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
四個人竟然都喝多了。
聊到了女人，趙日天開始推心置腹，講述自己的初戀，那個女孩子名叫徐雪嬌。
他摟著陸程文，說他從未見過這么單純、善良、可愛、純潔的女孩子，自己的內(nèi)心里，她一直是最美的，自哪怕有一天自己垂垂老矣，即將和這個世界告別，也一定會把她的一顰一笑回憶一遍……
龍傲天胳膊搭著姜小虎的肩膀。
龍傲天哭著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隱痛，自己不行，最起碼還有四年的時間不行。
他咬著嘴唇，眼淚嘩嘩地：
“這種事我輕易不告訴別人，我能跟誰說？我敢跟誰說？我是大師兄啊！”
虎殿也有點喝暈了：“幾年時間嘛，一晃就過去了。”
“不！我不是說別的，我就說這個事兒！”
龍傲天用一根手指梆梆地敲著桌子，舌頭都大了：“我！龍傲天！我邊疆戰(zhàn)神啊我！”
“我……以往在鐵赤軍，那咔咔一走，誰特么不得叫我一聲少女？少主？”
“是是是，你別喝了……”
“不！我要喝！我要說！”
趙日天嚷嚷一句：“說破無毒！”
龍傲天腦袋都沉了，得不斷地使勁兒往起抬：
“我以前，四大近衛(wèi)啊！我邊疆戰(zhàn)神啊！自從他媽的來到這個破逼雪城，我特么倒老霉了！”
姜小虎嘆息一聲：“你冷靜點……”
龍傲天打了個嗝嗎，擺著手指頭給姜小虎算：“四大近衛(wèi)，都跟陸程文跑了，怨我，但是我特么就想問問！”
龍傲天啪啪地拍桌子：“天網(wǎng)的那些狗屎坨王，還有那些個混賬天王，為什么人人都得揍我一頓！憑什么！我就問你憑什么！？”
桌子讓他拍的筷子都飛了一對。
姜小虎道：“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龍傲天說著端起酒盅，繼續(xù)跟姜小虎碰杯：
“我恨陸程文！有時候真想把他活活掐死，找個沒人的地方，掐死他扔溝里去！”
“還有趙日天，媽的簡直是我的克星，你搭理他吧，他特么是仁者神歸，不比我差，怎么打都是平手，還憋一肚子氣！”
“你不搭理他吧，他還是個腦殘加碎嘴子，一天到晚啊，就逼逼叨叨，停不下來啊……比陸程文還可恨……”
姜小虎頭暈得不行，此時也無奈地道：“我以為你們?nèi)齻€挺和諧的呢……”
“和諧個屁！”
龍傲天晃晃悠悠，都快坐不穩(wěn)了，繼續(xù)給自己倒酒。
“陸程文，有東西，雖然天賦沒有我和日天強，但是他總是……能扭轉局勢，把逆勢變成自己的主場，而且說實話，我觀察他很久了，他是真的挺善良的。操，一個特么傳出去人人喊打喊殺的奸商，然后心腸特軟，誰都心疼……這個傻逼玩意兒，我一天到晚跟他就得急死！”
“要換了我，誰特么敢這么擋我道，我能殺絕對不留著！能殺光絕對不留一個隱患！”
姜小虎道：“他跟咱們不一樣，喝酒。”
龍傲天道：“趙日天吧……也算講義氣，還孝順，生氣歸生氣，我好幾次真有機會可以害死他……但是……你知道……這人……他媽的！我感覺我被陸程文傳染了！”
姜小虎拍著他后背：“人，就是這樣。我怎么樣？”
“你？”
“啊！”
姜小虎也被感染了，本來就酒精上頭，而且這輩子沒遇到過這種……毫不克制的酒局。
本來就是年輕人，哪個不希望和兄弟吐露心聲，直抒胸臆？
“你們都比我強！強得多！”
姜小虎抹去一把淚花，干了一杯：
“我名義上，啊，是姜家少爺，你知道我的壓力多大？家族內(nèi)部，風起云涌，我們這輩人兒不缺天才，差我一個么？不差！小猴子很多地方都比我強，那姜小狗要是不死，再給他幾年時間，還指不定咋回事呢！”
“家里的老一輩兒，一個個那心眼子多的，我的個天！說是一家人，但是人太多了，抓權的、抓錢的，都在動腦筋，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他們在玩兒什么布局！聽不懂還得硬聽！”
“說是我和白門牙齊名，那是沒真拉開架勢，白門牙多恐怖？目前這一代，也就是我能跟他平分秋色，而且我已經(jīng)進步很快了，他我感覺進步也不慢啊！我每當覺得自己應該甩掉他了，結果見面一動手，我發(fā)現(xiàn)他和我想法一樣，哈哈哈，給他氣得，問我到底跟誰學了啥，我特么學啥？現(xiàn)在這個江湖，還有幾個人敢教我？”
龍傲天道：“你姜家大少爺，出來進去多有面子啊！”
“沒用！老弟，我跟你說吧，沒用！”
姜小虎揮著手，表示強烈反對：“就唬一唬外人，裝個樣子給江湖人看！我到哪兒都不能丟姜家的臉，說真的，今天真來一波虎首這樣等級的高手，來個十個八個，我沒有第二條路，就是干，不能慫，直到戰(zhàn)死為止！姜家的臉！”
姜小虎啪啪拍自己的臉蛋子：“決不能在我這里丟！”
龍傲天道：“說到這里，就得羨慕程文了，他特么跟師叔是一套路子，真不要臉啊，關鍵時刻讓認慫就認慫，說逃跑就逃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趙日天已經(jīng)喝多了，徹底喝多了。
都喝桌子底下去了，抱著龍傲天小腿，蹭。
眼淚嘩嘩地：“雪嬌，嗚嗚嗚……雪嬌……你知道我的心意么雪嬌……嗚嗚嗚……”
龍傲天低頭看了一眼，不管，繼續(xù)喝。
對姜小虎道：“我覺得……你平時看著威風八面的啊！”
“沒用！”
姜小虎苦笑：“老弟，我不裝怎么辦？我咋辦？家里，啊，后面有一大幫天才在追；外面，呵，所有人都看我，覺得我代表了姜家，能力、氣質、態(tài)度……各個方面吧，都代表著姜家。特么的姜家那么大、那么復雜、強者那么多，我咋代表？我才多大？我有時候真恨自己出生在姜家！”
“就比如說這喝酒吧，我特么一個能像你們這樣，盡情豪醉的朋友都沒有啊！一個都沒有啊！不敢！怕酒后失態(tài)，丟姜家的臉！別人也不敢，跟我喝酒都恨不得提前吃三噸醒酒藥，始終保持冷靜……”
陸程文湊過來：“趙日天完犢子了，我沒想到啊，今天第一個倒下的會是他。”
姜小虎道：“陸程文，我跟你說，做兄弟的，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陸程文嘆口氣，心疼地道：“哥，你再喝點。大師兄，你陪我大哥多喝點，我給你倆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