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夫人嗎？
林斌趕忙抹了一把嘴角，甚至來不及再去控制表情管理，直接一通電話打給了厲寒忱。
電話剛一接通，林斌急匆匆的對著電話那頭呼喊：“厲總，我在門口看到夫人了，她剛準備回酒店！”
只是說完這一句，電話那頭卻是一片沉寂。
林斌疑惑地抓了抓發絲，反復確認了備注上寫的沒錯，更加覺得奇怪了。
“厲總？”
他又忍不住喊了一句。
與此同時，電梯里的厲寒忱和顧紅面對面，周遭一片死寂，電梯里還有林斌的聲音在回響。
顧紅：“……”
厲寒忱：“……”
等這次忙完就讓林斌重新去進修一下。
他的心臟好像被一層薄膜緊緊的裹住，又繃又勒，每一個跳動都似乎要沖破束縛和屏障。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顧紅的方向看了一眼。
“厲總這是什么意思？跟蹤？”
良久，還是顧紅先打破沉寂。
厲寒忱也莫名的心虛，摸了摸鼻尖：“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這一次確實是有事需要你幫忙，所以才登門拜訪。”
顧紅側目，直視著厲寒忱的雙眼：“嗯？”
她的尾音上翹，隨即抱著胳膊：“可是我似乎并沒有告訴厲總我在哪個酒店。”
厲寒忱呼吸一窒。
他怎么就把這個給忘了？
“想查一樣東西，其實很簡單。”
厲寒忱輕咳一聲，只能先淡淡揭過：“顧紅，你放心，并不是你想的跟蹤，我也不會強行糾纏，如果你實在不愿意，我會自行離去。”
這番話說的鄭重，顧紅不禁多看了眼前人兩眼。
“說吧。”
顧紅扭轉過頭來，側對著厲寒忱的視線，只交給男人她精致的側臉。
“我在港城有部分產業，而明天，港城的上層圈子里有一場舞會，我可能需要一個適合的女伴。”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在封閉狹小的電梯中更顯得極具磁性。
顧紅的心跳也莫名跟著他的嗓音而一起同頻律動。
“所以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女伴？”
厲寒忱抿唇，不置可否。
顧紅轉過頭來，盯著厲寒忱那雙幽深的漆黑雙眸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厲總，能有點邊界感嗎？我們早就分開很久了。而且按照您的身份和財力，會找不到女伴嗎？實在不行，租聘一個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顧紅的語調之中滿滿的都是抗拒。
厲寒忱纖長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最后微微低垂下去，掩蓋住了眸底晦澀的目光。
其實她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或者說，是他的猜測之中。
厲寒忱卻沒有立馬放棄，而是轉而繼續道：“我知道你在查什么，這場舞會，港城的所有上流圈層人物都會參加，或許你想查的東西，都能在那里發現一些線索。”
他直直的對著顧紅的雙眼，莫名的真誠懇切。
顧紅疑惑的皺起眉頭。
他怎么知道？他又怎么能確定？
“可以考慮一下，等你想好了再聯系我。”
厲寒忱也明白，言盡于此就該退了，不想繼續招惹她的厭煩。
所以點到為止，在電梯門打開之前，他微微點頭示意。
顧紅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后毫不留情的扭頭離開。
電梯門關上，徹底將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關在了門外。
厲寒忱遠遠的望著，甚至不想眨眼。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他緩緩的后退幾步。
沒有了她的存在，電梯里就顯得讓人有些窒息了。
林斌在外面久等，既等不來回應，也等不來厲寒忱熟悉的身影，正打算直接起身親自去酒店尋找，剛打開車門，又被一只手直接按了回去。
他不解抬眸，正好對上一雙幽寒的眼。
厲寒忱的眼神鋒利如刀，叫林斌心頭猛猛一跳。
“厲總……”
“扣一個月工資。”
林斌：欲哭無淚ipg.
他就知道，一直沒有回應，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事已至此，林斌只好哭喪著臉，轉動方向盤，開車離開。
而車輛遠去，正好落在了顧紅的雙眼中。
她伸手關上窗戶，又將窗簾一同拉上，屋內只剩下一盞暖黃色的小頂燈供光。
方玉和侯英坐在她的床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著小兮。
“怎么說？要同意嗎？”
侯英嚼了嚼口里的軟糖，語氣漫不經心的。
方玉相比較眼神更加溫柔和專注，看向顧紅的目光里就好像寫著一句無論她做什么決定，她都會支持。
顧紅沒有立馬回答，只是來回踱著步，顯然有些猶豫。
“聽厲寒忱的意思，他似乎對我調查的事情知道一些，而且……”
顧紅暗暗的和方玉交換了一個眼神。
方玉微微蹙眉，顯然是除去疑惑之外，也多了幾分心眼。
“我不想跟他多牽扯，但是如果對找人的事情有利，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顧紅斟酌著用詞，等了一會之后，這才落下這么一句。
侯英翻了個白眼。
一般這么說的時候，天平早已傾斜。
她隨意的擺了擺手：“主要還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她便也沒說什么，掃了一眼手機屏幕，隨后大步離開。
方玉卻沒急著走，兩人湊近一些聲音也不禁壓低。
“我總覺得他不光知道我找人的事情，可能……還有關那個君子遇。”
顧紅抿唇，和方玉對上視線。
聽到這句，方玉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奇怪之色。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們懷疑君子遇？”
女人秀麗的雙眉蹙起，顯然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畢竟她們連侯英都瞞的死死的，怎么會被一個厲寒忱給猜了去？
“我總覺得莫醫生讓我查的當年的事情并不簡單，或許這場宴會可能會出現什么機會。”
顧紅摸著下巴，眉眼中都是凝重和糾結，直到肩膀處被人輕輕拍了拍。
“如果猶豫，就去吧，不要因為厲寒忱的身份就放棄你要做的事情。”
方玉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縷在耳邊輕輕掛掛的風。
顧紅的一顆心也幾乎瞬間放了下來。
“行，我和他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