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成癮后,再多的家財也經不起他們消耗,甚至有人會為了吸一口賣田賣地,賣兒賣女,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是社會最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 這樣的人不光身體日漸衰弱,不能再干重活,此后腦子里只有鴉片這一種東西。
因為已經成癮,不吸就會變成‘惡鬼’,所以,他們為了這東西,甚至會因此失去做人的底線,如果蔓延至軍隊……”
月浮光沒有說下去,因為聽到這些危害,謝知宴臉色已經有些白,他不但是想到軍人和官員如果吸了這東西會如何,還想到這東西根本在大衍就沒有如他想的那樣禁絕。
謝知宴望著丙子號房方向陷入沉思。
月浮光則繼續和系統聊著吳承彬,「小珠子,時間還早,你詳細說說這個吳承彬和大煙膏子的事。」
【主人是想吃瓜,還是想管這事?】
月浮光手中拿著一只紅彤彤的蘋果把玩,「其他的我們可以不管,事涉煙土,總是要給皇帝和眾位大人們提個醒的。
這東西的遺毒不僅是在當代,還會影響到下一代,下下一代,如果蔓延開來,其危害不下于那場百年浩劫。」
居然還會影響到下一代?
本來還在或正忙碌或假裝忙碌的眾官員聽到這里,已經有人開始坐不住。
要不是已經鎖院,凌穎華和紀宏明等人恨不得現在就上報皇帝,徹查此事。
紀宏明更是命人悄悄去調吳承彬的檔案,這人既然是被人陷害,那從他查起必定能尋到些蛛絲馬跡。
【主人,這個吳承彬原是忻州府人士,去年十月從老家趕來上京城備考。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同窗好友宋青松。
因吳承彬在當地頗有才名,宋青松亦是,也是因此兩人成了至交好友。
不過在學問上,吳承彬總是能穩穩壓宋青松一頭,因為每次科考,宋青松都屈居其下,宋青松表面上表現的清風朗月不放在心里。
其實最在意名利的他,因為這個千年老二的位置,在心里恨死了吳承彬。
這不,來了京城,一有人從中挑撥兩句,又提供害人的法子,他便甘愿做了別人手中的刀。
宋青松家世不錯,這次進京不但帶了書童,還帶了一個廚娘。
吳承彬在一次意外吃壞肚子后,不得不接受宋青松的‘好意’和他搭伙。
屆時已經入了冬,吳承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吸食上了鴉片。
初時他還曾覺得棗泥糕燃燒后的煙霧能提神醒腦強壯精神,不過月余便發現這種東西自已好像已經離不開它。】
「他這是成癮了!」月浮光嘆氣,「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知道這背后之人是誰嗎,為什么要害吳承彬?」
【主人,吳承彬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但祖上也是富過的。他的祖父名吳克南,曾是戍邊守將。
死在他手上的南詔和南越人不下百人,所以在那兩國部分人心中,可是恨透了吳克南和吳家人。
到了吳承彬他爹這一代,上面兩個伯伯都先后戰死,他爹身體不好,他祖父吳克南也是為了給吳家留個根,便讓他們爹學了文。】
系統搖搖頭,【 可惜他爹文不成武不咎,祖父死后家道中落,再后來為了給他爹治病,給吳承彬考科舉,吳家祖上積累的家資也耗費大半。
吳承彬進京趕考只帶了一個書童,才給了宋青松及其身后之人機會。
這背后之人原是南詔探子,后來被南越人收買,成了身在南昭心在南越的雙面間諜。
他家和吳家有血仇,他親爹就死在吳克南手中,。
南詔有人利用罌粟弄出了比吸食罌粟殼更純的煙土,這個消息被這探子知道后第一時間傳遞給了南越。
對大衍始終野心不死的甘盛立刻想到用這東西對付大衍軍民。】
甘盛可以說是六國皇帝中最喜歡用毒計的那個,為達目的,心是真黑。
「所以這東西是甘盛從南詔買來,轉手傳入大衍的?」
【不錯,南詔的那個探子借著過年前給在上京城的藍萱兒送東西的契機,帶著那東西混進了上京城。
意外遇到了吳承彬這個仇人的孫子,才有了后面的計劃,當然對付吳承彬只是出于私仇,順手做的。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大衍的新軍。】
「新軍?」一聽是沖著新軍來的,別說差點把椅子扶手捏碎的太子,就是月浮光也不能淡定。
新軍是什么?他不單單是一支軍隊,是大衍手中最鋒利的刀,那也有她月浮光的心血在里面。
它還是月浮光開疆拓土要射向對手的第一支箭,是她能否完成系統任務的保障之一。
如果被毀了,她豈不是又要重來,那得耽誤多少時間!
凡是影響她任務進度的,都是仇人!
月浮光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沒有人發現,這時的月浮光已經對甘盛這個總是出來攪局的人起了殺心。
【就是新軍,甘盛也知道他們是大衍最強戰力,自然想毀了!】
月浮光摸索著手中的一顆翠色珠子,沁涼的手感直擊心底,讓她稍微冷靜下來,「小珠子,新軍紀律嚴明,想讓他們都染上吸食煙土的壞毛病恐怕不容易吧?
難道新軍的高層有人被收買了?」
太子此時也是這般想的,目前已經發展到快三十萬人的新軍,包括二十七萬陸軍和近三萬的水軍。
最高領導者自然是他父皇,其下就是小姑月浮光,他自已手上也管著近五萬人。
他們三個都不可能出問題,那只有兵部尚書霍英,大將軍魏守義及其以下將領。
正在上朝的霍英,正在練兵的魏守義此時都沒來由的感到身上一陣惡寒,接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抬頭望著外面艷陽高照,身上的冷卻怎么也止不住。
【主人,確實有人被收買,不過,他們用的方法十分之巧妙。
南詔最近流行一種提神醒腦的方法,就是抽旱煙,南越就想法在煙絲中混進大煙膏子。
他們甚至想到在軍營取暖用的炭火中也加入這東西。】
月浮光冷哼,「怎么又是南詔,他們想法是不是太多了點,還總不琢磨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