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信？”
徐素語點頭：“嗯，咱們分頭行動，我去一趟街道，你去車站買票，我開完介紹信就去找你。”
“你一個人可以嗎？”
“放心，這是綿城，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比你熟。”
兩人出門后，徐素語將大門鎖上，此次離開，再回來不知道又要過多少年了。
不過好在，有江爺爺安排的部隊里的人會時常來幫忙打掃，她也不用擔心這老院會荒廢了。
一個小時后，徐素語開完想要的證明，來到車站與江隼會和。
中午，兩人坐上了返程的火車，經(jīng)過半天的跋涉，天黑時抵達了周公島對面的海岸，兩人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乘船來到了周公島。
時隔十幾天再回到這里，心態(tài)已完全不同。
兩人找到鎮(zhèn)長，提供了林家被平反的證明，之后鎮(zhèn)長安排馬車將兩人送到了林家村。
鎮(zhèn)長去負責跟村里談林家平反的事情，徐素語和江隼則來到了十幾天前的小木屋。
今天天氣不錯，兩人老遠就看到沈慧敏在木屋外曬干菜。
徐素語高聲：“慧敏阿姨。”
沈慧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到真是徐素語的時候，她驚喜不已的快速走了過去：“素語？你和小江怎么回來了？”
徐素語握著沈慧敏的手，滿臉激動：“我們來接你們回家了。”
沈慧敏愣了一下：“回家？”
“嗯，林家被平反了。”
沈慧敏腳步踉蹌了一下：“你說……真的？”
徐素語點頭，將這段時間在綿城發(fā)生的事情，跟沈慧敏說了一遍。
沈慧敏崩潰地跪坐在地，捂著臉哭痛哭失聲：“老林……我們被平反了，我們林家清白了，老林啊，可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徐素語蹲下身，擁抱著沈慧敏輕輕撫摸她的后背，卻沒有安慰。
她知道，林家人遭此大難，心里必然很痛苦，需要發(fā)泄口。
等沈慧敏哭夠了，徐素語才安撫了幾句，沈慧敏呼口氣，平復(fù)了情緒，“素語，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林家真的就完了。”
“是我該謝謝你們，好好地撐到了現(xiàn)在，阿姨，鶴莞跟鶴一呢？還是老樣子嗎？”
提起這個，沈慧敏臉上有了寬慰之色：“鶴一還是老樣子，去村里幫忙干活了，鶴莞有進步，雖然還是不會叫人也不認識人，但我前天趁著沒人的時候，給她洗了澡，她沒有反抗。”
“她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嗎？”
“不過，是穿著衣服洗的，洗完我又用被子包裹著她，給她換了衣服。”
“我進去看看她，阿姨，你也去把鶴一叫回來吧，咱們今天就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里。”
提起這個，沈慧敏沉默了好一會，搖了搖頭：“素語，我們不走了。”
“為什么？”
沈慧敏嘆了口氣：“林家就算被平反了，可你林叔就葬在這里，我哪兒也不想去，再者……鶴莞的情況，即便把她帶回了綿城，熟人那么多，別人也會冷嘲熱諷的，鶴莞已經(jīng)在一點點康復(fù)了，我不希望她再回去承受那些心理壓力，所以……”
“阿姨，咱們不回綿城了，去京市，”徐素語從口袋里掏出了介紹信：“我已經(jīng)去你們所在的街道，給你們開好了介紹信，以后你們就去京市，咱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開始。”
“不行不行，”沈慧敏擺手：“素語，我知道你是為我們一家著想，可我們?nèi)谌耍诰┦袥]有工作，也沒有住處，縱然你能幫我們安頓一切，我們也不能……”
“你們能，”徐素語握住了她的手：“當年我爸媽死后，你和叔叔把我接到了家里，給了我跟鶴莞和鶴一一樣的愛護，你們在我心里，比我爸媽更有存在感，我不可能放任你們不管的，而且，這也是我爺爺?shù)囊馑肌！?br/>沈慧敏還是搖頭，她不是個愿意給別人添麻煩的人，她也知道，徐素語說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找借口幫他們。
她們不能一輩子都做徐素語的拖累。
“素語，我們留在這里挺好的，生活已經(jīng)步入正軌了，大家看在你的面子上，都對我們很好……”
徐素語垂眸，嘆了口氣：“慧敏阿姨，如果我是鶴莞，我說要帶你們離開這里，你還會反對嗎？在你心里，我還是不如鶴莞跟鶴一好對嗎？”
“不是……”
“阿姨，你們跟我走好不好，讓你們?nèi)ゾ┦校娴牟恢皇菫榱四銈儯移匠Ｗ≡谄偶遥覡敔斨荒芤粋€人住著，他身邊沒個人照顧，我很不安心。
本來我還想雇人照顧他的，如果你們能去京市，住在爺爺那里，也能讓爺爺?shù)纳钭兊脽狒[一些，爺爺有人照顧了，我也能安心工作和生活。你們?nèi)チ耍窃趲臀已健?br/>再者，鶴一是個學習的好苗子，他不應(yīng)該留在這海島上，碌碌無為的磋磨一輩子，他得讀書，他得用他的智慧報效祖國，阿姨，跟我們走吧，求你了。”
江隼也道：“阿姨，你別怕會拖累誰，等去了京市，鶴莞的情況好一些的時候，你還可以繼續(xù)你的事業(yè)，重回學校教書育人呀。”
徐素語點頭，“阿姨，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為鶴莞跟鶴一想一想啊，他們需要更好的環(huán)境。”
沈慧敏糾結(jié)了片刻后，最終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徐素語緊握著沈慧敏的手：“這如果是麻煩的話，那也是我遇到的，最讓我開心的麻煩。”
沈慧敏抬手輕輕揉了揉徐素語的頭，她起身正準備去找林鶴一回來呢，林鶴一已經(jīng)從山下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媽，村長說，我們家被平反了？”
“是，平反了。”
看到徐素語和江隼，林鶴一自然猜到了什么，他激動的紅了眼眶：“太好了，太好了。”
他不再是壞分子了，他跟素語姐之間的鴻溝，沒有那么深了。
沈慧敏走過去：“你素語姐和你姐夫說，要帶咱們?nèi)ゾ┦兄匦麻_始，我答應(yīng)了，你的意見呢？”
林鶴一視線落到了徐素語臉上：“我也愿意，我會好好努力，報答素語姐和姐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