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唐頓了一下，穩(wěn)定一下情緒，才接著說，“它還有兩個孩子。”
“什么？”
小李睜大了眼睛，“那么，那兩只小貓咪在哪里？”
“……死了。”
小李呆住。原來，小唐跟著大白貓走過的痕跡，沿著通道往外走了一段，就折進了磚石廢墟里。大白貓一路流著血，艱難地把自己挪進了一個廢墟角落。那里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縫隙，有一個小小的貓窩。木頭柵欄籠子里，鋪著小墊子，顯然是風災(zāi)之前被人養(yǎng)著的。是幼兒園里養(yǎng)的小寵物吧？有的幼兒園會養(yǎng)小貓小狗，讓孩子觀察動物，培養(yǎng)愛心。不過，風災(zāi)刮倒了幼兒園的樓體，砸下來，砸碎了半個貓籠，有一只小奶貓被壓在了石頭下。另外還有一只，看傷口，是被咬死的。貓籠不遠處躺著一條狗尸。從尸體傷口來看，大概是大白貓的戰(zhàn)果。估計，風災(zāi)后不知為什么，有狗入侵貓窩，咬死了小貓。大白貓為了保護幼崽，和這條狗發(fā)生了激烈戰(zhàn)斗，雖然打死了敵人，自己也受了重傷，垂危瀕死。小李哽咽著說：“怪不得，我看它身上的傷，不像是單純被磚石砸出來的，還有抓傷咬傷。”
喬藍點頭：“貓狗天性不和，尤其有的流浪狗，見到貓就會直接攻擊。有人把寵物貓狗一起養(yǎng)，相處挺好的，那是馴養(yǎng)下的特殊情況。”
不信去看街上的流浪貓和流浪狗，能和平共處才怪。她在末世時見過變異后的貓狗，挺強大的變異獸了，還是改不了本性，兩個族群不可能相融，見面就毫無理由戰(zhàn)斗，不死不休。小唐說：“大貓趴在那兩只小貓身邊，閉了眼睛。”
他等了一會兒，上前摸了摸。大白貓沒有了心跳和呼吸，死了。小唐拿起貓窩里的小毯子，把三只貓蓋上，又挪了幾塊磚，蓋在它們上面，搭成一個簡單的墳冢。小李捂住嘴，哭出來。喬藍也是沉默。動物有靈性，有感情。尤其是聰明的動物。這只大白貓，四只小幼崽還沒滿月就遭逢大難，一只被磚石砸了，一只被野狗咬了，它自己也身受重傷，明白再也照顧不了兩只幸存的孩子。估計是在喬藍和小唐清理廢墟通道的時候，它發(fā)現(xiàn)了喬藍的奇怪異能吧。便上門托孤，給孩子尋找未來活下去的可能。如果沒有風災(zāi)，也許它們還在幼兒園的撫養(yǎng)下悠哉生活。這場災(zāi)難，改變了許許多多人的命運，也改變了小動物們的。輕輕撫摸著懷里兩只小貓，柔柔軟軟的觸感，讓本來不是很想收養(yǎng)它們的喬藍也不由心軟了。“小家伙，你們可得好好變異啊，不許變成嗜血兇獸，不然，沒有小魚干吃。”
她很兇很兇地威脅它們。喵……兩只小奶貓在喬藍衣服里拱來拱去，奶聲奶氣地叫喚。喵，喵……一直叫喚。喬藍從空間里摸出一袋零食小魚干，拆開，濃香的魚味飄出來。“藍姐，不行。”
小李攔住了要給小貓喂食的喬藍。“你看，它們才剛會睜眼睛，最多三周大，沒滿月呢，腸胃非常脆弱，不能亂吃東西，不然會拉肚子，甚至失去生命。”
喬藍懵。還有這個講究？并不是所有小貓都能吃小魚干？“那，喂什么？一直叫肯定是餓了。”
“也可能是想找媽媽。”
小李說，“或者是冷了，當然這個不可能，姐姐你懷里暖和。”
“媽媽可沒有。”
