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在原地，往學院里的燈光看了一會兒，然后往封印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議會今天這一手，不是攪局那么簡單，是在試探，試探各族在混編狀態下，有沒有人會因為內部矛盾先亂起來。
這步棋，被姜成擋住了，但議會的人，不會就這么停。
鐵山端著兩碗飯跑出來，把一碗遞給魔天，說道：“來，吃點，魔族人不吃飯嗎？”
魔天往那碗飯看了一眼，接過來，沒說謝，但也沒放下。
鐵山蹲在旁邊，自己先扒了一口，說道：“今天這事，你看出來什么了？”
魔天：“你想問什么？”
鐵山：“就是隨便問，你今天一直在外面盯著，肯定看出什么了。”
魔天沉默了一下，說道：“裂牙不是壞人，只是蠢了一回。”
鐵山嗯了一聲，說：“那背后讓他蠢的那個，才是問題。”
魔天往鐵山旁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扒了一口飯。
鐵山：“魔天大哥，你這飯吃的，感覺你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問題。”
魔天：“……”
“閉嘴，吃飯。”
鐵山嘿了一聲，繼續扒飯。
姜成在修煉室里，把今天的事從頭想了一遍。
裂牙的事，背后是議會，基本可以判斷，但沒有實錘，不能動。
天爍找裂牙說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天爍知道是誰在背后搞事，這一點，從他當時出走廊的步伐就看出來了，走得太穩了，穩到不正常。
這兩件事，各有用處，先放著。
他把九劫神鐮拿出來，往刀身上看了一眼，今天演練期間，有一瞬間，刀身上的感應比昨天更強了，第八道神紋的雛形，在演練中那些真實的對抗氣息里，又往前推了一點。
差的那個引子，越來越近了。
他把鐮刀收起來，往外走。
院子里，鐵山正在跟姜軒說今天演練的事，越說越興奮，姜軒聽著，偶爾插一句，冰星麒麟趴在旁邊，把尾巴掃來掃去。
姜成走出來，鐵山看見他，喊了一聲：“姜大哥，今天鍛鐵那個矮人，站位特別準，以后要是打大仗，他挺有用的。”
“知道了。”姜成在臺階上坐下來。
鐵山：“對了，魔天今天吃了我端過去的飯，他平時不這樣的，我感覺他今天心情還行。”
姜成往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他看見了什么，心里有數，就是不說。”
鐵山：“那他知道背后是誰？”
姜成：“知道，但他不會主動說，除非有一天他覺得說出來對他有好處。”
鐵山想了想，說道：“這人，挺麻煩的。”
“不麻煩。”姜成道，“他是那種，不幫你，但也不坑你的人，先這樣，夠了。”
鐵山嗯了一聲，把這話記下來了。
夜里，學院的燈，一盞一盞滅掉，最后只剩丁倩那邊還亮著，她在整理查到的消息，還沒查完。
明天，合練第三天，姜成的測試，各族代表都還不知道考什么。
但裂牙的事，遲早還會有后續。
第三天一早，丁倩把查到的東西整理好了，拿進來給姜成看。
消息不多，但關鍵。
裂牙在進學院之前，在第九宇宙區外圍的一條星道上停留過大約半個時辰，星道上有一處補給站，裂牙在那里接了一塊傳訊石，補給站的掌柜記得有人來過，但那人走得快，沒有留下名字，也沒有聯系方式，事后傳訊石已經毀掉了，什么都查不到了。
但補給站掌柜記得一件事——那人走的時候，往宇宙議會那邊的航線走的。
丁倩把這段說完，停了一下，說道：“方向指向議會，但沒有實錘，這件事如果現在拿出來，議會會說查無實據。”
姜成把這份消息折起來，收好，說：“壓著，留著用。”
丁倩點頭，沒再說別的。
姜成站起來，往外走，今天合練第三天，他那個測試，各族代表都還不知道是什么內容，他得去安排。
測試的事，這章下一章再說，先說白虎王。
白虎王是在合練中途找到姜成的。
不是在合練場里，是在場地旁邊的一條走廊里，白虎王從旁邊轉過來，往姜成這邊走了兩步，說道：“盟主，有空嗎，我想跟你說件事。”
姜成往場上掃了一眼，合練正在進行，鐵山那邊打得起勁，暫時不需要他在場，就往走廊里走，說了句跟上來。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旁邊沒有別人了，白虎王停下來，往周圍看了一眼，然后開口。
他說，妖皇最近狀態不太對，不是戰力的問題，是別的，他也說不清楚，就是有一種感覺，妖皇在壓著什么，壓了很久了，但最近壓得越來越費力。
他說妖皇之前問過他一句話，說如果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狀態，白虎王會怎么做。
說到這里，白虎王停了一下，然后說道：“我知道妖皇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話，他如果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控制不住，那一定是真的有這個可能了。”
姜成沒有立刻回話，想了一下，問他，妖皇發作的時候是什么感覺，是修為暴走，還是別的。
白虎王說，不是修為暴走，是有一種東西在往外涌，不是妖族的力量，是更深的東西，顏色很黑，氣息很古老，每次涌出來，妖皇都很快壓下去，但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
姜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白虎王往他這邊看著，說道：“盟主，你覺得是什么？”
姜成沒有直接回答，說道：“合練結束之后，我去妖族一趟，我要親眼看一下。”
白虎王愣了一下，說道：“妖皇不喜歡讓人知道他有問題，他不一定愿意讓你看。”
姜成道：“那就由你來安排，怎么說是你的事，反正我去。”
白虎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就這么說定了，白虎王往走廊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說了一句話：“盟主，妖族這邊，欠你一個人情了。”
姜成說道：“先看看我去了能不能幫上忙，欠不欠的，以后再說。”
白虎王嗯了一聲，走了。
走廊里就姜成一個人了，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白虎王說的那些癥狀，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判斷，但這個判斷如果說出來，白虎王可能承受不住，先不說，去看了再定。
合練中途，鐵山找到了一個空檔，跑過來跟姜成說話，說道：“姜大哥，白虎王剛才找你干嘛的？”
姜成說了句沒什么要緊的事，鐵山一聽這口氣，知道是有事但不方便說，也沒追問，說道：“行，那我問你另一件事，今天的測試，我們需要準備什么嗎？”
姜成說不用準備，到時候聽題就行。
鐵山摸了摸腦袋，說道：“考題？合練還考題？我去，這是合練還是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