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母女平安,讓壓在眾人心底的大石終于墜地。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只有作為母親的許宜芳心疼女兒,終于繃不住紅了眼,她本就感性,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想到聽醫生說胎盤早剝,她那時嚇得腿都軟了。
如今手腳都覺得發麻。
“許姨,”孟京攸遞上紙巾,“護士說了,母女都平安,栩栩沒事。”
“我知道,就是太高興了。”
約莫五六分鐘,護士才將孩子抱出來,簡單清潔了一番,小家伙生得很白嫩,閉著眼,還戴著孟京攸特意給她縫制的小帽子,這些都是早已準備在待產包內的。
除了小帽子,就連貼身小衣服孟京攸都親手縫制了一套。
眾人圍攏過去時,剛升級當父親的談敬之直接被排擠到了外面……
“七斤二兩,很健康,你們看這耳朵、嘴巴……還有這小手指,一根、兩根……”護士當著眾人的面,數完手指又數腳趾。
生產時雖沒到預產期,但孩子已經足月,推進產房也及時,雖有波折,但一切順利。
“寶寶很漂亮,一出生就是高鼻梁,長大肯定是個小美人。”護士笑道。
孟京攸覺得新鮮:
這就是,
人類幼崽啊!
太萌了!
說實話,她談不上多喜歡小孩子,畢竟自家那個弟弟,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就煩人得很,實在談不上可愛。
而且弟弟出生時,她記得很清楚,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子,挺丑的。
她根本不想抱他!
可如今瞧見妹妹家的寶寶,她甚至想動手抱一下,只是沒經驗,那么小的一個小團子,她不敢下手。
“我妻子呢?”談敬之上前詢問。
“是啊,我女兒怎么樣?”許宜芳也在追問。
“情況良好,她還需要觀察留在產房觀察一兩個小時。”
孟知栩是五點多來的醫院,產科的值班醫生也一直忙到九十點鐘,談家特意讓人送了些早餐給他們,還給眾人分發了喜糖。
……
而此時遠在陵城的孟培生,接到妻子電話時,已經在公司開會,“你說什么?都生完了?”
他明明昨天晚上跟妻子視頻時,那孩子還在女兒肚子里啊。
好突然,這就生了?
“栩栩怎么樣?”
“她挺好的。”
“那就行,我安排下工作,馬上過去。”孟培生一聽來了個小外孫女,樂得不行,將會議交給副總,就馬上訂機票趕往北城。
至于周京妄那邊,他今天難得休息,恰好容朝意今天沒有課,兩人本打算上午去看展,下午到郊區騎馬,兩人都已碰面,正吃早餐,接到的妹妹電話。
“難得啊,你會一大早找我。”周京妄還以為妹妹有急事。
“栩栩生了。”
“嗯?”
“女孩,你當舅舅了。”
“……”
好家伙,不是沒到預產期嗎?
這么快的!
談敬之與孟知栩這兩口子,從接觸、確認關系、交往、確認懷孕、結婚……每一步似乎都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兩人趕往醫院前,容朝意還去附近商場購置了些新生兒小禮物,此時的孟知栩已經被推出產房,只是需要休息,他們并未在病房多留,看了幾眼孩子就匆匆離開。
容朝意回去時,還感慨了一番:“寶寶太可愛了,眼睛好大,白白嫩嫩的,好乖啊。”
“談先生與孟二小姐兩個人長得都好,生得孩子果然好看。”
周京妄只淡淡說了句:
“以后,我們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容朝意覺得耳朵微熱,沒說話。
——
談家二老只有談錦鴻一個兒子,后來得了兩個孫子,談家可是兩代都沒出過女孩子了,二老瞧見那小粉團子,心都要化了。
關鍵是,她也不愛哭鬧,尤其是對比隔壁病房那個孩子……
白天哭,晚上還哭。
就連護士都說,談家這個小公主是個天使寶寶,就連足采血,她哭了兩聲后,到了父親懷中也很快止住了哭聲。
在孟知栩懷孕時,談家特意請了老師到家中,談敬之還學過如何抱孩子,可假娃娃跟真實軟糯的女兒自是沒法比的,素來冷靜自持的談敬之竟有點無從下手,手腳都僵硬。
談敬之是誰啊?
誰見過他這般無措的模樣。
因為抱孩子的動作,談敬之沒少被宋琦華嫌棄,最后……
直接剝奪了他抱娃的權利。
并且讓他滾遠點。
而且,相比他這個父親,談家小公主似乎更鐘愛談斯屹這個叔叔,每次他去看望時,小家伙只要醒著,眼睛就總是在他身上轉。
對此,孟知栩分析說:“可能……”
“他看著比你隨和溫柔些。”
這是大實話,談斯屹確實生了副溫雅隨和的好模樣。
談敬之有些憋悶,憑什么女兒更喜歡弟弟?