大白貓陪著兩只死去的幼崽長眠了。說起來，這是只很能干的貓媽媽。抗拒著貓見到狗就跑的本能，硬生生戰(zhàn)死了一只狗，保護了幼崽，還拖著重傷的身子找人托孤，最后又爬回去陪小貓長眠。喬藍揉搓著小貓毛茸茸的小身體，叮囑它們：“你們有一個很厲害很棒的媽媽，不過，以后她不能陪你們了，你們要自己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回答她的是兩聲奶乎乎的喵喵。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姐姐你空間里有羊奶粉，拿出來沖成羊奶，給它們喝吧。”
小李負責采購生活用品，清楚記得她買牛奶的時候還順帶買過羊奶。喬藍翻翻，果然有，就拿出了一袋羊奶粉。又拿了瓶裝的純凈水出來，飲水機燒熱了水，調(diào)到合適的溫度，大概三四十度的水溫，沖了奶粉，喂給小貓。小李科普說，小貓沒滿月前，最好只吃母乳。但現(xiàn)在沒有母乳，可以用羊奶代替。牛奶不行，小貓消化不了，會拉稀生病。空間里的羊奶粉是人喝的那種，不是寵物專用，所以要稀釋了再喂。還不能喂多，一邊喂，一邊摸著小貓肚子，稍微有點鼓起來就不能喂了，不然會撐壞小貓脆弱的腸胃。“你這都是哪里學(xué)來的，也沒見你養(yǎng)過貓啊。”
喬藍深深折服于小李的知識淵博。“跟養(yǎng)貓的up主學(xué)的。要是姐姐你做的夢是假的，以后沒有末世的話，我的夢想就是攢夠錢之后開一家大大的寵物店，還有寵物醫(yī)院。”
喬藍聳肩。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要是睡一覺，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夢，世界還正常運轉(zhuǎn)呢，讓我空間作廢我也心甘情愿。讓我白花三千萬囤貨，讓那些尾款還沒結(jié)的商販追著我要錢，也行啊！可惜……“哎，你這又是做什么？”
喬藍發(fā)現(xiàn)，小李一只一只把小奶貓抱過去喂食之后，又用紙巾沾了溫水，在兩只小貓屁股附近點啊點啊。“我這是模擬貓媽媽的行為。”
小李解釋，“母貓會給小貓?zhí)蜻@里，幫助排泄系統(tǒng)還沒完全成熟的小貓排便。我們養(yǎng)小貓的時候，也要經(jīng)常幫它們按摩肛門。”
“同時，這也是貓媽媽給小貓做清潔呢。貓媽媽的防御意識非常強，會及時清理小貓的掉毛、氣味、屎尿之類，防止天敵聞到奶貓的味道來攻擊。”
“我們經(jīng)常覺得小奶貓很干凈，都是貓媽媽的功勞，她們經(jīng)常舔小貓的小屁屁，把屎尿都舔掉啦。”
喬藍吃驚：“你是說，母貓……吃小貓排泄物？”
“嗯嗯，我看好幾個up主都是這么說的。哎呀你們不要皺眉，小奶貓只吃母乳，排泄物很干凈的，我們?nèi)祟愑揍痰呐判刮铮牛弦惠叺睦先瞬皇钦f喝童子尿能治病嗎，我以前還見過老太太專門去有嬰兒的人家討尿喝呢。”
小李說得頭頭是道。喬藍只是咂舌。恕她孤陋寡聞，真有點接受不了。轟隆！三人正抱著小貓忙乎的時候，陡然外頭一聲巨響。整個地下室都震了一震。嘩啦啦，塵土從天花板掉落。啪嗒啪嗒！幾處通風口的擋板一陣亂響。劇烈的狂風，仿佛要沖破擋板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