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午時三刻，劊子手手起刀落，兩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了三尺高。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
“死得好！”
“這就是侵犯我大乾的下場！”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京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傳播開去。
三日后，西域。
龜茲國王宮。
“什么？！漠北王和烏孫王都被斬首了？！”
龜茲王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跪在下方的使者渾身發抖。
“回大王，千真萬確。大乾女皇當著數萬百姓的面，將兩位國王斬首示眾。”
“而且……”使者咽了口唾沫，“大乾還公布了咱們二十三國的密約，說要在三月之內，讓我們交出主謀，賠償軍費，否則……”
“否則什么？”
“否則，大乾鐵騎，踏平國都。”
死寂。
整個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龜茲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瘋了……大乾女皇瘋了……”他喃喃自語，“她真敢對我們二十三國同時開戰？”
“大王。”一名老臣顫巍巍地站出來，“依老臣之見，咱們還是……認慫吧。”
“認慫？！”龜茲王瞪著他，“你讓本王向一個女人低頭？！”
“大王！”老臣“噗通”一聲跪下，“不是向女人低頭，是向大乾的火炮低頭啊！”
“漠北二十萬大軍，烏孫十萬精銳，加起來三十萬人，半天就被打沒了！”
“咱們龜茲國，滿打滿算也就五萬兵馬，拿什么跟人家打？”
龜茲王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打不過。
可是讓他就這么認慫，他咽不下這口氣。
“傳令。”龜茲王咬牙切齒，“召集西域各國使節，三日后在龜茲城會盟。”
“本王倒要看看，其他國家是什么態度。”
……
同樣的場景，在西域二十三國中不斷上演。
于闐國、疏勒國、焉耆國……
所有參與密謀的國家，都陷入了恐慌。
有的國家主張立刻向大乾認錯，交出主謀，保全國家。
有的國家則認為，大乾不過是虛張聲勢，不可能真的同時對二十三國開戰。
還有的國家，則想著聯合起來，跟大乾談判，爭取更好的條件。
一時間，西域暗流涌動。
……
大乾，京城。
兵部。
“王爺，這是西域各國的最新情報。”
兵部尚書將一摞奏折放在林臻面前。
林臻隨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龜茲王要召集各國會盟？”
“是。”兵部尚書點頭，“據探子回報，龜茲王想聯合其他國家，跟咱們談判。”
“談判？”林臻笑了，“他們配嗎？”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的巨大地圖前。
地圖上，西域二十三國的位置，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傳令下去。”林臻的聲音很平靜，“神機營三萬人，即刻開赴玉門關。”
“另外，調集邊軍五萬，由張將軍統領，駐守西域都護府。”
“再從京城禁軍中，抽調一萬精銳，組建西域遠征軍。”
“本王要親自帶隊，去西域走一趟。”
兵部尚書愣了一下。
“王爺，您要親自去？”
“不然呢？”林臻轉過身，“對付這些墻頭草，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永遠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是……”兵部尚書有些擔憂，“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本王自然會去說。”
林臻說完，轉身離開了兵部。
……
鳳儀宮。
慕容嫣正在批閱奏折。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
“夫君回來了？”
“嗯。”林臻走到她身后，自然而然地給她按起了肩膀。
“累不累？”
“還好。”慕容嫣放下朱筆，靠在他懷里，“就是這些奏折，一個比一個啰嗦。”
“那就別看了。”林臻笑著把奏折推到一邊，“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你這個護國王爺，說得倒輕松。”慕容嫣嗔了他一眼。
兩人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慕容嫣忽然開口。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林臻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每次有事，按肩膀的力道就會變輕。”慕容嫣轉過身，鳳眸直視著他，“說吧，什么事？”
林臻沉默了片刻。
“我想親自去一趟西域。”
慕容嫣的瞳孔微微收縮。
“為什么？”
“因為西域那些國家，還在觀望。”林臻握住她的手，“他們不相信咱們真的敢打，所以想聯合起來跟咱們談判。”
“本王去一趟，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不可談判。”
慕容嫣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林臻說得有道理。
可是……
“會不會有危險？”她的聲音很輕。
“不會。”林臻笑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本王帶一萬精銳，加上神機營的火炮，就算西域二十三國全部聯合起來，也奈何不了本王。”
“而且……”他頓了頓，“本王不在京城，你才能放開手腳做事。”
慕容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朝中那些守舊派，之所以還敢蹦跶，就是因為林臻在京城。
他們知道，只要林臻在，慕容嫣就不會對他們下死手。
可如果林臻不在……
“你是想讓我……”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林臻的聲音很平靜，“新法推行這么久了，是時候清理一批蛀蟲了。”
慕容嫣看著他，鳳眸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你什么時候走？”
“三日后。”
“那今晚……”慕容嫣忽然站起身，將他推倒在軟榻上，“你哪兒也不許去。”
林臻笑了，反手將她攬入懷中。
“遵命，陛下。”
……
三日后，清晨。
玉門關外，旌旗獵獵。
一萬精銳整裝待發。
林臻一身黑色戰甲，腰間佩劍，英姿勃發。
慕容嫣親自來送行。
“夫君，保重。”
“放心。”林臻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等本王回來，給你帶西域的特產。”
“我不要特產。”慕容嫣認真地看著他，“我只要你平安回來。”
“一定。”
林臻翻身上馬，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本王走后，京城可能會有些亂。”
“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用顧忌本王。”
慕容嫣點頭。
“我知道。”
林臻策馬離去。
慕容嫣站在城樓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
許久，她轉身，鳳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傳朕旨意。”
“召集百官，明日早朝，朕有要事宣布。”
身后的宮女愣了一下。
陛下這個表情……
是要搞事情了。
……
與此同時，西域。
龜茲城。
二十三國的使節齊聚一堂。
龜茲王坐在主位上，環視眾人。
“諸位，大乾欺人太甚，咱們必須聯合起來，共同應對。”
“龜茲王說得對！”于闐國使節站起來，“大乾不過是仗著有火炮，真要打起來，未必能贏！”
“就是！咱們二十三國加起來，兵力超過三十萬，難道還怕他一個大乾？”
眾人紛紛附和。
然而就在這時。
大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探子沖進來，臉色慘白。
“報——！”
“大乾護國王爺林臻，親率一萬精銳，已經出了玉門關！”
“正在向龜茲城方向進軍！”
轟——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林臻親自來了？！”
“他瘋了嗎？！就帶一萬人？！”
龜茲王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啊，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