孟知栩第三天出院到了月子中心,對于生產過程,她此時回想都覺得有些懵,好似做夢般,她送醫及時,打了麻藥,生孩子時沒太大感覺,只是生完按肚子時,疼得厲害。
好在小家伙聽話,特別省心。
取名這事兒,留給了談敬之,小名是談家老太太定的,叫:
央央。
取自詩經:【
出車彭彭,旂旐央央】。
說是鮮明、明亮的意思,也形容聲音和諧美妙,倒是跟孟知栩會彈琴扯上了關系。
談央央小朋友一出生就注定了團寵的地位。
因為外界都說,談家二老將名下一處四合院贈給了她,距離故.宮很近的地段,有價無市的位置,名貴珠寶、金銀玉器更是收了無數。
談敬之是有陪產假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交接安排工作就占據了兩三天時間。
月子中心,有專人照顧孩子,根本無需他操心,而且剛出生的寶寶,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他主要是陪伴孟知栩。
剖腹產總是傷身的,談敬之照顧得周到,喂飯喂水……
偶爾有緊急事情需要他簽字時,張秘書不得不來月子中心,每每瞧見自家領導的模樣,他都要感慨:
這還是我跟了六七年的領導嗎?
尤其是看到他抱著小團子在懷里低聲哄她時,與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溫冽與簡言熹來探望時,也是連連咋舌,直言:
“敬之,你知道嗎?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父性的光輝!”
“這簡直不科學……”
“你這樣一個人,是如何生出這么漂亮可愛的女兒的!”
畢竟談敬之廳里廳氣的,一身肅穆,而孟知栩瞧著也是冷清,可偏偏生出的小姑娘軟糯得不像話,在整個月子中心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加之十分乖巧,就更加討喜了。
談敬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別逼我在高興的時候,說些難聽的話!”
他怎么就生不出這樣的孩子了?
溫冽悻悻笑了笑,沖談央央笑著,“寶貝,快看看我這張臉,記住了,我是你溫叔叔。”
簡言熹無語,內心吐槽:
溫叔叔?
怪叔叔還差不多!
談敬之更是直言:“你離我女兒遠點,我怕你嚇到她。”
溫冽回家途中,還跟簡言熹商量:“我心里有個想法!”
“別說!”
“為什么?”
“肯定不是好事兒!”簡言熹太了解他,這張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
“咱們去敬之家偷孩子吧!”
“離婚吧!”
“嗯?咱們不是說好,不提離婚嗎?”聽到離婚一詞,溫冽就好像出現應激反應,直接炸毛。
“因為我不想被談家追殺。”
偷孩子,他咋想的,估計都出不了月子中心,就得被談家兄弟亂棍打死。
“……”
**
孟知栩坐月子期間,孟京攸常去探望,她還拍了不少照片,姜理理瞧見后,不斷感慨:
【這就是我的夢中情孩啊!】
如今陵城的工作室全權交由姜理理負責,她人沒到,倒是寄了不少禮物,有一部分還是交給孟培生帶去的。
孟培生第一次見到外孫女是在醫院,也不知怎么的,他激動之余,竟有點想哭,大概是內心感慨太多,他嘴里一直念叨著:
“孩子還是更像栩栩,和她小時候太像了。”
因為他想起初見孟知栩時,她比自己女兒只小了一點,個子卻矮了不少,極瘦,對人戒心也重,看著心事重重。
有那么一段時間,她甚至不愿去學校,反而更喜歡獨自彈琴,心理醫生建議,讓她做開心的事就好,這琴,一學就二十多年,如今瞧見她都有了自己女兒,自然更感慨。
而且談敬之對她照顧周到,孟培生就更放心了。
總有人說,生完孩子,才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雖然在月子中心,但談央央與孟知栩睡得是一個房間,夜間哭鬧,換尿不濕和沖奶粉的事,談敬之都會主動幫忙,跟著月嫂學了很多,十幾天下來,已經完全是個合格的奶爸。
談敬之照顧得多,談家小公主自然就變得依賴他。
除了孟知栩這個母親和月嫂,對他最親。
對此,談敬之是很滿意的。
只是他陪產假時間有限,孟知栩沒出月子,他就要回去工作,忙起來,就不分晝夜。
他不過是去國外參加一個活動,前后三天時間,視頻電話也打得少,因為時差,怕打擾她們母女休息。
每天也只能看看手機里的照片,慰藉心里的思念之情。
結果,
回來后就發現,天都塌了……
他家小公主,居然開始黏著他弟弟,不要他這個爸爸了。
談斯屹抱著小侄女,滿臉無奈看著大哥:
“哥,沒辦法,央央就是喜歡我。”
談斯屹難得看到大哥吃癟無奈的樣子,心里樂瘋了,其實他來月子中心次數不多,奈何小侄女就是喜歡他,也是實在沒辦法。
談敬之咬牙:
你喜歡孩子,自己去生啊,把我女兒抱這么緊干嘛?
?
?撒花撒花??ヽ(°▽°)ノ?
?
恭喜大哥和栩栩生了個小棉襖。
?
談二:可惜啊,小棉襖更喜歡我。
?
大哥:滾——
?
——
?
溫冽:想偷孩子。
?
姜理理:組團組團。
?
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