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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此言何意？”
松贊干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只能低聲說道：“繁星點點，天地遼闊，吐蕃的未來如這夜空般浩渺難測。”
悟苦收回目光。
“太子此行盛京，看似被動，實則暗藏轉(zhuǎn)機。大周朝廷內(nèi)憂外患，達(dá)延陳兵十萬，既是威脅，亦是契機。”
松贊干布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悟苦頓了頓，緩緩道：“聯(lián)姻之議，未必是束縛，亦可是牽制。若能巧妙布局，借力打力，便可為吐蕃爭取五年喘息之機。”
他頓了片刻，聲音微沉，而這五年，正是吐蕃整合西域、鞏固根基的關(guān)鍵時刻。”
“大師是不是想讓陛下下詔，重立佛門為國教？”
松贊干布這時候平靜地說道。
“太子果然聰慧，一語中的。”
悟苦目光微沉，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吐蕃百姓信奉佛門，若陛下能順應(yīng)民心，重立佛門為國教，便可借佛門之力，凝聚人心，穩(wěn)固國本。”
松贊干布神色微動，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佛門弟子遍布西域，若能加以引導(dǎo)，便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尤其是當(dāng)吐蕃以佛門為紐帶，與西域諸國建立起更深層的聯(lián)系，便可借助信仰之力，將吐蕃的影響力輻射至整個西域。”
悟苦繼續(xù)勸說道。
佛門是一把雙刃劍，雖然可以讓吐蕃一統(tǒng)西域百國更加順利，但亦是埋下了隱患。
佛門勢力一旦坐大，吐蕃王權(quán)或?qū)⑹艿匠钢狻?/p>
松贊干布乃是何等的人物，自然明白這一點！而悟苦一路上都沒有提及此事，在這時候提出來卻是恰到時機！
他凝視著悟苦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大師倒是深謀遠(yuǎn)慮，竟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悟苦神情不動，低聲應(yīng)道：“小僧不過順勢而為，真正做決斷的，還是殿下。未來佛門絕對也是支持殿下的！”
松贊干布緩緩起身，踱步至欄桿前，遙望遠(yuǎn)方沉沉晴空。
此時太陽高懸天際，遠(yuǎn)處的青山在陽光下散發(fā)著無盡的暖意。
但是他的心卻是無比冰冷，因為此時他在大周帝都為吐蕃的未來奔走努力，卻慘遭國內(nèi)政敵的背刺。
他目光微沉，思緒如潮水般翻涌。
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位看似慈悲為懷、實則深藏鋒芒的佛門僧人悟苦。
這位僧人看似只是佛門中人，卻在言語之間步步為營，巧妙布局，竟將吐蕃的國策與佛門的利益緊密交織在一起。
松贊干布心知肚明，若依此計，佛門將成為吐蕃政權(quán)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在未來凌駕于皇權(quán)之上。
可如今形勢逼人，他不得不借勢而行。
若佛門能助吐蕃穩(wěn)住西域、贏得時間，那么暫時借其勢也未嘗不可。
“大師所言，倒也不無道理。此事，容我細(xì)細(xì)思量。”
他緩緩回身，目光深沉如淵。
“阿彌陀佛，殿下英明。”
悟苦合十輕念。
他知道，松贊干布已然心動，只是尚未完全落入彀中。
而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松贊干布沒有再言語，只是靜靜望著遠(yuǎn)方。
陽光灑在他的肩頭，卻無法驅(qū)散他內(nèi)心的寒意。
“如今我吐蕃來大周和親一事已成僵局！大周既不愿下嫁公主，也不愿意迎娶赤真，不知大師有何良策？”
松贊干布望著悟苦問道。
悟苦既然想要在西域重現(xiàn)佛門輝煌，那松贊干布自然也要看一下他的究竟有沒有相對應(yīng)的智慧和實力！
“殿下，大周皇室對吐蕃心存戒備，乃是因兩國多年爭斗，彼此缺乏信任。若要打破僵局，不如從側(cè)面推動此事。”
悟苦低眉沉思片刻，隨即緩緩開口。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據(jù)小僧所知，大周朝中有一股勢力暗中支持與吐蕃和親，若能借勢引導(dǎo)，或可促成此事。殿下不妨暗中接觸這股力量，以達(dá)成和親之局。如此一來，吐蕃既不失體面，亦能在大周內(nèi)部培植親善之力。”
“大周有勢力暗中支持和吐蕃和親？”
松贊干布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此事連他都不知道，為何悟苦卻能知曉？
“不錯！殿下可知大周的商人們一年在和吐蕃通商獲利幾何？”
悟苦微微一笑道。
“吐蕃和大周之間并沒有互市！難道你說的是大周和吐蕃國內(nèi)的商人走私上品？”
松贊干布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悟苦所言若屬實，便意味著大周內(nèi)部確實存在一股希望與吐蕃緩和關(guān)系的力量。
這股力量或許不僅限于商人，更可能牽涉朝中某些大臣。
若能加以利用，或可撬動當(dāng)前僵局。
松贊干布眼中寒光一閃，若悟苦真能助他找到這股暗流，并加以操控，那么和親一事未必不可行。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wěn)：“大師所言，倒是給了我不小啟發(fā)。只是，此事還需詳查。若真有其事，還請大師助我一臂之力。”
“殿下可知前些時日秦王周凌楓開科舉恩科，令商人可繳納銀兩購買科舉名額，此舉為大周國庫收入幾億兩白銀！”
悟苦笑了笑道。
“幾億兩白銀？”
松贊干布嚇了一跳這數(shù)目確實驚人！
悟苦點頭道。
而這些商人多與朝中權(quán)貴往來密切，若殿下能設(shè)法與他們建立聯(lián)系，借他們的力量在朝堂上施加影響，和親之事便可水到渠成。
松贊干布沉吟片刻，難怪大周的商人們希望吐蕃能和親成功！
一旦邊境開啟互市，大量大周的茶葉絲綢瓷器都將涌入吐蕃，而吐蕃的駿馬、皮毛、藥材等珍貴物資也將源源不斷進入大周，這其中的暴力就算是松贊貴為太子也不由心動。
“此外秦王周凌楓此人城府深沉，小僧聽聞他在朝會之時并未否定和吐蕃和親，只是不喜大周強迫宗室女外嫁！若是殿下能夠趁這段在盛京的時間，俘獲某位仕女芳心，秦王應(yīng)該不會阻擋！”
悟苦笑著說道。
松贊干布身為吐蕃太子，皇族多年的基因不斷地優(yōu)化，他自然也是相貌堂堂的英俊男子！
雖然皮膚黝黑了一些，但卻更顯男子氣概！
而他也極為仰慕大周文化，從小接受的便是儒家教育！
穿上漢服之后松贊干布看起來和大周世家子弟也無甚差別，只不過氣質(zhì)更加尊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