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哈哈笑了，往院子里站著，往身上氣息感應了一下，準圣中期，穩，然后往遠處，往那個暝燼消失的方向，感應了一眼。
下次，能多扛一會兒了。
姜成從里面出來，往鐵山旁邊站，兩個人都沒有先說話，就站著，往同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過了一會兒，姜成說，“恭喜。”
“謝，”鐵山說，然后往他旁邊，“姜大哥，你背后有我，你知道的。”
“知道，”姜成說，“一直都知道。”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廚房里趙天喊了一聲，說早飯好了，進來吃，鐵山立刻往廚房走，姜成跟著。
吃早飯的時候，戰皇進來，往桌上坐下，拿了一個包子，說了幾件事。
妖族那邊，妖皇說虛空侵蝕徹底干凈了，往后不需要再處理，同時，他說了一句，年紀大了，族里的事他想慢慢往云霆那邊移，不是馬上，是慢慢來，讓聯合體知道一聲。
“云霆，”鐵山說，“他接得住嗎。”
“接得住，”戰皇說，“這一年他歷練了不少，妖皇的意思是，給云霆時間，這是好事。”
龍族那邊，敖天給學院傳了一份問候，說敖云在聯合體那邊歷練得不錯，敖天自己打算往第一宇宙區走一趟，說有些老地方，很久沒有去了，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線索，和歸淵那條線有沒有關聯。
“敖天，”鐵山說，“他自己出去跑線索，這老人，閑不住啊。”
“龍族的人，活得久，”戰皇說，“看的多，有時候一個細節，只有他們這種活了很久的人才會注意到。”
天神族那邊，天爍傳了消息，說神族內部那個臥底的問題，終于查到了線，是神族一個長老級別的人，不是大臥底，是被灰潮族滲透了意識，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外透消息，天爍打算自己處理，不用聯合體介入，但讓聯合體知道一聲。
“被滲透了意識，自己都不知道，”鐵山把包子咬了一口，“這是灰潮族的手段？”
“是，”戰皇說，“歸淵的卷軸里有記錄，灰潮族的老化之力，深度使用的時候，可以滲透意識，不是控制，是影響，影響判斷，影響信息傳遞，被滲透的人，自己感覺不到。”
“那聯合體里，有沒有，”鐵山說，然后立刻往姜成旁邊，“姜大哥，你查一下，你那個透視之力，時間層次，能不能看出來誰被滲透了。”
“能，”姜成說，他昨晚看那批卷軸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件事，“今天，我來查，先從核心成員開始，往外擴。”
“那我呢，”鐵山說，“查我。”
“你放心，”姜成說，“你要是被滲透了，你身上的生命之力會自動排掉它，這個歸淵寫了，生命之力對意識滲透天然免疫。”
鐵山，“那我沒事，”他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里，“那炎空也沒事。”
“炎空也沒事，”姜成說，“燭照宗的火，同理。”
戰皇，“所以這也是灰潮族要消耗影身使和阻止我們看歸淵卷軸的原因，他們怕我們發現滲透，”他把手里的包子放下來，“盟主，我有一個判斷，天神族那個長老，不是唯一一個，各族里，可能還有，只是還沒查到。”
“我今天就查，”姜成說，“查完了，把結果給各族，讓各族自己處置，這件事，聯合體不替任何族做主。”
戰皇點頭，把包子重新拿起來，吃了。
楚焰從旁邊進來，在桌上拿了一個包子，往姜成旁邊，“我和你一起查，你透視，我感應氣息的異常，兩個人配合，比一個人快一倍。”
“好，”姜成說。
鐵山往楚焰旁邊，“你也來幫忙了，那我呢，我干什么。”
楚焰，“看門。”
鐵山，“……”
楚焰，“開玩笑，”他把包子咬了一口，“你去把炎空叫來，讓他把燭照宗的感應方式教給聯合體幾個人，以后這個能力，聯合體要有人會。”
鐵山，“這個任務，我接了，”他站起來，“炎空，起來干活！”
外面，炎空的聲音傳進來，“我在外面。”
鐵山，“剛才我叫你，你怎么不應。”
“沒聽見，”炎空說，語氣很平。
鐵山，“你明明就在外面，你剛才就在院子里站著……”
“早飯有沒有我的，”炎空說，轉移話題，走進來，往桌上看了一眼，“包子。”
“來，”趙天從廚房里遞出來一碗，“給你留了，進來坐。”
炎空坐下了，鐵山往他旁邊，“你剛才那個沒聽見是在敷衍我對吧。”
“吃飯，”炎空說。
鐵山，“……算了，我說個正事，楚焰說讓你教聯合體幾個人你們燭照宗感應滲透的方法，你有空嗎。”
炎空把包子咬了一口，沒有立刻說話，嚼了兩下，“有空，吃完。”
鐵山，“行，吃完了開始。”
桌上，熱熱鬧鬧的，早飯的香氣滿了整個廚房，外面天亮著，各族的事一條一條往前走，聯合體這臺機器，在轉，越轉越順。
姜成和楚焰，從當天上午開始掃。
不是偷偷掃，是當著人的面，每個人知情，每個人配合，這件事要做就做干凈，不能讓任何人覺得被監視。
姜成先說明了：透視之力的時間層次，能看見意識層面最近被改動的痕跡，灰潮族的滲透會在意識里留下一條極細的印記，這條印記，正常修士感應不到，但透視能看見。
鐵山第一個伸手，“掃我。”
“你不用掃，”姜成說，“生命之力免疫的，我說過。”
“那我陪你掃別人，”鐵山說，“你掃，我在旁邊看著，萬一掃出來了，我第一個把那人摁住。”
楚焰，“你摁誰。”
“那不知道，看是誰。”
楚焰，“那就別跟著，添亂。”
最后鐵山還是跟著了，三個人一組，姜成掃，楚焰感應氣息，鐵山跟在后面，說是防止掃出來的人跑路，其實就是放心不下，想跟著。
核心成員掃完，一個沒有，干凈。
然后是學院里常住的人，趙天，小陳，還有幾個后勤，也干凈。
影凌那邊，三個影身使成員，掃了，沒有。
炎空，掃了，干凈，他自己的生命之力把滲透排得一干二凈，連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