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走出門的時候，腦子都是糨糊。
他雖然覺得白門牙的判斷太魯莽輕率了，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老了。
很多時候，自己的認知還處于上一個世代。
那個五老翁縱橫天下，不斷將一個個天才斬落馬下的混戰江湖。
人們親眼看著天罡、地煞、五老翁形成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聯盟，并依靠這個聯盟讓長老院低頭，令群雄低頭。
他們親自將江湖捏成了一個整體，修改了規則，定下了基調，然后……來了一坨大的。
天劫成了笑話。
五老翁和天罡也成了笑話。
但是今天這個局面，自己可能真的不如白門牙看的透徹。
作為一個老人，他只能期待，白門牙沒有出錯，白家的武云不會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就這樣斷掉。
……
和白家一樣，其余三家也都立刻就感知到了龍象秘境的事情。
和白家不一樣的事，其余三家幾乎都是閃電反應，立刻有人沖向秘境方向。
小小的漯河……即將群雄聚集。
……
狼牙幫。
幫主牙疼。
從塞河回來就開始牙疼，疼得厲害。
找了個牙醫上門，說要給拔牙，但是得打麻藥。
幫主剛剛吃過提升實力的丹藥，不能打麻藥，打麻藥可能會醒不過來。
這就麻煩了。
牙疼不是病，可是疼起來要人命啊！
有過牙疼經驗的人都知道，那簡直……疼的你想用腦袋撞墻。
沒辦法，只好用民間的野辦法了。什么含花椒粒之類的土辦法，但是沒用，就是疼，疼得一個堂堂的幫主，天天哼哼唧唧，哎呦哎呦地。
軍師過來報告：“幫主，咱是不是得試試秘境了？宜早不宜遲啊？”
“我牙疼啊，疼死我啦！”
“這……那怎么辦？”
“怎么辦，找大夫，找中醫，要厲害中醫，不用麻藥的那種。”
“是！”
此時管家過來了：“啟稟幫主！后廚發現了兩個小子在偷吃，他倆還打起來了！”
“啊？”
幫主歪在椅子上：“什么鬼，一人揍一頓，打發走。”
“是！”
管家道：“就是……”
“又怎么啦？”幫主疼得鬧心啊。
“那個黑小子砸那個高個子，把您的丹爐砸碎了。”
“嗯？”幫主捂著腮幫子坐起來了：“我丹爐不是在書房嗎？那是古董啊！”
“是啊，他給偷了。”
管家道：“那個高個子打小黑子，把您的古董花瓶砸碎了。”
“我操……”
幫主本來牙疼就賊鬧心！
現在別說是毀了自己的好東西，就是他倆沒惹自己，自己殺人的心思都有！
“把他們給我抓上來！”
不一會兒，趙日天和龍傲天，兩個人鼻青臉腫，抓著對方領子，瞪著對方，走上來了。
軍師笑了：“不用抓了，他們自己抓自己。”
一人怒斥：“兩個小賊！見到我們幫主還不下跪！？”
趙日天回頭一看：“你就是幫主？我舉報！這個陽痿的小子偷你家吃地！你管不管？”
龍傲天憤怒地道：“他媽的你沒吃！？一口吃的你搶個屁！吃東西就吃東西，你總提我性能力干什么！？”
“那不是吃飯的時候閑聊天嘛！”
“閑聊天就戳人肺管子！？我說你矮、說你黑，你樂意啊？”
趙日天一拳砸在龍傲天顴骨上：“你敢說我！你個不行的男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龍傲天也還手：“矮子！黑煤球子！我特么今天不弄死你，我以后跟你姓！”
幫主牙疼的鬧心，又碰上這倆貨，簡直是天靈蓋都要爆炸了。
“弄死弄死！倆都弄死！他們的！砍他們手腳！扔糞坑里去！”
此時一個人高喊：“等一等！”
陸程文跑了出來。
幫主歪著頭，捂著腮幫子，冷冷地道：“哦，賢侄啊，你有什么事嗎？”
龍傲天和趙日天一起：“是你！？”
陸程文道：“不想死就閉嘴。”
轉身道：“大伯，他們都是我們菜刀門的人，都是我的跟班。”
軍師板著臉：“小門主，你的跟班？手不太干凈啊，偷了我們幫主的古董，還都給砸碎了。”
陸程文扭頭看著他倆。
趙日天道：“我沒砸！都是他砸地！”
龍傲天怒道：“你放屁！就是你砸地！”
“你才放屁！你全家都放屁！你身上所有眼兒都放屁！”
龍傲天咬著牙：“我特么今天非得……”
“夠啦！”
陸程文怒道：“兩個不成器的東西，還不松開？”
陸程文過去啪啪地打：“松開松開松開！都松開！”
兩個人瞪著對方，突然很有默契，一起哼一聲，一起松手。
幫主捂著腮幫子：“到底怎么回事？賢侄，說清楚吧！”
趙日天道：“我沒偷啊！我從來不偷東西，就偷吃一點而已。”
軍師怒道：“那香爐怎么碎的？”
“什么香爐？你別胡說八道啊！小心我告你毀謗！”
管家跳起來喊：“我親眼看著你砸碎的！去砸他，是不是你？”
趙日天回想了一下：“啊，香爐啊！”
“想起來啦？”
“不是偷的，我打急眼了，一伸手，就有東西，一伸手，就有東西！誒！？”
趙日天反應過來了。
龍傲天看著陸程文，點點頭。
陸程文趕緊道：“大伯，這樣，夜明珠我不要了，我送給大伯，當做是他們賠給您的，怎么樣？”
幫主心說本來也沒想還你啊！
但是此時此刻，也只能認了。
“好，既然這樣，就算是平賬了。哎呀……”
突然，滋兒——地一下！
幫主疼得痛苦面具都出來了，彎下腰去，來回晃腦袋。
關鍵趕緊過來：“快快快，幫主牙疼了，把花椒粒拿來，多拿一些！”
幫主抬起頭一個大嘴巴子，話都說不清了：“滾！”
陸程文想了想：“大伯，我這個手下會看病！中醫！老神了！”
幫主沒好氣地道：“不用了，我自己……哎呀我草……”
又來了。
龍傲天看著他：“這是偏宮之火，你最近練了邪功，而且吃了不符合《江湖煉丹規章制度》的丹藥，導致的牙疼。”
幫主抬起頭，額頭上都是汗珠，疼得舌頭都大了：“你還真懂啊？”
龍傲天鼻青臉腫，但是微微一笑：“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