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聞錦繡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賀霽川眉心微凜,輕聲開口:“覺得我說這句話挺無情的?可直接拒絕不是比吊著別人更好嗎。”
聞錦繡心臟牽動一下,她同樣毫不收斂的對視著賀霽川的眼睛。
“賀教授說的對,所以我想我們之間也可以說清楚一點。”
賀霽川眉眼隱晦了下,嘴上還是語氣平靜:“聞政委想怎么說清楚一點?”
聞錦繡沉默了下:“我知道賀教授這么聰明,想必肯定已經猜出來什么了,是,我承認,你和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長得很相像,像到我都覺得他好像轉世重生,如今就站在我面前一樣,但我知道這樣對賀教授是不公平的,賀教授也不會想要成為別人的替身。”
這話落入賀霽川耳中時,要是按照以往他的性格,他肯定會贊同。
這些年來他雖然不處對象,但也絕對沒想過自已要在感情中處于低位者。
但哪怕他此刻想要保持著清醒的理智,身體的本能卻在狂囂。
是的,那男人的聲音又冒出來了。
如果你喜歡她,那就好好愛她就好了,不用考慮我,我只希望她能有一個很好的人陪伴她,而不是一直這樣孤獨終生。
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的,好不好?
賀霽川閉了閉眸,眼底覆上一層陰翳,想要將腦子里的雜音摒除掉。
他現在很確認,他身體植入了一段不該屬于他的記憶,而這個在他腦子里不停說話的人,應該就是賀安了。
賀安為國犧牲,埋葬在大西北,他是賀霽川,京都人,從未去過大西北,兩個看起來毫無交集的人,如今怎么還能對話起來了?
見賀霽川不說話,聞錦繡無意識的捏緊桌布:“賀教授,我說的話,你都明白了嗎?”
賀霽川重新看向聞錦繡,眼神深邃。
他還是抗拒不了內心,緩緩開口:“聞政委,你說這些話,是不想我受傷是嗎?那聞政委人還挺好的,至少人沒有我這么無情。”
聽著這話,聞錦繡有些拿不住主意了,他這話什么意思?
“賀教授,你想表達什么?”
“我……不在乎什么替不替身,我只想尊重我自已的感覺,一旦對一個人心動,理智就會自動崩潰,聞政委現在對我能保持理智,就能確保未來也能保持嗎?”
“換句話說,我們兩個在一起,給對方嚴肅的生活都能帶點無聊的消遣和靈魂交流,不是好事么?聞政委,你應該否認不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那么煎熬吧?你內心在告訴你不可以這樣,可你還是這么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和我在一起。”
賀霽川這話才是直擊靈魂,聞錦繡身子抖了下,連眼神都變得晦澀不明。
他怎么說的那么直接?
就像是拿捏了她一樣,覺得她無法抵抗他?
聞錦繡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自已的聲音:“賀教授,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們軍區重要的招待對象,也是為國報效的科學家,我要是冒犯了您……”
“在這里,沒有科學家和軍區政委的身份,只有你和我,聞……同志,你仔細想想,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聞錦繡徹底靜了下來,她隱隱感覺到自已的手心在冒汗。
“我心里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給賀安的。”
“紀念死者,為他留一個重要的位置,我覺得很正常,我也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忘掉他,但你的生活終歸是要往前看的。”
聞錦繡再次咯噔一下,半信半疑的看著賀霽川。
“你,你說你不介意?”
聞言,賀霽川失笑,“錦繡,我介意什么?賀安同志,也是為國犧牲的英雄吧?我想,不止是你,當時和他一起作戰的戰友,現在心里也是放不下他的。”
聞錦繡繼續道:“那如果我沒法專注的對待新的感情呢?你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賀霽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要求自已做什么,只需要保持自由輕松的狀態就行。”
這一刻,聞錦繡的心里仿佛有了些動搖,可更多的是亂慌慌的。
她躲閃著移開眼睫:“再說吧,至少現在我還能保持清醒與理智,如果以后我真的沒法控制我自已了,那我們就隨緣。”
賀霽川也不逼著她,而是平靜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口齒清晰:“那……先從朋友做起?”
“什么?”
“我對你偶爾發出的邀請,如果你覺得沒什么不好的,我們也可以有一些外出活動,至少可以讓你我都卸下工作,好好放松一下。”
“比如?”
“明天周末,聞政委有時間嗎。”
話落,聞錦繡的腦袋嗡的一下,連耳朵都有些失鳴。
合著……在這里等她呢!
她眼睫顫動一下,緩緩看向賀霽川:“你……想做什么?”
賀霽川笑:“聞政委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再出來放松放松,放心,不會對你做什么。”
聞錦繡移開目光:“誰往那層面去想了!”
“那聞政委是答應了,還是要考慮一下?”
“明天再說,我侄子和侄媳婦馬上要走了,我還想多陪我侄媳婦呢。”
賀霽川想到在聞家見到的那個漂亮高知的小姑娘,不知道為什么,透過她,他就能想象到聞錦繡年輕時的模樣。
“好,那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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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文寶姍與霍斯年剛剛做完睡前運動,她額頭后背都涔出細密的汗,渾身黏膩膩的,格外不舒服。
罪魁禍首在霍斯年。
他說他明天就要出任務了,今晚不早點睡覺,養精蓄銳,以熱情飽滿的姿態明天好好去參加任務,竟然拉著她一次又一次。
計生用品都用掉三個了!
文寶姍這下累的是渾身骨頭都酸,她毫不留情的抬腳踹了下霍斯年。
“又不是沒讓你滿足過,今晚怎么跟餓狼似的?”
霍斯年起身,收拾著垃圾桶。
他回頭看著文寶姍:“要抱你去洗個澡嗎。”
文寶姍扯過被子蓋在自已身上,身子還在隱隱抽搐著。
她掀了掀嘴唇:“不想去,太累了。”
“我抱你洗,不需要你動手。”
“那也不行,你今晚沒節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