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回過去沒多久，神族那邊就有了回復。
就一個字：好。
戰皇把這個字給姜成看，姜成掃了一眼，把傳訊石放下，沒多說什么。
鐵山在旁邊，憋了半天，還是開口了。
“姜大哥，神無敵這次出來，修為到底到哪了，你有沒有底。”
“天尊后期。”
“你現在是天尊中期，差著一個大階呢。”鐵山把聲音壓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一樣，“這仗，穩嗎。”
“不知道。”
鐵山皺眉，“不知道你就答應了？”
“不答應也會來。”姜成往椅子上坐下，“既然躲不掉，不如自己定時間地點，還能占點主動。”
鐵山想了想，好像有道理，但又覺得哪里不對，最后沒吭聲，坐下來了。
楚焰在旁邊，把劍在腿上橫放，“這十天，你打算怎么準備。”
“不閉關，就正常修煉。”姜成說，“這種仗，閉關沖修為沒用，臨時突破的根基不穩，上了場反而容易出問題。”
“那練什么。”
“練鐮刀。”姜成說，“第八道神紋成了之后，有幾個招式沒有完全跑順，趁這十天把這些跑熟。”
楚焰嗯了一聲，沒再問。
戰皇在旁邊，把手里的情報放下，“姜大哥，這十天，議會那邊不會安靜，你這邊要打，那邊可能也有動作，兩頭兼顧，節奏得控住。”
“學院這邊，這十天交給你和丁倩，議會那邊有什么新動靜，先壓著，能不打擾我的，自己處理。”姜成說，“真遇上處理不了的，再來找我。”
戰皇點頭，沒有二話。
第二天開始，姜成把自己關在修煉場里，不是閉關，門沒鎖，但除了吃飯，基本不出來。
鐵山跑去門口趴著聽了一下，里面鐮刀的氣息一陣一陣往外透，偶爾有低沉的碰撞聲，像是在和什么東西對練，但修煉場里明明就他一個人。
鐵山趴了一會兒，被楚焰走過來拍了一下腦袋。
“聽什么聽，回去練你自己的。”
“我就是想知道姜大哥在練啥。”鐵山把脖子縮了縮，站起來，“你說他能贏不。”
楚焰停了一下，“能。”
“你這么確定？”
“不確定。”楚焰說，“但我選擇確定。”
鐵山愣了一下，沒太明白這話什么意思，但楚焰已經走了，他只好自己回去練去了。
第三天，一件意外的事插進來。
議會，又動了。
這次不是公文，是通過一個中間人，私下給聯盟里幾個剛加入的小族傳了消息，說聯盟現在站在議會的對立面，跟著聯盟走，遲早被議會清算，不如趁現在還沒深陷，悄悄撤出來，議會保他們平安。
消息被其中一個小族直接轉給了戰皇。
戰皇把這件事壓住，沒有去打擾姜成，自己處理了。
處理方式很簡單，把這條消息，原封不動地發給了聯盟所有成員，注明來源，一字不改。
然后等著。
結果比預想的更好。
那幾個被議會私下接觸的小族，全都炸了，覺得議會這是把他們當軟柿子捏，認為他們腳踏兩條船可以隨便拿捏，一怒之下，反而在聯盟的群里明確表態，說絕不退出。
還有兩個原本一直在觀望的族，看見議會這個操作，也跟著站出來了，說議會這種做法太不講究，聯盟這邊起碼實誠。
鐵山看見這個結果，在院子里樂了半天，跑去找戰皇，“老二，你這手漂亮，議會自己把自己坑了。”
戰皇把手里的情報翻了一頁，“是他們自己急了。”
“他們為啥急？”
“因為海族加入，蠱域加入，玄冥冰宮靠近，聯盟的盤子越來越大，他們等不起了，就開始走險棋，險棋走急了，容易露破綻。”
鐵山消化了一下，點頭，“所以姜大哥之前說，等他們自己急，道理在這。”
“嗯。”
鐵山抱著胳膊站了一會兒，說了句，“戰皇你跟我姜大哥待久了，越來越像他了，說話都一個味兒。”
戰皇往鐵山旁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翻情報。
鐵山自己走了。
第五天，龍淵古珠有了動靜。
姜成在修煉場里練著，忽然感覺袖子里的古珠發了一陣熱，他把古珠取出來，放在掌心，往里滲神識。
里面那團意識殘留，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激活了，但還沒完全醒，就停在那里，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說什么，又什么都聽不清楚。
姜成把神識壓進去，試著和那團意識接觸。
接觸到的瞬間，腦子里炸進來一個片段——
不是畫面，是一種感覺，壓迫感，來自四面八方，黑色的，像是虛空的東西往里涌，然后是光，混沌的光，把那些黑色的東西往回逼，但逼不完，越逼越多——
然后斷了。
姜成把神識撤出來，在修煉場里站了一會兒，把那個片段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這是三十萬年前那場戰的記憶。
里面那個意識，是真的參與過那場封印之戰的人留下來的，留下來的東西，是那場戰的一部分，殘缺的，但是真實的。
等這團意識完全激活，里面的東西，比現在能看見的要多得多。
姜成把古珠收回去，繼續練鐮刀，但腦子里把這件事記住了。
古珠，比他想的有價值。
第八天，姜依依的消息來了。
火漓突破了，從太虛初期往太虛中期邁了一步，突破的過程很順，沒有出岔子，但突破完了之后，火漓身上的鳳凰血脈有了新的變化，具體是什么，姜依依描述得不太準確，說像是火漓身上多了一層什么東西，顏色比以前深，氣息也變了。
姜成把這條消息看完，回了姜依依，讓她把火漓最近的狀態仔細記下來，隔兩天發過來，不用擔心，鳳凰血脈覺醒是好事。
鐵山看見這條消息，湊過來看了一眼，“依依那邊沒事吧。”
“沒事，火漓突破了。”
“哦。”鐵山松了口氣，然后跟著樂了，“那挺好，依依那小神獸越來越厲害了，以后咱們出去打仗，多個幫手。”
姜成沒搭這話，把傳訊石放下，往修煉場里走了。
鐵山在后面喊了一句，“姜大哥，明天就是第九天了，后天你要去打架了，今晚好好睡啊別練太晚。”
里面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