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走之前,跟熟識的人打了招呼,便利用系統(tǒng),前往息塵洲——余時安的世界。
她沒有提前告知余時安,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一處廟宇之中。
云知知的身形突然閃現(xiàn)。
她左右望了望,什么情況,怎么直接落在了廟里面?
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幾尊褪色的神像靜靜佇立,一個人也沒有。
她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門外,陽光猛地刺進(jìn)來,她本能地閉上眼睛。
突然,一道厲喝聲傳來,“什么人!”
云知知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這才看清面前的情形——八名身著甲胄的守衛(wèi),正手持長矛對著她。八人站位錯落有致,封死了廟門前的所有角度。
她挑了挑眉。
她記得,余時安說過,他是從一處破廟進(jìn)入她空間的,后來又說:破廟修繕了。
看來,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云知知不慌不忙,抬手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我是云知知,我要見余時安。”
幾個守衛(wèi)相視一眼。
為首之人明顯聽說過這個名字,他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云知知,眼中狐疑,問道,“你是云知知?異界的那個云掌柜?你怎么證明?”
云知知隱隱察覺到不對,眉頭微蹙,“余時安認(rèn)得我,帶我去見他!”
為首的守衛(wèi)沉吟了一下,才道,“余時安得罪了太后,已經(jīng)下了大獄。”
“什么?”云知知驚得聲音都沙啞了,雙眸驟然睜大,“余時安可是能為你們帶來變革的人,你們竟然將他下了大獄,你們腦子有病吧?”
她是完全沒料到,余時安的處境竟然這么差!
余時安這家伙,竟然也完全不跟她說,也不聯(lián)系她。
她若不來,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
“帶我去見他!”云知知的聲音里已帶了幾分急切。
為首的守衛(wèi)搖了搖頭,“我等無權(quán)帶你去見余時安,你且稍等一下,我們稟報上級!”
對方根本沒有給云知知反駁的機(jī)會,一溜煙兒地跑遠(yuǎn)了。
云知知站在原地,望著那守衛(wèi)遠(yuǎn)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她是怎么也沒想到,滿懷欣喜地過來,竟然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記得,余時安不是有肅親王罩著的嗎?怎么會因為得罪太后而下了大獄?
余時安得罪了煉丹師公會,又和皇室搞僵了關(guān)系了,怕是腹背受敵。
這倒霉孩子!
云知知立即調(diào)出系統(tǒng),聯(lián)系余時安,以確認(rèn)對方平安。
“余時安?你怎么樣?”
腦海里,傳來余時安的回復(fù),“云姑娘?你……你有什么事嗎?”
余時安的聲音很是遲疑,又帶著幾分疲憊和倦怠,仿佛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云知知也不再賣關(guān)子,直接道,“我到息塵洲了,哦,也就是你們的世界。”
“啊?”余時安明顯一驚,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云知知撫額,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卻得知你因為得罪了太后,被下了大獄,什么情況啊?你居然都不告訴我,非要等我失去你這個顧客以后才知道嗎?”
云知知有點兒生氣。
她自已性子直,有什么就要說什么,最看不得這種什么事都自已扛著的性格。
哪怕余時安將委屈告訴她,找她要核武器,她也得給對方弄來!
這種罪,咱可不能受!
可余時安什么也不說,她才覺得憋得難受。
余時安沉默了一瞬,才帶著一種認(rèn)命般的平靜,“云姑娘,你不要著急,他們……他們不會殺我的!最多……最多將我發(fā)配到偏遠(yuǎn)苦寒之地,到時候……倒是清靜。”
“為什么呀?”云知知不解,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余時安,你遇到了我,你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該滾的是他們好嗎?”
余時安嘆息了一聲,那嘆息里仿佛承載了太多太重的東西,“云姑娘……為了應(yīng)付各方,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
云知知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所有的焦慮不安,都源于火力不足!跟他們講什么道理啊!強(qiáng)大本身就是道理!”
“余時安,你別嘆氣,等我去跟他們好好‘講講道理’!叫他日月?lián)Q新天!敢欺負(fù)我的人,反了天了他們!”
聽到“我的人”三個字,余時安沉默了,半晌沒有回答。
云知知也不等他回答,語氣篤定地繼續(xù)說道,“余時安,你等著吧!你先照顧好自已,有危險及時進(jìn)我的空間,等我讓他們跪著求你從牢里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結(jié)束了通話。
切斷聯(lián)系后,云知知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
息塵洲的靈氣,比無光海淵要稀薄得多,連帶著讓人心里也悶得慌。
她抬眸掃了一眼周圍的守衛(wèi)。
七個人,站位分散,看似松散,實則封死了廟門前的所有退路。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帶著警惕和好奇,卻沒人敢輕舉妄動。
云知知懶得理會他們的打量,抬手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張單人沙發(fā)。
將沙發(fā)往廟前一放,大咧咧地坐了下去,甚至還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靠著。
接著,又拿出裝有靈茶的玉壺和玉杯,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這給幾位守衛(wèi)都看呆了。
敢在他們圣廟如此大搖大擺坐著喝茶的人,這姑娘怕是頭一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明明看出這姑娘不過也才筑基而已,竟敢這般囂張。
一個年輕的守衛(wèi)忍不住低聲對同伴道,“這女人什么來頭?在圣廟前喝茶,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另一個守衛(wèi)搖了搖頭,小聲道,“你沒聽她說嗎?她是異世的那位云掌柜。余時安那些法器丹藥,都是從她那里來的。若真是她,那咱們可得罪不起。”
“可她也不過筑基……”
“筑基?你沒看到她剛才從哪兒冒出來的?憑空出現(xiàn)!那是筑基能做到的事嗎?”
幾個守衛(wèi)竊竊私語,卻終究沒人敢上前喝止。
……
沒一會兒。
遠(yuǎn)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而來。
云知知抬眸望去,只見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皆是華服。
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jì),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倨傲。
女子看起來才十六七歲,容貌嬌美,穿著鵝黃色宮裝,發(fā)髻上插滿了珠翠,走起路來環(huán)佩叮當(dāng),一派皇家氣派。
他們身后還跟著一群侍衛(wèi),少說也有二三十人,個個身著甲胄,手持利器,氣勢洶洶地將廟前空地圍了個水泄不通。