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咸魚看書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重重殿宇之間。
急促的腳步聲回蕩。
張敬修的眼睛散發(fā)著精光,他呼吸急促,腳步匆匆,雙手激動地發(fā)抖。
前方引路的太監(jiān)余光瞥見張敬修臉上異常亢奮的神色,眸光閃了閃。
太監(jiān)不敢怠慢,也加快了腳步。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幽深曲折的宮道回廊之中。
穿過一道道戒備森嚴(yán)的宮門,越來越靠近皇帝的萬壽宮。
空氣中的龍涎香變得濃郁起來。
守衛(wèi)的士兵和太監(jiān)個個屏息凝神。
出現(xiàn)在殿門口時,張敬修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警惕。
明黃色的繡龍帷幔出現(xiàn)在張敬修的眼前。
太監(jiān)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掛上了謙卑恭敬的笑容。
他對著殿內(nèi),用尖細(xì)的嗓音通報道:“啟稟陛下,中書科中書舍人張敬修有十萬火急之秘奏,奴婢斗膽引其覲見。”
殿內(nèi)一片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厚重的帷幔深處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進(jìn)來。”
太監(jiān)朝張敬修使了個眼色,然后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帷幔的一角。
殿內(nèi)光線昏暗。
蠟燭在鎏金燭臺上燃燒。
一張紫檀木蟠龍御榻上,一個瘦削的人影裹在明黃色的錦被中,半倚半靠。
太監(jiān)和張敬修雙膝重重砸在地板上,五體投地,匍匐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我.地*書·城+ *蕞*辛!蟑′劫+埂`辛-快~
“微臣中書科中書舍人張敬修叩見吾皇。”
“你有何事要稟報?”
皇帝斜睨張敬修。
“陛下,蛇神……現(xiàn)世了!”
張敬修聲音顫抖。
太監(jiān)瞳孔一縮。
皇帝的身體僵硬在了榻上。
他死死地盯著張敬修。
張敬修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道:“微臣祖上世代供奉蛇神,血脈之中留有蛇神印記。今日蛇神印記發(fā)燙,金芒閃爍,此乃……此乃蛇神大人現(xiàn)世之征兆啊!”
張敬修眼神狂熱:“微臣不敢有絲毫隱瞞!此乃天降祥瑞!昭示國運昌隆,陛下洪福齊天,長生可期啊!”
“蛇神……長生……”
皇帝喃喃自語。
“護(hù)佑國運……”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掀開被子,起身來到張敬修面前。
“你的身上可有蛇神印記?”
張敬修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他強顏歡笑,解釋道:“陛下,微臣是外族人,血脈不純,因此沒有蛇神大人的印記,但是……但我知道我弟弟身上有印記……這是我親眼所見!不敢欺瞞陛下!”
皇帝俯視著張敬修,眸中帶著審視。
“蛇神既已現(xiàn)世,自當(dāng)護(hù)佑朕之江山!賜朕長生不老!”
“傳旨!”
皇帝轉(zhuǎn)身,看向匍匐在地的太監(jiān)。¢s_o?k~a·n_s_h+u¨./c¨o-m′
“奴婢在!”
太監(jiān)身體一抖,頭埋得更低。
“即刻曉諭欽天監(jiān)、禮部,三日后……不!”
皇帝抬了抬手,“明日午時,給朕在祭天壇備下最隆重的祭天之禮!”
皇帝的聲音帶著極度的興奮:“要最上等的祭品!朕要親臨祭壇!焚香禱告!恭迎蛇神大人!護(hù)佑國運!”
“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辦!陛下洪福齊天,必得神佑!”
太監(jiān)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連滾帶爬地朝著殿外跑去,生怕耽誤了皇帝的命令。
張敬修仍然匍匐在地板上。
“張卿……”
皇帝的視線落在張敬修的身上。
“你有功!”
張敬修的心中頓時涌出狂喜。
皇帝伸出手指,點了點張敬修:“你隨駕同往祭壇!”
“微臣叩謝陛下隆恩!”
張敬修重重地磕頭。
暮雪樓,地下密室。
“你說啥?”
一條小青蛇盤踞在血紅的珊瑚樹上,猛然抬起了腦袋。
繼西王母宮的獸骨樹之后,赫連再一次找到了安放他蛇身的好東西。
那就是眼前的紅珊瑚樹。
盤起來真舒服!
小青蛇在紅珊瑚樹的枝椏之間穿梭。
【哦,皇帝要祭天】
赫連緊緊地纏繞著紅珊瑚。
“祭他的天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猜他祭天是為了什么?】
赫連從系統(tǒng)的聲音中聽出了生無可戀的意味。
他吐了吐蛇信子,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跟他沒關(guān)系的話,系統(tǒng)壓根兒不會說出來。
“不會是為了我吧?”
赫連倒吸一口涼氣。
【……】
系統(tǒng)久久沒有回答,赫連高高提起的心臟終于摔成八瓣兒了。
“這對我們的任務(wù)有什么影響嗎?”
赫連謹(jǐn)慎地問道。
【……沒有,你不要露面就行】
“不露面啊……”
赫連意味深長。
【你想干什么?求求你告訴我,別瞞著我……我一聽你這語氣就知道不對勁……】
“知父莫若子啊!”
赫連欣慰地點點頭。
【……我沒招了】
赫連揚了揚蛇腦袋:“我有招。”
【……】
赫連慵懶地將蛇頭搭在珊瑚樹杈上:“這可是收集神秘值的好機會,我不愿意錯過,但我也不想干擾劇情,所以,我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
北京城沉沉入睡。
張府。
張敬修打量著這座皇帝新賜的宅邸,臉上充滿了得意。
明日,皇帝賞賜的寶物和奴仆才會來到這座宅邸成為張敬修的資產(chǎn)。
今晚,張敬修已經(jīng)忍不住要提前來看看自己未來的宅邸了。
張敬修獨自一人穿梭在偌大的宅邸之中。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射在長廊兩邊的墻壁上。
他的手指從一磚一瓦上拂過。
這些都是他的。
整座宅子都是他的。
他會一步一步爬得更高。
爬到張家人的頭頂,讓他們看看當(dāng)初因為血脈不純被逐出張家的張敬修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的頭頂。
他要讓張家人在他面前搖尾乞憐。
忽然。
張敬修猛地過身,如同驚弓之鳥般,神色倉惶。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身后幽深的長廊。
長廊盡頭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太靜了。
就在這時,一種微弱的氣流拂過他的后頸。
那不是風(fēng)!
張敬修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僵硬地扭過頭,動作遲緩。
一張臉出現(xiàn)在張敬修放大的瞳孔之中。
噗嗤——
張敬修的脖頸出現(xiàn)一條細(xì)小的血線。
下一秒。
鮮血噴泉一般從張敬修的脖頸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