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給我下什么命令了?”
馮三布剛剛擴編了四個混成旅,現在膨脹的厲害。
他也不稱呼曹大元帥了,直接就稱呼曹三。
石旅長拿起電令,念道:“命馮三布所部,即刻啟程出發,收回薊榆鐵路......”
“事成之后,薊榆鎮守副使由馮三布舉薦......”
石旅長念完這份電文之后,把電文遞給了馮三布。
馮三布接過電文,看都沒看,直接撕碎了丟進垃圾桶,“媽了個巴子的,我看他曹三是紅豆吃多了......”
“啥?”
石旅長一時沒弄明白,疑惑問道:“啥意思?”
“他想死!”
馮三布沒好氣的說道:“人家奉系什么實力?”
“他手下最能打的吳秀才,前前后后帶領十萬大軍,被人家一萬稅警打的落花流水。”
“他還想拿老子當炮灰,真當我馮三布是傻瓜?”
“打奉系?”
“媽了個巴子,給他曹三發桿槍,讓他自個打去!”
你可以說馮三布人品不行,但是,絕對不能說他不懂得審時度勢。
經過這次北平城一戰,馮三布就看明白了,奉系無論如何是不能招惹的。
他馮三布,就是打自已的爹,打自已的娘,也絕對不可能去打奉軍。
“大帥,我可聽說了,薊榆鐵路每年的利潤可以說是天文數字。”
“薊榆鎮守副使咱們要是拿到手里,每年可是能撈不少油水。”
“曹三把這么一塊肥肉送到咱們嘴邊了,咱們當真不吃?”
石旅長是個見錢眼開的玩意,他拿了曹俊的錢,答應幫曹俊說好話的。
“啪”的一聲,馮三布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子,抽在了石旅長的臉上,破口大罵道:“你想死,別連累老子。”
“給老子記住了,這天下誰都可以招惹,唯獨奉系不能招惹。”
“這天下誰都可以得罪,唯獨馮大帥不能得罪。”
“做錯了事情,老子也保不住你。”
“還肥肉,真是一塊肥肉,他曹三自已不吃,讓給你吃?他曹三是你爹,還是你娘,這么疼你?”
“薊榆鐵路非但不是肥肉,反而是一塊鋼板,誰要是咬上來,就得崩掉誰一口牙。”
石旅長萬萬沒想到,這么大的誘惑居然都不動心。
馮三布鐵了心的不愿意出兵幫曹三去奪薊榆鐵路,石旅長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事情雖然沒辦成,但是,收的錢,石旅長肯定是不會退的。
他收錢的是幫忙說好話的錢,好話他說了,事辦不成,可不怪他。
“督......督軍,沒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石旅長捂著臉,小心翼翼的說道。
“等等!”
石旅長剛想走,馮三布叫住了他,摸了摸自已的腦門說道:“咱們畢竟是直系的勢力,總不能明著和曹三作對。”
“立刻這這份電報的內容,以明碼的形式發給總統府和國會,請示總統府和國會的意見。
“對外宣稱我回到秦川之后,感染了痢疾,現在昏迷不醒。”
“你們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請示大總統和總理。”
“只要大總統和總理同意,我們立刻發兵,奪回薊榆鐵路。”
不得不承認,馮三布也是個老銀幣啊!
這件事請示老黎和老段?
老黎的態度都不用管。
老段百分之百反對啊!
老段反對,這件事就成不了。
而且,他這么做,也等于是提醒了馮永,向奉系示好。
就算是曹三因為這件事遷怒于他,馮三布也很好解釋。
他就說,自已感染了痢疾,昏迷不醒,向總統府,國會發電請示,是手下自作主張。
只要馮三布有合理的借口,曹三就絕對不會和他翻臉。
畢竟,曹三已經有了皖系和奉系這兩個敵人,不可能在結下他馮三布這個敵人。
......
......
彭城。
奉軍臨時指揮部。
會議室內,馮永大馬金刀的坐在原本屬于張小辮的位置上,下方則是坐著薊榆鎮守使鄧宣,李中廷,劉喜等人。
“稟報大帥,這次彭城一戰,共計俘虜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二人。”
“繳獲大洋一千兩百余萬,黃金.......”
馮永來到彭城之后主持第一場會議,會議上,薊榆鎮守使鄧宣率先匯報戰況。
“媽了個巴子的!”
“要論賺錢,他張小辮是個外行。”
“守著彭城這么一個五省通衢,交通樞紐,就這么點家當?”
聽完鄧宣匯報完戰況之后,馮永忍不住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年頭,有馮永這種賺錢思維的軍閥,畢竟是少數的。
而且,彭城的最大價值,其實是深埋地下的礦產。
后世,這些礦產可是為江浙滬的發展,立下汗馬功勞的。
張小辮作為老佛爺的死忠,他是極度厭惡洋人的。
因此,他和洋人的合作,幾乎為0。
不和洋人合作,自然也就沒有先進的采礦技術。
沒有先進的采礦技術,地下的礦產就挖不出來。
如此一來,張小辮窮,也就很合理了。
這傻子,是空守著一座寶山,給馮永做了嫁衣。
“大帥,馮三布的秘書長剛剛向總統府和國會發了一封明碼電文......”電訊員敲門進來,拿著電文朝著馮永稟報道。
馮永看完電報之后,把電報傳遞給眾人看。
“淦他娘的!”
“狗日的曹三,這是太歲爺頭上動土,想給老子上眼藥啊!”
電報傳遞到鄧宣這里的時候,他一把將電報拍在桌子上,怒沖沖的說道:“大帥,您給我一道命令,我一定打進寶鼎,把曹三給抓到你的面前。”
鄧宣打下彭城之后,也是自信心爆棚。
他不是針對誰,而是,在他看來放眼龍國軍閥,除了奉系,都是......
“抓了曹三又能怎么樣?”
“接管他的地盤?”
“那TM老子不是成扶貧的了?”
馮永一臉嫌棄的說道,對直系的地盤毫無興趣。
“那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現在整個龍國都知道,曹三準備對薊榆鐵路動手。”
“咱們要是默不作聲,曹三只怕會更加肆意妄為。”一旁的劉喜說道。
劉喜顯然也是想要打仗的!
有這么好的裝備,奉系的將領自然都想打仗,都想建功立業。
也就是馮永的威望足夠,能夠強壓著他們。
換個旁人來,不讓他們打仗,不讓他們建功立業,現在,恐怕已經是魏博兵變,黃袍加身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