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大離京城注定不平凡！
武夫之中出了一個真詩仙。
裴家一代神童被嚇瘋跳湖自盡。
畫舫之內所有的學子被沐子安搞得盡數心態崩潰。
九公主公然偏袒沐子安二人暗生情愫。
詠月詞，邊塞詩，離愁詞，情傷詩。
每一首都足以震爍千古！今日卻一夜之間涌現而出。
信息太多了，無論是今晚來參加詩會的各地學子，還是名儒大家。
又或者是那些過來湊熱鬧的富客豪商。
都不約而同的在返回之后立刻跟自己同窗好友，家族長輩，府內幕僚商議著今晚所見的一切。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之前沐子安做出的所有荒唐事不過是為了藏拙罷了！
他其實就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天下奇才！
當然也不乏有人質疑這些詩詞。
畢竟沐子安所寫下的這些詩句，情感不一，風格不一，前后反差簡直太大了。
就好像是一個人瞬間分裂成了無數人一樣！
不過無論是哪種論調，都無法阻止從今夜之后，沐子安之才名將會響徹天下！
送沐子安返回鎮國公府的是蕭秀寧的御駕馬車。
在馬車進入鎮國公府的一瞬間，原本還在酣睡的沐子安忽然張開了雙眼。
原本的醉態此刻也是一掃而空。
馬車內的柳如是和寧紅塵都被突然醒過來的沐子安嚇了一跳。
“公子你沒醉？”
柳如是捂著嘴有些驚訝。
沐子安半依靠在馬車之內的軟塌上。
鼻尖微動仿佛還能嗅到軟塌上沾染的淡淡奶香。
沐子安笑著點了點頭，身體扭動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不過是裝給他們看的罷了。”
寧紅塵聞言有些疑惑道。
“既然此番斗詩你贏了，那為何還要裝醉，豈不是多此一舉？”
“那裴少寂最后也沒有自裁而亡，那公子此番豈不是功虧一簣？”
沐子安摘起一顆葡萄塞進寧紅塵的嘴巴里，而后哈哈一笑。
“有些時候活著會比死了更難受?！?/p>
“我本來就不想殺他，或者說殺他的人不能是我。”
二女對視滿眼疑惑。
沐子安則是不急不緩的說道。
“所謂賭命不過是為了將裴少寂后路斷絕罷了?！?/p>
“裴少寂在京城素有文名，裴家在文壇之中也頗有人脈。”
“若是裴少寂真的在畫舫之上自殺身亡，我必會被披一個逼殺良才的惡名?！?/p>
“到時候裴家就能借此發難。”
“但！我若裝作醉酒離開，那裴少寂后續是死是活就與我無關了?！?/p>
柳如是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當即道。
“如此一來公子便不用去擔負逼殺良才的惡名，而且還能借此機會給裴家套上一個言而無信的帽子，讓裴家顏面掃地。”
“而且公子適時退場不過分緊逼，更能博得一個寬容大量的美名，也算是顧及裴少寂身京城文壇的面子。”
“公子是以退為進，徹底讓裴家和這位成為京城笑柄。”
“今夜之后，我若是裴少寂必然絕對不敢在拋頭露面以免被他人恥笑?！?/p>
“如此這般科舉奪魁便是天方夜譚，公子便達到了陛下之令。”
“沒有逼得裴少寂自裁，公子對京城文壇也有所交代?！?/p>
“裴家不僅不能怪罪公子，還需要感謝公子饒了裴少寂一條命，此番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去?！?/p>
“公子此舉真是一石三鳥。”
軟塌之上的沐子安臉色略微有些尷尬。
自己當時想了這么多嗎？
沐子安伸了一個懶腰，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寒光。
不過是先收點利息罷了，好戲還在后頭。
.....
皇宮養心殿內，沐子安所寫的詩詞此刻已經擺在了大離皇帝蕭瑀的御案之上。
越看蕭瑀臉上的笑意就越盛。
“裴家向來自視甚高，裴少寂更是他們下一代的欽定的家主之選，而今夜竟然被逼得投湖而逃，簡直是貽笑大方?！?/p>
“只等這些詩詞傳遍天下，那他裴家就會徹底淪為世家之中的笑話?！?/p>
“這些年裴家在朝廷之中朋黨交錯左右政局，此番也正好殺殺他們的銳氣?！?/p>
曹公公在一旁附和道。
“全賴陛下慧眼識人，若非陛下賞識鎮國公便有天縱之才也難以施展?！?/p>
“此番科舉還未開始，鎮國公便直接斷了裴家奪魁的希望，這一刀下得有點狠啊，若是按照裴家的性子，此事焉能咽下，是否要提醒鎮國公提防一二？”
蕭瑀搖了搖頭，笑道。
“斗詩是裴少寂提的，賭命也是裴少寂答應的，最后不認賬的也還是裴少寂。”
“沐子安沒有逼殺他，而是他自己投湖逃跑，所以這個虧裴家只能認下?！?/p>
說到此處，蕭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寒光。
“聽聞裴少寂已經被從湖里救出來了?！?/p>
曹公公點了點頭。
“回稟陛下，皇城司來信裴少寂剛剛已經被連夜送回清河了?！?/p>
蕭瑀將御案之上抄寫的詩詞拿起來，迎著燭光仔細觀摩。
“再怎么說裴少寂也是在小九舉辦的畫舫詩會之上出的事情?！?/p>
“去御醫房中取些傷寒的草藥給裴家送去。”
曹公公躬身行禮。
“遵令?！?/p>
翌日清晨，鎮國公府的門前圍滿了儒生。
沐子安這詩仙的名聲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已經人盡皆知。
無數學子在聽完了沐子安的詩作之后都是激動萬分紛紛前來拜會。
更有無數輛馬車幾乎要將鎮國公府所在的這條街給堵上。
馬車之內都是名門千金，此刻聚集于此只想見沐子安一面。
仆人手持拜帖擠到前方，高呼道。
“大離趙氏嫡女，今日送上名帖邀鎮國公一見?！?/p>
“薊州鄭氏大小姐，久聞鎮國公盛名，特在天上居設雅宴邀請鎮國公一敘?！?/p>
“河東姜家......”
“燕平吳家......”
“江南劉氏.......”
各種吵鬧的聲音交織錯落，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有些仆人為了能多往前擠一擠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大門前，賈詡忙得滿頭大汗。
來的這些就沒有一個是凡人。
不是那個世家之后，便是哪位高門之子，應酬起來頗為麻煩。
好在有趙云手持長槍傲然站立。
四周散發出來的凌冽殺氣讓這些儒生們誰都不敢上前，才避免了有人直接沖進去。
然而此刻鎮國公府之內寂靜無比，沐子安正在聚精會神書寫奏折。
奏折頂端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科舉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