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不再說話,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劉玉芬把老伴兒喝完的藥碗清洗干凈,又開始收拾起病房的衛(wèi)生來。
她清洗了抹布,正要擦拭桌椅,就聽老伴兒激動地說道:
“好啊!真是太好了!小鬼子的捕鯨船離奇失蹤了,哈哈哈……”
劉玉芬很久沒有見到老伴兒如此開懷大笑了,她停下手里的動作,轉(zhuǎn)身問道:
“到底什么事啊?看把你給樂的……”
“好事,大好事,東倭國的小鬼子家出事了。
他們有一支捕鯨船隊,一共六艘大船,全部神秘消失了……”
李文武越說越激動,臉上更是興奮得漲紅了。
這也不怪他會有如此反應(yīng)。
前些年,東倭國全面侵略華夏的時候,在華夏這片大地上,犯下了數(shù)不盡的、罪惡滔天的、不可饒恕的罪行。
東倭國還不知道悔改,甚至連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沒有。
還有當(dāng)年抗戰(zhàn)的時候,李文武帶領(lǐng)部隊,跟小鬼子們打了很多年的仗。
這期間,有很多同志在戰(zhàn)斗中犧牲了……
這些還是歷史的舊賬。
就拿最近這段時間來說,東倭國的漁船,成群結(jié)隊地在華夏的海岸線附近捕魚。
這種行為明顯就是故意的。
魚就那么多,東倭漁民把魚捕走了,華夏漁民們,就沒有魚可以捕撈了。
他們出海之后,經(jīng)常都是空船而歸,浪費了時間、精力和物力。
如今看到小鬼子在太平洋上吃了大虧,李文武豈能不開心?
劉玉芬聽了,也是很高興,老兩口圍繞著這件事,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
安平縣火力發(fā)電廠。
廠長辦公室里。
“師父,您先坐下抽支煙。”
劉和平把剛請來的采購科科長何廣軍,讓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兒是辦公室,也沒有其他外人。何廣軍也不跟這個徒弟客氣,接過煙點上了。
“和平啊,你找我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
“哈哈哈,還是師父了解我。
這么多年了,每次遇到不好把握的事情,我都習(xí)慣了問問您老人家的意見。”
劉和平拿起水瓶,給何廣軍倒了一杯水,自已也坐了下來,點上了煙笑道。
“也就是你還記得我這個師父,有什么盡管說,我給你參謀參謀。”
何廣軍吐了一口煙,不無自豪地說道。
這一輩子能收到劉和平這樣的徒弟,做到一廠之長后,還能這么尊重自已這個師父,他感到很知足了。
“師父,按理來說,中秋節(jié)是不放假的,但是考慮到廠里有同志的家,不在咱們縣城。
其他同志的家都在城里,都能吃上一頓團(tuán)圓飯。”
劉和平說到這里,何廣軍就哈哈笑了起來,他已經(jīng)明白徒弟想要說什么了。
“咱們電廠確實有兩位這樣的同志,那就是張小龍同志的兩個姐姐嘛!”
“還是師父厲害,這一猜就中了。我想給她們放一天半的假,這樣不會有人有意見的吧?”
劉和平是一廠之長,最怕的就是別人說他一碗水端不平。
到那個時候,一旦有職工鬧了起來,他這個廠長面子不好看也就算了,恐怕還得要挨批評。
“和平啊,你要說是給其他同志單獨放一天半的假,我不贊成你這樣做。
但是這兩位同志是張七鳳和張八鳳姐妹,我可以打包票,絕對沒有人會說半個不字。”
劉和平作為廠里的中堅力量,對于事情的看法又不一樣。
他接觸到的工人比較多,對于工人們對張小龍的感激,知之甚深。
這個年代,工人們把廠子看得很重要,甚至可以說比自已的家還重要。
而對于拯救了電廠的張小龍,那更是尊敬和感激的。
但是張小龍是公安干警,跟大伙兒沒什么接觸。
于是,廠里的同志們,便把對張小龍的感激,給轉(zhuǎn)移到了他姐姐們的身上。
平常的時候,大伙對七鳳和八鳳關(guān)懷備至。
總是變著法兒地幫點小忙,比如送點兒水果、小零食等等。
何廣軍自已科里的采購員們,他們平常就是這么干的。
“既然師父都這么說了,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對了師父,我們廠里今年發(fā)什么福利啊?”
“今年情況不太好,很多物資都采購不到,水果一樣也沒有,肉就更別說了。”
何廣軍的臉色頓時垮塌了下來,唉聲嘆氣地說道。
“啊?情況這么嚴(yán)重了嗎?肉買不到很正常,但是怎么連水果都買不到了……”
劉和平感到震驚,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工作重點都是放在力保供電安全,以及廠子的安保方面了。
倒是真的沒有太過關(guān)注采購科的工作。
“師父,我記得夏天的時候,不是有很多水果的嗎?怎么入了秋了,反倒采購不到水果了呢?”
“這事兒也怪我,我們循規(guī)蹈矩,按照往年的采購節(jié)奏辦事。
等到再去采購的時候,人家果園里的水果,早就被人搶光了。”
何廣軍狠吸一口煙,“這事兒我會自我檢討的……”
“師父,檢討的事情就先別提了,這兩年情況特殊,誰能想到水果也會這么暢銷了呢?”
劉和平勸慰了兩句,一時之間,他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和平,我們采購科只買到了一些電影票,還有一部分罐頭。
就這還是我找的老關(guān)系,請人喝了兩次酒,才買回來的。”
“職工們都在盼著發(fā)福利呢,咱們只發(fā)電影票,這一關(guān)怕是不好過啊!我得想想辦法才行……”
劉和平又點了一支煙,默默抽了起來。
何廣軍也不打擾他,坐在一邊,也續(xù)上了一支煙。
師徒二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說話,屋子里的氣氛很沉悶。
煙霧很快彌漫了整間屋子,便是兩個老煙槍,也嗆得咳嗽起來。
何廣軍急忙起身打開窗戶,一陣?yán)滹L(fēng)吹進(jìn)屋子,也吹散了屋里繚繞的煙霧。
“咦?我怎么沒有想到他呢?”
劉和平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期許之色。
“和平,你想到法子了?”
何廣軍拿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緊張地問道。
如果自已的徒弟真能找到解決辦法,那么,自已這采購科的壓力,就要小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