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被云知知那一劍徹底震懾住了。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天才,也見過無數狂徒,可像云知知這樣,以筑基修為,敢在他這個元嬰面前揮劍斬宮殿的,還是頭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云小友,老夫這就去告知皇帝,你且稍等片刻!此事,定會給小友一個滿意的交待!”
云知知坐在船舷上,笑瞇瞇地道,“給你一盞茶的時間。第一,把太后的尸體帶過來,讓我親眼確認;”
“第二,我要見到余時安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老者不敢多說一句,立即應道,“老夫這就去辦!”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云知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輕笑了一聲,心里暗道:這些活得久的老古董,才是最怕死的吧?
她收回目光,重新趴回船舷上,調出系統,聯系余時安。
“余時安,事情已經辦妥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立即去牢里接你出來!”
“不過……你還是得小心些,避免他們狗急跳墻。”
那頭沉默了一瞬。
才傳來余時安顫抖的聲音,“你……你真的殺了太后嗎?”
云知知哼笑一聲,“不用我親自動手,自然有人為了自保,替我出手!”
余時安又是沉默,半晌才低聲道,“云姑娘,我……”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有什么話等見了面再說。”云知知打斷他,“你先收拾收拾,準備出來。一會兒還有正事要辦呢。”
……
不多時。
遠處傳來腳步聲和人語聲。
云知知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正是余時安,身后跟著幾名侍衛。
云知知抬手收了移動仙府,輕飄飄地降落到地面上。
余時安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云知知上下打量著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只見他面容憔悴得不成樣子,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原本清俊的面龐,此刻瘦削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衣服上也沾滿了污漬和灰塵,
哪里還有半分往日那個清冷出塵的煉丹師模樣?
余時安看見云知知,眼里閃現一抹又驚喜又遲疑的神色,苦澀地笑了笑,“云……云姑娘……讓你見笑了。”
云知知道,“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把自已收拾干凈了,一會兒我們去煉丹師公會!讓我去會會他們!”
“好……”
有人帶著余時安下去了。
……
龍家老祖龍任年,帶著云知知來到了慈寧宮,
宮殿前,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地上跪著一批宮人,從太監宮女到侍衛嬤嬤,黑壓壓地跪了一地,個個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太監尖細的嗓音高喊道,“太后薨了!”
所有人一片哀泣。
云知知只是掃了眾人一眼,便跟著龍任年走進宮殿,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人,落在正中的床榻之上。
那是一張雕刻著鳳凰圖案的紫檀木大床,帷幔低垂,隱約可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走近些,才看清是一名華服老嫗,頭發花白,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卻掩蓋不住死人的青灰色。
她神態安詳,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
龍任年站在一旁,低聲道,“云小友,已如你所愿。”
云知知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床上的尸體。
她的目光在那老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她頸間隱約可見的勒痕。
她心里了然:白綾賜死的。
她收回目光,注意到床榻旁邊還跪著幾人。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在太廟見過的肅親王龍承德,此刻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旁邊還跪著一名身著龍袍的中年男人,頭戴金冠,腰束玉帶,想來便是這朝華國的皇帝了。
在云知知看向皇帝的時候。
他也抬起頭,看向云知知。
四目相對。
皇帝目光中帶著幾分怨毒,幾分不甘,還有幾分隱忍的怒火,但只是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低下頭去,不再看她。
云知知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她喚出系統,“系統,檢測一下那鳳床上的人是否還活著?我怕他們陽逢陰違。”
系統的聲音響起,“檢測完成,目標已無生命跡象。”
“很好!”云知知嘴角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轉過身,看向滿屋子里跪著的皇家人。
冷笑一聲,開口道,“平頭百姓惹了你們,你們可以隨意置他們于死地,在你們眼里,他們如螻蟻,可以隨意拿捏!”
“可是——”
“在修真者眼里,你們的皇權又算得了什么?你們的太后、皇后、王爺、公主,也不過都是螻蟻。”
“你們可以隨意捏死別人,別人自然也可以隨意捏死你們。今日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皇帝的身子微微一顫。
云知知繼續道,“你們想要動我的人,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今天死的是太后,明天可以是任何人。”
“還有不服氣的,盡管來報復。”
云知知說完,靜默了片刻,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很好,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她滿意地收回目光。
又道,“我家余時安的儲物戒呢?乖乖交上來,少了一件東西,你們皇族就死一個人!”
皇室明顯早就準備好了。
云知知話落,立即就有太監顫抖著站起來,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走到云知知面前。
托盤上,放著一枚古樸的儲物戒。
云知知伸手取過儲物戒,在手里掂了掂。
“算你們識相。”
她將那枚儲物戒收入懷中,再次狠狠拂袖,轉身大步離去。
……
云知知再次和余時安匯合。
余時安站在一處回廊下,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一襲月白色長袍,襯得他身形清瘦。
頭發也經過打理,用一根玉簪束起,恢復了往日的清俊模樣。
只是神色間還帶著幾分疲憊,眼窩依然深陷,臉上的憔悴藏也藏不住。
看見云知知走來,他抬起頭,輕聲道,“我聽說,太后薨了。”
“嗯。”云知知隨意地應了一聲,走到他身邊站定,遞出儲物戒,“你的。”
余時安沉吟了一下,接過,戴在手上,確認過沒有少東西后。
才道,“皇室向來記仇。這件事,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他們是被你震懾住了,可等日后緩過神來,必定會想方設法報復。”
云知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不善罷甘休?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我本來也不想放過他們呢。”
“若是他們主動出擊,我正好有理由將他們全部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省得日后還要惦記著他們什么時候會跳出來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