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參見王爺!”
宸王坐在馬車里,沒有下來。
他撩開車簾一角,威嚴冷傲的目光,掃過外面幾人。
李將軍這次帶了好幾個人,要向宸王引薦。
顧長淵只是其中一個,但他也是最想表現的,不著痕跡地往前站。
李將軍道:“王爺,末將已在望江樓設宴,為您接風洗塵。”
宸王語氣生寒。
“這是皇上的意思?”
“是,王爺。”
宸王放下車簾:“去望江樓。”
……
望江樓。
雅間內。
宸王坐在上首位。
李將軍和另一位心腹隨侍左右。
顧長淵被排到末位。
他很想讓宸王看到自已,但,面對宸王那雙冷厲的目光,他便有種油然而生的畏懼。
那便是上位者的壓迫感。
就連李將軍這樣地位的,在宸王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
何況他顧長淵?
思及此,顧長淵只能硬著頭皮,兀自喝酒吃菜,安安分分地等李將軍引薦。
終于,李將軍向宸王一一介紹幾人。
介紹到顧長淵時,顧長淵站起身,強裝鎮定地向宸王敬酒。
“王爺,末將久仰您大名!尤其是您為宋將軍平反一事……”
宸王眼底斑駁著陰影,輕抬眼皮,看向那末位的顧長淵。
“你叫什么?”
這是宸王第一次對李將軍介紹的人有反應,追問名字的。
顧長淵一個激動,雙手端著酒杯。
“末將顧長淵!曾帶兵打過平潭一戰!”
宸王視線淡漠,“顧珩是你兄長?”
顧長淵神情一怔。
又是顧珩……
從小到大,但凡他介紹自已,總有人提起那個人!
但這次,顧長淵不再自卑。
他抬起頭來,回答:“只是同母異父。王爺剛來皇城,可能還沒聽說,顧珩已經被查實,是宣國謝氏余孽。”
宸王冷笑了聲。
“難怪。就說這親兄弟怎會有天壤之別。謝氏的血脈,了不起。”
這話一出,顧長淵難堪至極。
李將軍示意顧長淵坐下,而后陪著宸王喝了杯酒。
顧長淵坐下后,心中格外郁悶。
不該是這樣的。
宸王應該賞識他才對,怎么還會夸贊那個野種!
謝氏再了不起,也是反賊!
顧珩再了不起,也要死了!
顧長淵喝了幾杯悶酒,還是難以平靜。
一抬頭,又收到李將軍的眼神示意,讓他去結賬。
顧長淵這便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外面。
走廊上,他居然見到了陸昭寧。
盡管只是一個背影,他也立馬認出來了。
陸昭寧正由掌柜的引路,往雅間去。
顧長淵快步跟上。
“陸昭寧!”他一聲怒喝,就好像債主看到欠債不還的。
陸昭寧蹙眉回頭。
一看到顧長淵那張臉,她就惡心。
她早已正式接手望江樓的生意,今日是來這里看看生意如何,哪知會碰到顧長淵。
顧長淵來者不善。
“瞧我,怎么忘了,望江樓是你的。改天讓人來這兒熱鬧熱鬧,如何?”
陸昭寧看顧長淵,就如同在看一只蒼蠅。
“你當官府是形同虛設嗎。”
顧長淵的語氣摻雜一絲狠勁兒。
“知道我今日陪誰來吃飯的嗎?是宸王!”
他一心想向陸昭寧炫耀,展示自已的前途無量。
殊不知,陸昭寧聽到“宸王”二字,眼底頓時涌起滔天恨意。
宸王這么快就來皇城了嗎……
顧長淵上前一步,雖被阿蠻攔著,還是沖陸昭寧叫囂。
“陸家已經關了好幾間鋪子,下一個,就該輪到望江樓了!”
掌柜的想要上前理論,被陸昭寧眼神制止。
顧長淵就是故意激怒他們,才有理由惡人先告狀。
“掌柜的,進去說話。”
“是。”
眼見對方無動于衷,顧長淵一腳踹在門上。
“你們對待客人,就這個態度?!”
他這一吼,引來不少客人。
陸昭寧眉心一皺。
忽然,后面響起一道嚴厲的聲音。
“誰給你的膽子仗勢欺人!”
陸昭寧身子微僵。
這聲音,是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