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容家夫婦得知兒子摔下樓梯時,正在病房“關心呵護”女兒,有程家人在,表面功夫總要做足了,卻接到傭人電話,說少爺摔了,手腕骨折。
幾人在醫院走廊見到哀嚎的容卓,躺在移動病床上,舊傷未愈,支架掉落,右手腕骨徹底斷了,皮開肉綻,血腫一片。
“媽、媽……”容卓見到母親,痛苦哀嚎。
孫吟秋見狀,雙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弘毅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像是冒著火。
容暮安在程少沖攙扶下,在旁默默看著:
她的手,是骨折,送醫及時,日常生活沒問題,但做不了精細的活兒,但容卓這手,本身手指骨折沒徹底好,又經歷二次傷害……
怕是要徹徹底底廢了!
“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家里嗎?這是出什么事了?”孫吟秋撲在兒子身上,心疼得雙眼通紅。
“她、她回來了,她瘋了!徹底瘋了,爸、媽……那小賤人瘋了!”
容朝意的警告,容卓怎會放在心上。
他就盼著父母幫自己出口惡氣!
弄死那野種!
“你說什么!”孫吟秋呼吸急促,雙目赤紅,那雙眼好似淬了毒。
容朝意?
這下賤東西,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程少沖挑眉。
容暮安神色緊張:
是妹妹?
她怎么回來了?
“沒誰,你聽錯了,少沖啊,你趕緊扶安安回病房休息。”容弘毅警告兒子閉上嘴。
容卓被送入手術室前,醫生檢查了他的傷口,直言不諱地告知容家夫婦:“容少爺右手剛受過傷,你們也知道,手指神經多,上次手術雖然成功,但這次……手可以保住,但……”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言下之意,
這只手是廢了!
“賤貨、那小賤種,她怎么敢!”孫吟秋像是發了瘋,嚇得醫生都渾身一震,容弘毅竭力安撫妻子,“你冷靜點。”
“讓我冷靜?我早就說過,你當心養虎為患,現在好了吧!”
容弘毅心下震動,卻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看向醫生:“國內有沒有其他專家能做這個手術,或者我們把他送到國外?”
孫吟秋也好似瞬間燃起希望,醫生卻搖著頭,給兩人潑了冷水:“容少爺這情況,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容卓做手術,容家夫妻倆自然不能離開,只打電話通知家里,別讓容朝意跑了。
——
手術持續到凌晨兩點多,容卓被推出手術室時,身上麻藥沒有散,人還在昏睡,已經哭紅眼的孫吟秋請了兩個護工,就跟容弘毅一起,殺回了家里。
整個容家燈火通明,出了這么大的事,傭人們不敢睡。
“那臭丫頭人呢?在房間?”孫吟秋怒氣沖沖朝地下一層沖,“把阿卓傷成那樣,她還有臉睡覺?”
“夫、夫人……”傭人在后面追著,“她不在。”
孫吟秋已踹開房門,空空如也。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別讓她跑了!她人呢?”孫吟秋質問傭人。
“她沒走,在……”傭人指了指樓上,“她睡在少爺房間,還、還把他的東西都丟出來了。”
“你說什么?”孫吟秋只覺得腦殼突突地疼。
那個房間,可是家中最好的。
她怎么敢!
簡直無法無天了。
容弘毅跟著妻子上了二樓,他考慮更多的還是容朝意為何轉變這么大,難道是已經知道梁洛茵已經去世?還是說找到了厲害的靠山,回來報復?
他腦子亂著,而傭人還提醒二人,“小姐她找了兩個厲害的保鏢,就在門口守著,夫人、先生,你們要小心些。”
“保鏢?”孫吟秋怒不可遏,“這是容家,兩個臭保鏢而已,還能在我的地盤上翻了天?”
她怒氣沖沖殺到二樓,一打眼就瞧見了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正倚在走廊墻邊,似乎是睡著了,聽著動靜才睜開眼,目光平靜,死水一般。
“都給我滾開!”孫吟秋沖過去,就試圖進屋。
只是手指都沒碰到臥室的門,就被其中一個壯漢給攔住了,他只說:“朝意小姐已經休息了,她交代了,休息期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你、你說什么?”
她兒子的手徹底廢了,她竟有臉睡覺,還明日再說?
誰給她的膽子,這么囂張狂悖!
孫家與容家是聯姻,孫吟秋家世不俗,這輩子都沒遇到這般無語的事,都快被氣笑了,“這里是容家!你們給我讓開!”
她試圖硬闖,卻被其中一個保鏢直接推倒在地。
容弘毅也滿眼震驚,扶起妻子時,看向二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我家!在我們家如此囂張,你們是瘋了吧!”
其中一個保鏢直言:
“那您報警吧。”
“我……”容弘毅窩火,如果方便報警,他早就讓人將容朝意給抓了,一旦替身一事曝光,再牽扯出自己多年前做的混賬事,容家的名聲就完了。
屆時,程家若是追責,亦或者惹得孟京攸不滿……
“真是瘋了!”孫吟秋哪里受過這種委屈,揚起巴掌就要打其中一個保鏢。
卻沒想到,
巴掌沒落下,手腕被抓住,胳膊被強勢反擰,她整張臉被死死按在墻上,面部扭曲變形,疼得她痛呼出聲。
“放開,快放開她!”容弘毅想幫妻子解圍,奈何對方力氣實在太大,“容朝意、容朝意……你是死人嗎,趕緊給我滾出來!我、唔……”
容弘毅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保鏢捂住了嘴!
夫妻倆是被擰著胳膊,直接丟在樓梯口的,兩個保鏢就像兩尊煞神般,守著樓梯口。
那表情好似再說:
再靠近?
就把你們踹下樓!
容弘毅夫妻倆何時受過這種罪,偏這事兒又不能鬧大,若不然,今晚就是拆了屋子,也要將容朝意給弄出來。
兩人又連夜去了趟醫院,翌日一早,得知容朝意已起床下樓,夫妻倆才趕回家,進屋就瞧見她正悠哉吃著早餐,而熬了一宿的二人,面色憔悴,雙目赤紅。
“容朝意!”孫吟秋聲音嘶啞,那模樣,恨不能將她給扒皮拆骨,“阿卓的手是你弄斷的?你怎么敢的!”
“你們敢對姐姐下死手,我有什么不敢的。”容朝意喝著豆漿。
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徹底激怒了孫吟秋,她沖過去就想打她,可偏偏被保鏢攔著,但這次,夫妻倆是做了準備回來的,請了外援……
找了八個保鏢,讓他們簽了保密協議。
孫吟秋讓自己請的幾人動手時,心下得意:
小賤人,看你怎么逃!
今天我非打斷你的雙腿!
可結果卻是,足足八個人,只在容朝意喝了半杯豆漿的功夫,就全被干趴下了,她托腮看著,甚是滿意:
妄爺找的人,果然靠譜!
容朝意手機振動,周京妄的信息:【睡醒了?】
【托您的福,昨晚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