這般出手,比女人抓頭發還讓人鄙視,偏偏這些鏟子搟面杖像蒼蠅一樣,圍著他們轉,敲的他們哪兒哪兒都痛。
九個人很快就泄了氣,開始有人想著逃跑。
喬疏帶著吳蓮曹慧慧退到了二樓臺階上,低頭看著下面的一幕,見有人要走,喊道,“抓住這九個鬧事的人,別讓跑了。”
謝成帶著黑川開始把人放倒。
謝成把其中一個漢子踢倒后,招呼旁邊拿著鏟子的人道,“綁起來。”
幾個拿著鏟子搟面杖的小二和廚師立即上前,用廚房中用來捆綁東西的繩子把人綁了起來。
其他鬧事的漢子瞧見了,內心開始怯弱,誰都不愿意被抓住。這要是被送去官府,這般鬧事,吃杖責打屁股是免不了的。
誰想平白無故的挨一頓打呢,況且還可能被罰款,他們銀子才得了幾兩,后款還沒有得到,這還不夠罰款呢。
帶頭挑事的漢子,看見好幾個同伴撤出了打斗,心道不妙。自已也開始不敢戀戰。
可是他是他們的頭,接了人家銀子,做了保證的,后頭還有一半銀子沒有拿到,實在有些不甘心。總得給人一個交代。
想著,手中短柄匕首一個反轉,便向顏青的身上刺去,準備把東家刺傷,讓京華酒樓明日便關門,做不下去。
謝成正跟他酣戰,見他短柄匕首刺向顏青,趕緊側身去擋。
顏青一直跟在謝成旁邊,找著機會給歹徒補一記鏟子。
他不停的在旁邊補鏟子,一把花鳥扇早被他斜插在后衣領中,倒是給謝成分走了很多壓力。
這會兒見面前的人一把匕首刺向自已,失了分寸,這該怎么去擋呀。
漢子輕喝一聲,匕首扎進了血肉中。
顏青身上并沒有傳來疼痛之感,緊閉的雙眼睜開,卻見謝成擋在他面前,肩膀上刺了一刀。
那挑事的漢子,見刺中了人,雖然并不是他想刺中的人,也不敢戀戰,想拔了匕首就逃。
謝成忍著疼痛,一腳踢在那人褲襠下,只聽見哎喲一聲,那人跪在了地上。
拿著搟面杖鏟子的小二趕緊上前,又綁了一個。
其他漢子見了像鳥雀一樣四散,頓時逃的一個不剩。
這一切都看在喬疏的眼中。
謝成肩頭的匕首被歹徒狠厲拔出時,頓時一個血窟窿,直流血。
顏青趕緊扶著自已的恩人,顫聲道,“謝成,謝成,怎么樣?醫館,快去醫館。”
喬疏已經來到謝成身邊,對著顏青沉聲道,“你帶著人把這兩個人帶去報官,馬管事留在酒樓繼續招待客人,我帶著謝成去醫館。之后我們再匯合。”
顏青點頭,依照喬疏吩咐的行動。
曹慧慧看著受傷的謝成,原來他就是謝夫人的夫君。怎么還在她家酒樓干著小二的活計?謝夫人這樣一個看著高貴的女子,倒是不拘小節。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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