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老傻了眼：“不是，你們剛剛那話說的好像分道揚鑣，以后就老死不相往來似的，你給我來一句重新追？”
原老直接伸手揪住厲寒忱的耳朵：“你搞什么名堂呢？”
厲寒忱被突如其來的動作疼地皺了皺眉，眼睛卻一直都盯著試衣間的方向。
“既然過去的事情過不去，那我就在今天親手給它畫上完整的句號。”
厲寒忱抿唇，聲音很輕，就好像下一刻就要變成云霧被吹散。
原老已經懵了，定定的看著厲寒忱，隨后擺爛一般擺了擺手：“隨便你，隨便你，小年輕就是腦子不正常。”
他拉著厲寒忱往專門等候的沙發走去，眼眸里十分興奮的閃著亮光：“我這么多年沒有見過這么驚艷的設計稿，沒想到竟然是你前妻設計的。”
他嘖嘖兩聲，眼神逐漸變成欣賞和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這么好的人非要這么對待人家，現在老婆跑了，孩子丟了，哭都沒地兒哭。”
他揶揄著厲寒忱，卻也是真的在為他感到可惜和不解。
厲寒忱垂眸，不發一言。
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試衣間的門被拉開，最先看到的是極地的裙擺，因為移動，而閃爍著極其亮眼的光暈。
原老和厲寒忱幾乎同時站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人。
女人也隨之顯露出面容來，不過因為沒有適配的妝容造型，頭發瀑布般鋪在腰間，卻更加顯得夢幻和圣潔。
“這……”
原老瞳孔里滿是驚艷之色，下意識去看旁邊的厲寒忱——
好吧，這人已經傻了。
厲寒忱喉頭滾動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卻又想到什么似的，剛升起來的指尖又被自己摁著放了下來。
顧紅提著沉重的裙擺，大步走過來，望向原老的眼神中滿是感激：“您做出來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
原老可喜歡聽這樣的漂亮話，當即仰著頭哈哈大笑：“那當然，我可是誰！丫頭，你的設計稿漂亮，你這穿的也漂亮，我做的時候都想象不到有誰能配得上，今天你這一穿，那就是除了你，還有誰配得上？”
原老定定的看著顧紅。
這樣的話，大多都是些浮于表面的吹捧，可對上原老那雙真摯的眼，顧紅也自然看出了他話語中的真切。
另外還有一道視線實在不容忽視，可是顧紅已經收回目光，轉而走到了墻邊的鏡子前。
很美，甚至比她那個時候想象的還要美。
顧紅莫名地覺得鼻尖發酸。
只不過在自己最期望的時候沒有得到，多年之后再得到，意味早就不同了。
“很適合。”
厲寒忱注意到了顧紅刻意忽視自己的舉動，心頭酸澀。
他主動走上前，太多的話想說卻被咽了回去，只能簡單地吐出這么干巴巴的三個字。
“謝謝。”
得到的回應也是客套疏離的。
顧紅沒有在鏡前多停留，和元老點頭示意后，便又重新去了試衣間換下來。
“多好的丫頭。”
原老感慨地嘖嘖兩聲，余光卻盯著厲寒忱的表情。
沒有了顧紅在跟前，他那副刻意維系冷漠的表情早已碎裂，只留下了落寞。
原老搖了搖頭。
他和厲寒忱認識也有一定的年份了，實在沒有見過他這副黯然傷神的模樣。
“這樣，我給你個機會。”
原老突然想到什么，搓了搓手。
厲寒忱依舊興致缺缺，但還是抬起頭來看向他：“嗯？”
“我聽說顧紅這孩子是C牌的設計師，跟C牌的老總還有些聯系。”原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些年，C牌一直都在竭力的尋找和邀請我去參與他們的高端定制線設計，只不過我一直拒絕。”
厲寒忱隱隱察覺到了他這話語的意思，抿著薄唇沒說什么，只看著他繼續道：“港城的世家里，高家的發展極快，而且最近新出的私人定制品牌已經死死地壓了C牌一頭，我能感覺到他們那邊愈發急切，邀請郵件更頻繁地發了過來。”
厲寒忱蹙眉。
怪不得云曾秋會出現在港城，而且自從他和顧紅在餐廳見了那一面之后，這幾天竟然都沒有一點和顧紅聯系的苗頭。
原來是自己已經火燒眉毛了。
“那你說的機會呢？”
他低頭看向原老，見他一副為難的神情。
“哎，我們好歹也是忘年交。”
他拍了拍厲寒忱的后背，故意客套地往他身上擠：“既然云曾秋現在已在港城，不出意外，他會親自登門拜訪，到時候你看我操作一番……”
原老沖著厲寒忱得意洋洋的眨了眨眼睛。
顧紅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低頭正鬼鬼祟祟地交談。
甚至走到倆人跟前，他們才發覺，都被嚇了一跳，就連向來冷靜的厲寒忱，眼中都浮現出一抹慌亂。
“在說什么？”
她笑，只是有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詭異感。
厲寒忱喉頭滾動。
原老則一邊裝傻，一邊兩步跳遠了些：“好了，好了，試完就趕緊出去，因為你倆試衣服，我可是專門關門歇業了，走走走，別打擾老頭子做生意。”
他挺直身子，咳了咳，看起來還真有幾副藝術大師的樣子了，而不是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頑童模樣。
只是維持還沒多久，他又樂滋滋的跑過來湊上前：“顧紅丫頭，我聽說你是來這里旅游，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你待會把地址給我，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顧紅先看了一眼厲寒忱，正想不要多此一舉交給厲寒忱就好，卻又思索著不想和某人有太多牽扯，點了點頭，和原老掃了微信。
原老一路將人送到門口，顧紅揮手告別之后，厲寒忱這才微微側身。
原老則站在樓梯口和他擠眉弄眼地甩眼神。
他嘴角抽了抽，轉身離開。
玻璃大門剛關上，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了，原老盯著手機屏幕唉聲嘆氣。
自己還是太仁義了。
嘀咕著，他把C牌的郵件從垃圾桶里拉了出來。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但是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