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曼彤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已那復雜的情緒。
這其中有濃濃的激動,也有一絲不太確定,同時也有著深深的疑惑。
如果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其本人正是那位的話,那可就太奇怪了。
對方的行事風格,與她所熟悉的頂級勢力天驕完全不同。
身為一個天賦如此高的天驕,為何不去與那些大勢力,在那些頂尖遺跡之中爭奪更好的機緣,反而在這片地方活動?
要知道,包括蒼空宗在內的這幾大宗門所在之處,雖然的確是中州境內,但放眼整個中州,也不過是最邊緣的地帶。
對于核心地帶的頂尖勢力來說,說是窮鄉僻壤也毫不為過。
對方在這里歷練,又怎么可能得到與之匹配的機緣呢?
只怕是對方背后勢力之中隨便一道傳承,都遠在這九天院遺跡傳承之上。
這樣一來也就更顯得奇怪了,包括之前的葬圣山也同樣是如此。
“曼彤,怎么了?”
看著樂曼彤那一臉思索的樣子,正準備離開的青鸞殿老祖問道。
樂曼彤立刻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沒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正說著,樂曼彤以及其他幾位青鸞殿老祖,已經將宗門內的長老弟子們聚集了起來。
周圍的散修也開始三三兩兩的離開遺跡。
就在青鸞殿一行準備大批離開之時,樂曼彤的耳中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曼彤,好久不見了!你可真是瞞的我們好苦啊!”
這道男聲對于樂曼彤來說很是熟悉,或許是為了隱蔽,還特地使用傳音之法。
樂曼彤幾乎瞬間聽出了傳音之人的身份。
“朱炎銘?”
樂曼彤的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之色,她立刻看向周圍,目光很快在眾多散修之中,鎖定了一個悄悄偷看自已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黑袍,將自已遮蔽的很嚴實,完全看不出一絲特征。
似乎是怕被人發現,哪怕是偷看她,也是在悄悄偷看,如果不是刻意尋找,都不會察覺到對方的目光。
“朱炎銘,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還有,你來這片遺跡,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什么人帶你來的?”
在這片遺跡中接連發現兩位故人,還都遮掩的嚴嚴實實的,樂曼彤立即心中生疑,柳眉一簇,語氣中帶著試探。
誰知朱炎銘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簡短傳音道:“多的我就先不說了,你找個機會,我們遺跡外見。”
“等時候,我告訴你一些事情。”
朱炎銘著重強調了“一些事情”,使得樂曼彤意識到朱炎銘的確是有正事商議。
而這鬼鬼祟祟的行徑,也正印證了樂曼彤之前的一些猜測。
朱炎銘的出現,與那位的出現之間,定然有著某種聯系。
這下,樂曼彤的心中頓時升起了濃濃的興趣,就像是被貓抓了一樣感到好奇。
“行,你先出去,我過會兒就找到機會來找你!”
說罷,樂曼彤在朱炎銘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看了一眼那道身影之后,這才做出一副正常的樣子,與青鸞殿的幾位老祖有說有笑的帶著門內長老弟子們離開。
遺跡外的某處。
江塵帶著狗兔子一行離開后,一道空間裂縫忽然出現在遺跡外。
下一刻,一行人的身影從中鉆出,警惕的查看周圍,確定四周無人后,終于,一道大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爽啊!區區龍脈,手到擒來!”
大笑出聲的自然是狗兔子。
從江塵破陣,到奪走龍脈,再到一行人通過空間裂縫離開。
這一過程持續的時間非常短,對于一行人來說也是異常危險。
如果不是江塵的空間水平夠高,并且還掌握了裂空爪的話,絕不可能在這么多圣境老祖的眼皮子底下自如離開。
離開之前甚至還被金宏老祖揭破了能力,險些就被蒼空宗老祖留下。
但好在,如今一切都已經結束,兩條四品一條三品龍脈也是順利到手。
江塵一行人,也是一舉成為了此次遺跡行動最大的贏家。
“老大,我們的龍脈情況如何?可是真被我們奪到了?”
狗兔子看向江塵,再一次進行確定,生怕是自已看錯了。
江塵笑著點了點頭:“自然,龍脈我已經妥善保存,只等回去以后,再商議如何利用。”
此話一出,無論是狗兔子還是餓狼,暗香二人,都是喜不自勝。
龍脈的重要程度,狗兔子如今也是一清二楚,如今龍脈到手,未來自已突破圣境之后,也算是有了保障。
而且還是很大的保障,畢竟按照朱炎銘之前的說法,更高品級的龍脈,對于雷劫的削弱也是更大的。
許多上了年紀的武圣,之所以遲遲不敢迎接下一次雷劫,不就是擔心自已實力不夠,死在雷劫之下?
如今有了這么高品質的龍脈,還有什么好怕的!
“接下來怎么辦,可要等朱長老他們出來以后一塊離開?”狗兔子又問。
“算了,保險起見,還是不等他們了,我們先行離開。”
江塵說罷,再次撕開空間裂縫,按照太一宗的標記,帶著三人回到宗門。
過了不久,當朱炎銘一行人從遺棄中離開后,則是找到一處僻靜之處靜靜等待。
半晌,一道清麗脫俗的身影忽然出現,她穿著一身紗衣裙,面上蒙著一層輕紗。
身形顯現之后,目光立刻落在朱炎銘身上,而后咯咯直笑:“好久不見啊,朱長老,自上次一別,這些年來看起來倒是頗有精進。”
聽到這話,朱炎銘臉上頓時浮現一抹苦笑:“你這話倒聽起來更像嘲諷,要說精進,我們幾個哪有你進步大,如今你已達到圣境,而我則還帝境巔峰,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兩個只怕也是這個境界。”
“若讓他們知道你現在的修為,不知該如何作想。”
樂曼彤輕笑一聲:“我也不過是運氣罷了,論天賦,我們幾人相差無幾,如今突破圣境,想要更進一步,只怕還遙遙無期。”
說到這兒,樂曼彤忽然眼睛微瞇,緊盯著朱炎銘,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話說回來,你與那位大人,又是何時有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