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中。
吳冰叮叮當當搗鼓了好一會兒,整了兩葷一素。
她端著菜肴來到房間門口,準備推門而入,聽到房間中傳來吱呀吱呀聲響,伴隨著佐藤香子的亢奮聲響。
吳冰心中暗罵一聲:“賤人。”
她在廚房忙活大半天,佐藤香子可倒好,竟然躲在房間做這種事。
她長期跟隨南造蕓子,自是知道相川君的天賦異稟,估計他倆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吳冰看了一眼自已精心搗鼓出來的菜肴,冷哼一聲,把菜端回廚房。
這一等。
便是兩個多小時。
她站在廚房門口,耳畔盡是佐藤香子歇斯底里的聲音,仿佛像是特高課地牢里的犯人,正被嚴刑拷打一般。
對于這種死去活來的聲音,她早已習以為常,在她印象中,蕓子小姐、龍澤千禧,還有76號的唐小姐,她們都曾發出過這種生不如死的聲音。
她心里十分疑惑,既然相川君讓她們如此痛苦,可她們為何還要上趕著去受虐?
她因為混血的原因,幼時被同伴嘲諷,上學被同學譏諷,使她的性格發生巨大變化,不管對男對女,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所以,她理解不了佐藤香子等女的快樂。
終于在相川君的一道怒吼聲中,一切平靜下來。
只剩佐藤香子半死不活的喘息聲。
吳冰轉身走進廚房,把冰冷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只因蕓子小姐離滬之前交代她,讓她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相川君的安全。
對于蕓子小姐的囑托,她會盡力去完成,因為南造蕓子不僅是她的長官,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把菜熱好之后,把飯菜端到隔壁房間。
房間中。
‘相川志雄’光著膀子,躺在床上抽煙,而佐藤香子卻昏厥過去。
“飯菜好了。”
吳冰把飯菜放在桌上,冷冰冰道。
李季隨手把煙頭掐滅,翻身下床,毫不避諱的當著吳冰面穿衣服。
這下,可把吳冰給尷尬壞了,她雖性子冰冷,卻也知道男女有別。
她忙轉過身去,心里暗自嘀咕,果然,男人都是丑陋的,只是相川君未免有些太嚇人。
李季卻是一點兒也不尷尬,不緊不慢的穿著衣服,俗話說,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一定是別人。
他慢條斯理的把衣服穿好,來到飯桌前,抄起來筷子就吃,激烈戰斗兩個多小時,體力消耗甚大,需得好好補一補。
只是吳冰做的都是素菜,補起來差點兒意思。
“你們倆剛到山城,先熟悉一下環境,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李季一邊吃飯,一邊叮囑道。
“是。”
吳冰人如其名,聲音冰冷,但她的中文字正腔圓,聽上去沒有絲毫違和感。
李季快速扒拉著飯菜,只是一小會兒,便干了兩碗米飯,幾盤菜空空如也。
“您要是不夠,我再去炒?”吳冰看著他如風卷殘云一般,把桌上的盤子掃蕩一空,心想他幾天沒吃飯了?
“飽了。”
李季放下碗筷,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旋即,他仔細端詳起吳冰,不得不說,這妞的身材長相比佐藤香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她太冷了,相比佐藤香子的乖巧聽話,顯得有些無趣。
不過,他這次讓吳冰來山城,是為了徹底收服她。
畢竟她是中日混血,只要正確引導,還是有幾率策反成功的。
而且,他對策反吳冰,制定了兩個計劃,第一,以軍統的名義抓捕她,威逼利誘,第二,他親自出馬,先拿下她的身子,讓她逐步淪陷,等她深陷進去之后,再慢慢策反,只是過程有些漫長,但比起第一個辦法更為穩妥。
此刻。
吳憶冰冷的神色下,略帶驚慌。
因為相川君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仿佛像是要把她生吃活剝,這讓她心中很慌,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接著。
就見李季邁了一大步,來到吳冰身前,伸手勾起她白皙尖嫩的下巴,嘴角滿是戲謔的笑。
吳冰慌忙后退一步,一顆心驟然加速,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李季下床時的樣子,一雙清冷十足的眸子,閃過一絲羞澀。
而這一絲羞澀,恰好被李季成功捕捉,他眼中神色玩味十足。
他以為吳冰是個石女,沒想到她竟也有此小女兒家的一面。
“您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我去洗碗。”吳冰慌忙拿起桌上的空碟子,筆直的雙腿邁著緊促的步伐,從房間出去。
看著她那曼妙十足的背影,李季嘴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佐藤香子,這段時間,雖然有虞墨卿陪著他縱情聲色,但虞墨卿畢竟是自已人,不能讓他真正的盡興,而佐藤香子就不同,對于日本娘們,他從不會心生憐惜,怎么開心怎么來。
接著,他精神抖擻的走出房間,和廚房里的吳冰打了聲招呼,便從院子離開。
他出來時間夠久,要趕緊回去了。
來到外面,他攔了一輛人力車,走了大半個小時,接著又換乘滑竿,最后走著回去。
下午。
五點多。
李季回到郊區的別墅。
他剛進門,便見吳憶梅邁著急促的步伐迎上來,她神情帶著一絲慍怒:“站長,外面這么危險,你獨自出門這么久,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這些跟隨你的弟兄們,他們怎么辦?”
“吳科長,身為下屬,這般和長官說話,未免有些失禮了。”李季劍眉挑了挑,心想吳憶梅的反應好像有些過激了。
“抱歉,站長,卑職剛才的話有些過,但卑職真是為您的安全著想。”吳憶梅擔驚受怕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在為李季祈禱,生怕他有所閃失。
要知道,若李季出事,戴老板絕對不會她和手下行動人員,活著走出山城,還有上海的吳玉坤,包括上海站的所有人,他們都會成為軍統派系傾軋下的犧牲品。
“我只是出去辦了點兒事,用不著大驚小怪。”李季擺了擺手。
見狀。
吳憶梅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匯報工作:“劉總司令長官的副官打來電話,邀您明天晚上,參加劉總司令長官舉辦的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