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和龍承德,全程只敢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云知知離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云知知怎么出手的。
那劍光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更無法靠近云知知——方才陳將軍那一槍已經證明了,他們根本破不開她的防御,更遑論阻止她。
陳將軍看著仙府遠去的背影,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拿出傳音玉,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云知知……云知知殺去皇宮的方向了!微臣無能,阻止不了她??!還請陛下立即通知老祖出山!快!越快越好!”
……
云知知的移動仙府飛得不是很高,從皇城上方掠過。
下方,無數百姓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仰頭望天,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房子怎么在天上飛!”
“我的老天爺,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能飛的房子!”
“那是法器嗎?竟然有這么大的法器!這又是余時安從異世帶回來的吧?”
“這法器,得值不少錢吧!要是能上去看一眼就好了……”
“做夢吧你!能擁有這種法器的人,能是普通人?”
……
仙府繼續向前,很快便飛入了皇宮上空。
皇宮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一些侍衛和宮人,仰頭望著天上那座巨大的宮殿,驚得目瞪口呆。
一些皇宮里的高手,金丹期的供奉們,還無法御空飛行,他們只能在地上干瞪眼,眼睜睜地看著那座巨大的宮殿從頭頂緩緩飛過,卻無可奈何。
云知知趴在船舷上,俯瞰著下方的皇宮。
樓閣重重,殿宇巍峨,金碧輝煌。
她微微蹙眉,嘴里暗自嘀咕。
“古代,太后是住哪個方位來著?東邊?西邊?還是后宮的最深處?哎呀,想不起來了。早知道當初多看幾部宮斗劇了?!?/p>
她想了想,立即調出系統,聯系余時安。
“余時安,太后住在皇宮的哪個位置?快告訴我,我找不著了?!?/p>
那頭傳來余時安震驚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云……云掌柜,你真要去皇宮?”
云知知理所當然地道,“我已經到了啊,在天上飛著呢。但我忘記太后住哪個方位了。這皇宮這么大,我若去問,他們應該不會老老實實告訴我吧?”
“哎呀,你快告訴我吧,我去弄死她,然后就去大牢里接你!咱們再殺去煉丹師公會,我推舉你做會長!不服的通通打趴下!一個都別想跑!”
云知知將這些事,說得跟喝水一樣輕松。
余時安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云知知做事不拘一格,行事出人意料,可也沒想到這般不拘一格啊。
殺太后?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急忙道,“云姑娘,不可??!殺太后,這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誅九族的大罪!”
“以后,這朝華國,怕是再無你立錐之地。甚至有可能被載入史冊,遺臭萬年啊!你……你三思!”
云知知聽了,非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
“哼,如果他不是太后,不就行了嗎?你快告訴我,她究竟住哪兒呢?一會兒讓她跑了,你的仇就報不了了!”
云知知趴在船舷上,瞇著眼睛,尋找著太后可能的位置。
“云姑娘……”
余時安沉吟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猶豫和掙扎。
緩緩道,“我與太后的恩怨,其實也并非非要你死我活不可。她畢竟是太后,是一國之母。你不必為了替我報仇,背上此等罵名。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云知知撫額嘆息,“什么罵名不罵名,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她暗暗想:余時安這孩子,實在是太老實了。老實得讓她都有點兒心疼。
他師父從小都給他灌輸了一些什么思想?。堪顺删褪鞘裁醋饚熤氐?、孝悌友愛、仁義禮智信那一套。
這套東西在太平盛世有用,在規矩之內有用,可現在是別人騎在他頭上拉屎啊!別人都要把他流放到苦寒之地了,他還在考慮什么罵名?
哎……
云知知突然覺得索然無趣。
她雖然有心幫余時安,可余時安自已沒有心氣,不想做這件事。她可以幫他一時,可等她一走,余時安再次獨自面對這個吃人的世界,他的處境,可能又會被打回原形,甚至比現在更差。
她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一輩子嗎?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那頭的余時安不知在想什么。
云知知也沒說話,只是趴在船舷上,望著下方的皇宮,眼神有些放空。
過了片刻。
云知知才又開口,語氣淡淡地道,“對了,那個龍思韻,對我出言不遜,還揚言要挖我膝蓋骨,已經被我弄死了?!?/p>
余時安一驚,剛要說什么。
云知知的聲音,卻突然低沉了下去,難得一見地鄭重起來。
“余時安,你聽我說……”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說了,你們這個世界,是該換新天了。如果你不想成為這個新天的主宰,那就讓我來!”
“你們這些煉丹師,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源。我的其他世界,需要大量的丹藥。我需要將你們整合起來,打造成為我的后方補給線?!?/p>
云知知的語氣里,沒有了往日的跳脫和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和不容置疑。
余時安聽到這話,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屆時,我們會成為煉丹的奴隸嗎?會失去自由嗎?”
云知知差點兒被這話逗笑了,“放心吧,我可不是奴隸主,我對壓迫別人沒興趣。我信奉的,一直都是合作共贏?!?/p>
“我不會把你們當牛馬使喚,我還會供給你們資源——靈植、丹方、法器,你們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不過,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正跟余時安聊著。
突然,一聲暴喝,從皇宮深處傳來。
“何方宵小,膽敢擅闖皇宮!”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皇宮深處沖天而起,迎風而立,就懸浮在移動仙府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