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年過半百的皇帝,正端坐在御案前批閱奏折,朱筆在紙上緩緩游走,偶爾停頓思索。
殿內檀香裊裊,一片肅靜。
忽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啟稟陛下,太廟那邊出事了!來了一位女子,自稱是異世云掌柜,要見余時安。”
“哦?”皇帝手里的筆微微一頓,抬起眼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云掌柜?她……她怎么可能來到我們世界?”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又隱隱有一絲期待。畢竟,余時安手里的那些法器,可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那侍衛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陛下,那女子……那女子她扣押了五皇子、九公主、貴妃娘娘和肅親王,要求……要求……”
“什么!”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御案上的奏折被震得跳了起來,朱筆滾落到地上。
他雙目圓睜,臉上瞬間布滿怒容,“她好大的膽子!她……她要求什么,你說!”
侍衛被皇帝的反應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道,“她……她要求……要求太后親自去牢里,將余時安恭恭敬敬地請出來,讓余時安滿意,否則……否則……”
“否則什么,你倒是說啊!”皇帝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御書房內炸響。
“否則,半個時辰內,要……要讓太后……壽終正寢……”侍衛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里說出來的。
“放肆!”皇帝聽到這話,瞬間暴怒。
他原本還因為云知知的到來,而隱隱感到興奮和激動。畢竟異世來客,若能交好,說不定能獲得更多好處。
可此刻,這份期待瞬間被憤怒所取代。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四處滾落。
“她竟然膽敢這樣威脅我朝太后,這是完全沒有把我朝皇室放在眼里!”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袍袖翻飛,怒氣沖沖地道,“哼!實在可恨!可恨至極!來人,去請老祖出山!我倒要看看,面對元嬰期修士,她還能不能如此狂妄!”
這時,旁邊一名一直默立的大臣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停下腳步,看向他,“講!”
那大臣捋了捋胡須,不緊不慢地道,“陛下,我們之前聽余時安說過,那異世的云掌柜,不過區區一階凡人。”
“她所說的這些威脅之語,八成只是虛張聲勢,想要嚇唬我等。臣以為,根本不用請老祖出山。”
“只要派陳將軍走一趟,以陳將軍金丹期的修為,便可將她喝退,讓她知道我朝華國的威嚴不容挑釁。”
皇帝聽了這話,怒氣稍緩。
沉吟片刻,才點了點頭,“有道理。余時安確實說過,那云掌柜本身并無修為。一個凡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去?”
“立即請陳將軍走一趟,務必打壓那異世之人的囂張氣焰,讓她知道,我朝華國容不得她如此放肆!”
“另外,告訴她,若她識相,乖乖放了五皇子等人,乖乖歸順我朝,朕或許可以既往不咎。若她不識相……”
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讓她永遠留在這里!”
“是!”那大臣領命,匆匆退下。
……
太廟前。
云知知盤腿坐在沙發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看似在打坐,實則正通過系統和余時安溝通著。
經過這一番交談,她終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來,余時安和皇室的人早有舊怨。
這恩怨由來已久。
一開始,皇室看中了余時安的能力,想要讓他完全歸順,成為皇室的附庸。
可余時安性子清高,不愿為人走狗,從一開始便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皇室見利益招攬不成,便提出要把九公主下嫁給他。
可余時安見過那九公主幾面,實在討厭她那種頤指氣使、囂張跋扈的性子,便又拒絕了。
這一拒,算是徹底得罪了九公主,也得罪了疼愛九公主的皇帝。
也不知是哪個臣子出的餿主意,竟然決定威逼!
先是斷了給余時安的靈植供給,又拿他師父的安危威脅他,甚至暗中派人跟蹤他、威脅他的人身安全……
手段下作得令人不齒。
最后,雙方矛盾爆發的導火索,就是太后的壽宴。
那日壽宴上,余時安出于禮節,奉上了一枚親手煉制的丹藥作為壽禮。
可太后嫌丹藥不夠貴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言語間頗多不滿。
然后,就有善于察言觀色的大臣便順勢提議,讓余時安拿出一件法器,給太后作為壽禮,以表孝心。
一時間,全場起哄,你一言我一語,想要激將余時安。
可余時安性子清高孤傲,最厭惡被人脅迫。
他不愿意被這樣壓迫著送太后壽禮,便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一舉動,是徹底惹怒了皇室的人。
當場,皇室便以余時安不敬太后、大逆不道為由,將他下了大獄……
云知知聽到這里,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余時安繼續說——
原本,皇室只想關他一段時間,讓獄卒不給他飯吃,讓他長長記性,讓他先低頭服軟。
可誰知,有獄卒起了貪念,趁他虛弱之時,搶了他的儲物戒。
那獄卒打開儲物戒一看,發現里面竟然有那么多寶物,嚇得腿都軟了,趕緊上報給了上級。
一層層上報上去,最后傳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這才知道,余時安竟然私藏了這么多好東西。
他勃然大怒,正在考慮是將余時安處死以絕后患,還是將他流放到偏遠苦寒之地,讓他永遠不得翻身。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云知知過來了。
云知知聽完后,更生氣了。
她咬牙切齒地道,“他們竟然敢搶你的儲物戒!還不給你飯吃?你……你不知道反抗嗎?而且,你餓了,可以來我空間啊,別的不敢說,飯肯定是管飽的!”
余時安沉默了一瞬,才嘆息道,“我知道你在處理你的大事,日理萬機,我不想打擾你……”
“你——都不知道怎么說你好了!”云知知恨鐵不成鋼,“吃個飯的時間,咱還是有的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只道,“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來都來了,這事兒我管定了。”
“總之,我已經給他們下達了最后的通牒。他們不照做,這個世界,就該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