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各族的人，都在，沒有人動，把他從里面出來這個動作，全看見了。
鐵山第一個沖上來，把姜成的肩膀抓住，往他身上掃，“受傷了。”
“背上，不重。”
“不重個鬼，”鐵山把他往旁邊推了一下，看了一眼，“混沌青蓮先處理一下，走走走，往里走。”
楚焰從旁邊接上來，把姜成那邊搭了一把，沒有說話，就接著，往里走。
丁倩走過來，把姜成另一側接住，同樣沒有說話，就是走，往學院方向走。
封印入口那里，原來那條縫的位置，現在什么都沒有了，虛空里平，像是那里從來沒有開過一道縫，從來沒有有什么東西從那里出來，從來沒有有什么東西等在那里等了三百年。
天爍往那里看了一眼，往赤炎那邊，“結束了。”
赤炎把手往胸口拍了一下，沒有說話，往封印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跟著往學院方向走。
各族的人，一個一個，往外走。
虛空里，安靜。
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安靜，不是壓著的那種安靜，是真正的靜，像是某種很久很久以前就該結束的事，今天，結束了。
回到學院，趙天已經把飯擺上了。
一大桌，扣肉、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鍋湯，還有一盤鐵山早上點名要的蒜蓉粉絲娃娃菜。
鐵山進門，往桌上掃了一眼，問了一句，“娃娃菜怎么只有一盤。”
趙天沒好氣，“你今天的功勞是大，但也不至于兩盤。”
鐵山沒再說話，坐下來，把筷子拿起來，準備動。
戰皇在旁邊，“等人齊。”
鐵山把筷子放下了，往門口看，人陸續進來，天啟明、敖云、楚焰，蠱主在門口站了一下，往里看了看，也進來了，坐在角落，把肩膀上的蠱蟲往旁邊放了放。
趙天往蠱主那邊看了一眼，往那只蠱蟲旁邊多放了一個小碟子，沒說話，就放著。
蠱主往那個小碟子看了一眼，沒有說謝，但往里挪了挪，把蠱蟲挪到碟子邊上了。
鐵山往赤炎旁邊，“大將軍，這邊，這邊坐，旁邊扣肉近。”
赤炎坐下來，往那盤扣肉看了一眼，說了句，“這是什么肉。”
“豬肉，紅燒的，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
赤炎拿筷子夾了一塊，往嘴里送，嚼了兩下，沒有說話，又夾了一塊。
鐵山，“好吃吧。”
“一般。”
鐵山，“……”
天啟明坐在敖云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說什么，敖云把湯往天啟明旁邊推了推，天啟明把湯推回去，兩個人就這么推來推去，最后戰皇把湯拿過來，一人舀了一碗，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姜成背上的傷，楚焰幫他用混沌青蓮處理了一下，虛空之力的侵蝕清掉大半，剩下一點需要時間慢慢散，不影響行動，但背上那條細線還在，黑色，楚焰看了一眼，沒說話。
丁倩給姜成盛了一碗湯，推過來，“先喝湯。”
姜成把湯喝了。
桌上，各族的人混在一起，人族、天神族、龍族、妖族、蠱域，加上議會來的鐘梁和蘇眠，還有星硯，坐了滿滿一桌，有的人以前可能還打過架，現在筷子碰在一起，搶的是同一盤扣肉。
鐘梁坐在一邊，把面前的菜吃了，沒有參與任何話題，但碗里一直是滿的，是蘇眠一直在旁邊給他加菜，鐘梁沒阻止，也沒道謝，就是吃。
赤炎扣肉吃了第三塊了，鐵山往他旁邊，“大將軍，你剛才說一般的，吃第三塊了哈。”
赤炎，“……多嘴。”
鐵山哈哈笑了起來。
飯吃了大概一個時辰，人慢慢散了，各族的代表要回去，封印合上了，后續的事很多，需要回去跟族里交代，跟各族的人說這件事。
天爍走之前，往姜成旁邊，“聯合體的事，天神族全力支持，章程什么時候定，告訴我，我來。”
“三天后。”姜成說。
天爍點頭，出去了，天啟明跟在后面，走了兩步，回頭，往鐵山那邊，“鐵山，下次合練，你那套拳路給我看看，上次沒看清楚。”
鐵山把嘴里的扣肉咽下去，“沒問題，隨時。”
天啟明走了。
敖天最后走，走之前，往姜成旁邊站了一下，說了一句，“龍淵古珠，不用還了，那里面的人，該歸位了。”
姜成把古珠從袖子里取出來，在手里托了一下，那團意識已經散了，進了封印的壁里，成了壁的一部分，古珠里面，空了，就是一顆珠子，光滑，普通。
把古珠遞還給敖天。
敖天接過來，往手里握了一下，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敖云跟上去，走到門口，回頭，沖屋里的人擺了擺手，出去了。
院子里慢慢空了。
趙天開始收桌子，鐵山去幫忙，被趙天攆走，說你今天沒少出力，去歇著，鐵山說那我洗碗，趙天說你洗碗我不放心，上次你洗完我還得返工，鐵山這才沒話說了，坐在臺階上，沒有動。
楚焰在院子里站著，往天上看了一眼，天還亮，但沒有早上那么刺眼，偏黃，偏柔和，風來了一下，院子里的樹葉動了動，然后停了。
鐵山在臺階上坐著，往虛空那邊，封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視線收回來。
“結束了。”鐵山說，不是問，就是說。
“結束了。”楚焰說。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當天夜里，姜成在主堂里坐著，把那塊黑色石頭拿出來，放在桌上。
空的，那團意識走了，石頭就是一塊石頭，黑色，光滑，不輕不重。
戰皇進來，在旁邊坐下，把手里整理好的一疊東西放在桌上，“封印合上之后，各族傳回來的消息，蟲族全面退潮，第六宇宙區恢復正常，封印附近的灰色星域在還原，顏色一點一點在回來。”
“好。”
“聯合體章程，各族代表初稿已經整理完了，三天后的會，可以正式走流程，這一次是真的立章，不是臨時協議。”
戰皇把那疊東西往桌上放好，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姜大哥，你背上那個，讓混沌青蓮多滲幾次，早點處理完。”
“知道了。”
戰皇默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