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丁倩說道。
“蠱主，這兩天聯系不上了。”
姜成聽了以后微微一頓。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三天前，最后一次傳訊過來，說蠱域外面有來路不明的人，然后就沒消息了，再聯系，回的話感覺不像她的風格，就說一切正常在閉關。”丁倩說道。
“蠱主閉關，不會讓不認識的人來傳話。”姜成說道。
“我也覺得不對，讓人去查，但還沒結果。”
“繼續查，不要驚動。”姜成說道，“來路不明的人，往議會的方向查一下。”
丁倩應了，把這件事記下來。
兩個人說完事，丁倩起身去倒了兩杯水過來，把一杯推到姜成面前，坐下來。
“議會那邊，真能談成？”丁倩問道。
“不知道。”姜成說道，“但就算談不成，這趟也值。”
丁倩沒追問，拿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窗外，院子里，鐵山從廚房端著一碗面走出來，大聲喊戰皇。
“老二，你吃不吃，趙天做了兩碗，我替你要了一碗，不吃給我。”鐵山說道。
“放那里。”戰皇頭也沒抬。
“放這里等會兒涼了啊！”
“涼了我也吃。”戰皇說道。
鐵山把面往石桌上一放，自己端著碗蹲在旁邊，呼哧呼哧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往主堂這邊瞄了一眼，然后低頭繼續吃。
冰星麒麟聞見味道，把頭從前爪上抬起來，往鐵山那邊挪了兩步。
鐵山把碗往旁邊移了移。
“別來，這是我的。”鐵山說道。
麒麟趴在那里，沒動，就盯著他。
鐵山盯著麒麟看了兩秒，嘆了口氣，用筷子夾了塊肉出來，放在地上。
麒麟低頭吃了。
鐵山繼續吃面，嘀咕了一句。
“每次都這樣，欺負老實人。”
第二天一早，學院里照常運轉。
姜成起得不算晚，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沒有特別安排，就是走走，把昨天的事在腦子里捋了一遍。
戰皇已經在主堂里了，桌上擺著幾份情報，正低頭看。
姜成進來，在旁邊坐下來。
“龍族那邊有動靜。”戰皇把其中一份推過來，“敖天昨晚發了條消息，說想來拜訪，問什么時候方便。”
姜成把那份消息看了一眼。
敖天的措辭很客氣，就是順路來喝個茶，沒說別的。
“讓他來。”姜成說道，“時間他定，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來。”
戰皇應了一聲，去回消息了。
姜成把剩下幾份情報翻了翻。
神族那邊沒有新動靜，神無敵還在秘境里，議會昨天沒有傳來任何消息，蠱主那邊還是聯系不上。
丁倩讓去查蠱域外面來路不明的人，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
姜成把情報放下，站起來往外走。
院子里，鐵山正蹲在墻根那邊拿著一塊石頭在磨什么，低著頭，很專注，嘴里還哼著個不成調的歌。
“磨什么呢。”姜成過去問道。
“拳套上劃了一道口子，想自己修一修。”鐵山頭也沒抬，“也不知道鍛鐵那邊什么時候能把新拳套打出來，這對舊的湊合用著，用起來總是別扭。”
姜成往那對拳套上看了一眼，那道劃痕不深，但位置有點偏，在護手的邊緣，擋招的時候容易讓力道從那里走偏。
“找鍛鐵催一下，就說急用。”姜成說道。
“我催了，他說材料還在鍛，急不來。”鐵山說道，“矮人族這個鍛鐵，說話就跟他名字似的，硬，催也沒用。”
姜成沒說什么，往旁邊走了幾步。
鐵山抬起頭，往姜成背影那邊看了一眼，問道：
“議會那邊，今天有動靜嗎？”
“還沒。”
“兩天，今天算一天了。”鐵山說道，“你覺得他們會給什么答復？”
“不知道。”姜成說道，“但不管給什么，都能用。”
鐵山皺了一下眉，想了想，大概是沒想通，低頭繼續磨拳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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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姜軒從修煉室出來，在院子里活動了一會兒。
姜成正好也在院子里，父子倆碰上了。
姜軒往姜成旁邊站了站，說道：“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去議會談判，是因為覺得議會能談成，還是就算談不成也要去？”姜軒問道。
姜成往他旁邊看了一眼。
“為什么這么問？”
“我在想，如果去了大概率談不成，那去這趟的意義是什么。”姜軒說道，“但感覺你去了是有用的，我又說不清楚有用在哪里。”
“你自己想到哪一步了？”姜成問道。
姜軒想了一下，說道：“是不是不管談不談得成，重要的是讓議會知道我們手里有什么，然后讓他們自己去判斷。”
“差不多。”姜成說道，“談判這件事，不是非要談出一個結果，有時候，讓對方知道你掌握的情報，讓他自己去想，比你逼他給一個答案更有用。”
“因為你逼出來的答案，他可以反悔，但他自己想通的東西，他會記著。”
姜軒把這句話消化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他說道。
“你現在修煉側重什么？”姜成換了個話題。
“在練怎么在實力比對方弱的情況下贏。”姜軒說道，“合練那次，我用戰術贏了星辰族的代表，但我覺得那次有運氣的成分，我想把運氣的部分變成穩的。”
姜成嗯了一聲。
“有想法，繼續練，練出來了來找我打一場。”
姜軒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回修煉室去了，腳步比出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下午，蠱域那邊的消息回來了。
送消息的人把情況說了一遍。
蠱域外面最近出現的那些人，來路查清楚了，不是神族的人，是議會的。
具體是議會的哪個部門，還沒查到，但這些人在蠱域外面盯了有將近一個月，行動很謹慎，不是普通的刺探，像是在談什么事。
丁倩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姜成。
姜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議會在接觸蠱主。”姜成說道。
“蠱主手里有封印次級入口更完整的情報。”丁倩說道，“議會可能是沖這個去的。”
“對，他們想把更完整的版本拿走，不能讓我的情報升級。”姜成說道，“但蠱主如果已經答應了，早就把消息封鎖，不會還在和他們談。”
“所以蠱主在談條件。”丁倩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