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打過，”炎空說，“三百年前灰潮族試圖在燭照宗的領地蔓延，被我們三個圣境修士聯(lián)手燒回去了，但當時沒有趕盡殺絕，因為對方主圣者沒有出現(xiàn)，我們不知道對方有多深，就壓回去了事。”
“主圣者，”戰(zhàn)皇接了這個詞，“就是湮寂說的下次來的那個。”
“湮寂只是灰潮族的一個執(zhí)事，”炎空說，“就算圣境初期，在灰潮族里也不算頂?shù)模麄兊氖ゾ硰娬撸钌偃齻€，最強的那個，是圣境后期，叫湮寂真人的師父，叫暝燼。”
“暝燼，”鐵山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這名字，確實更Ｂｏｓｓ。”
炎空，“暝燼出手過一次，三百年前，宇宙里有一片繁盛的星域，三十六個族群聚居的地方，被他走了一遍，走完，那片星域的所有生命都老化消散了，星球還在，人沒了，叫做……灰域。”
主堂里，安靜了一下。
楚焰，“一個人，走了一遍。”
“一個人，走了一遍，”炎空說，“所以湮寂來這里談，是來的人不夠重，暝燼出面，才是真正的談判。”
戰(zhàn)皇，“那暝燼如果來，是什么條件。”
“他來，就不是談了，”炎空說，“他來，就是宣布你們的領地進入消亡倒計時。”
鐵山，“那就打唄，”他把手搓了搓，“我們也不是沒打過比我們強的。”
炎空往鐵山旁邊，“你有現(xiàn)在這套認知，打得贏的概率會高一點，”他停了一下，往姜成旁邊，“盟主，合作沒問題，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暝燼來的時候，讓我打頭陣，”炎空說，“三百年前我們就有這個舊賬，我來了結。”
姜成往他旁邊，“沒問題，但打頭陣不是一個人扛，燭照宗和聯(lián)合體一起，你在最前面，后面有人。”
炎空，“可以。”
兩邊就這么定了。
鐵山走出去，往院子里，把自己身上的混沌之力往生命之力方向引，試著催，引出來的那股溫度比昨天更穩(wěn)，更實，往拳頭上運，拳面溫度上來了，手背上能感覺到熱。
炎空跟出來，在旁邊站著，看了兩下，“你那個生命之力引得還淺，再往深引，不是往拳面送，是往拳套里滲，讓拳套也活起來，打出去的時候，不是你的力打，是帶著生命氣息的混沌之力打，兩者疊加，比現(xiàn)在再強一倍。”
鐵山把這個方向試了一下，滲進拳套，拳套溫度升了，那股活的勁兒變濃，捏了一下，感覺拳套和手之間多了一種東西，像是貼合更緊了，不是死的裝備套在手上，是活的。
“操，”鐵山說，“這感覺，完全不一樣。”
炎空，“你的生命之力底子本來就有，只是沒有催出來過，催開了，后面自己就知道怎么用。”
鐵山往炎空旁邊，“你是準備幫我免費訓練？”
炎空，“順手，”他往院子里站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火往外放了一點，院子里溫度上來了，不熱，就是暖，“我這種人，看見有人有底子但沒用出來，閑不住。”
鐵山，“那就多住幾天，別急著走，反正姜大哥這里伙食好。”
炎空，“伙食好不好無所謂。”
鐵山，“紅燒扣肉呢。”
炎空，“……紅燒是什么做法。”
鐵山，“來來來，今晚叫趙天做，你嘗一下再說走不走。”
當天傍晚，姜依依和姜軒到了。
兩個人把那張圖紙帶回來了，鑄鳴也跟著來了，說圖紙他們庫里有備份，原件拿過來更準確，另外他對天機閣的文獻感興趣，來看一眼。
姜成把圖紙鋪開，和那份之前解讀的天機閣情報對照，炎空在旁邊幫著看，說哪段是真的哪段是當時天機閣觀察有偏差的，說得很清楚，因為灰潮族他是親身接觸過的。
星硯也來了，說他對天機閣體系的符文有研究，來幫著解讀，多一個人多快一點。
主堂里，鋪了一桌子圖紙和情報，五六個人圍著，各說各懂的部分，拼在一起，那個灰潮族的完整畫像，越來越清晰。
鐵山?jīng)]參與這個，他在院子里，跟炎空練，練那個生命之力的引導，打了大概一個時辰，汗出了，但打通了，那股活的勁兒在拳套里真的穩(wěn)住了，不只是一時的，是穩(wěn)定下來的能用的狀態(tài)。
炎空在旁邊，“可以了，記住這個感覺，打的時候不要想，想了反而引不出來。”
鐵山，“就跟走路一樣，想了反而絆腳。”
炎空，“對。”
鐵山，“你教東西，比我想象的直接，”他把手往胸口拍了一下，“謝了。”
炎空，“等打完灰潮族再謝，現(xiàn)在謝早了。”
鐵山哈哈笑了，“行，打完再謝。”
廚房里，趙天已經(jīng)在張羅了，扣肉的香味從里面飄出來，飄到院子里，炎空往那邊，聞了一下，沒有說話，往廚房那邊走了兩步。
鐵山，“……你不是說伙食好不好無所謂。”
炎空，“就聞聞。”
鐵山，“……”
飯桌上，炎空吃了一塊扣肉，沒有說話，然后又夾了一塊。
鐵山，“怎么樣。”
炎空，“一般。”
鐵山，“……然后你吃了第二塊。”
炎空，“確認一下口感。”
趙天在旁邊，往炎空旁邊，“要不要再來一碗飯。”
炎空，“來。”
鐵山往楚焰旁邊，小聲，“這個人，和赤炎是一個類型，嘴硬。”
楚焰，“嘴硬是一種自我保護。”
鐵山，“哲學來了。”
楚焰，“閉嘴吃飯。”
暝燼沒有給聯(lián)合體準備時間。
飯桌上，傳訊石同時響了三塊。
妖皇那邊，聯(lián)合體第三宇宙區(qū)駐點，還有戰(zhàn)皇自己的，內容都一樣，方向不同，但說的是同一件事——
灰潮族來了。
不是湮寂，是四個，氣息全是圣境，最強的那個，站在最后面，還沒有動，但那股氣息往外壓著，壓得附近的星域顏色在褪。
炎空把傳訊石放下，站起來，連扣肉都沒放筷子，把碗往桌上一擱，往姜成旁邊，“來了。”
姜成已經(jīng)站起來了。
鐵山把最后一口飯扒進去，楚焰劍已經(jīng)挎上了，戰(zhàn)皇把傳訊石往手里一收，出去。
趙天在廚房門口，往這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把手里的鍋鏟放下了。
戰(zhàn)場，在聯(lián)合體邊緣，第三宇宙區(qū)和妖族領地交界的位置。
灰潮族四個人站在對面。
三個圣境修士站前面，后面一個，就是暝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